赫连好没交情,抬了抬眼,看到水杯后接过去,然后仰头就把整杯都喝完,好像一下子身体就有了点力量,然后又低下头:“你可以走了!”
“我说了,是要去找你!刚刚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所以……”
景峰没有说下去,但是他以为她会懂了,他只是出于担心,想要去找她。
“今天中午有位产妇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去之后就已经岌岌可危……”
她没说完,突然就哭了!
“忻!”
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走上前去,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整整七个小时"子死了!产妇也还没度过危险期!”
累的要死!可是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一个。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觉得快要死掉。
她突然来不及顾忌他要去干什么,只是已经虚弱到需要依靠,便抱住了他的腰上,忍不住哭起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手术,但是这是第一次,一个足月的胎儿死在了妈妈的肚子里,而妈妈能活过来的几率,也只有两成。
她抱的越来越紧,景峰的心也因为她低低的抽泣而发疼起来。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让她去医院工作?
她本来时常开开小差,不怎么正经上班,他还觉得挺好的,可是现在,她越来越专注,几乎已经把那当成了上天赐给她的责任。
“我饿了!”
她哭的快要昏厥,但是胃里火辣辣的,提醒着她,已经一天没正经吃东西,在终于理智之后,低声对他讲。
“已经准备了晚饭9有力气吗?”
他低声问道,垂着眸看着那个哭肿眼的女人。
“要出去,还嫌帮我准备了晚饭?”
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她的确是不理解他的做法。
他还想做个好老公,可是又不利落的处理掉外面的女人。
“不出去了!陪你吃饭,可好!”
景峰发现自己的解释不被相信后,终于放弃了解释,只这样说。
赫连好仰着头看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差点又倒下,双手条件反射的抓住了他的手臂,站起来后却是抬眼就看到他,近在咫尺。
景峰突然心疼的要死,叹息里都带着些轻颤。
他抚着她去了餐厅里,她坐下后看着他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眼眶再度发烫,视线再次模糊。
“坐下!”
景峰对她说了声,让她坐下后他在旁边站着打开了那个一直被扣着的盖子,那里面的汤还热腾腾的。
“先把汤喝了,我去把才热一下!”
赫连好低着头喝他盛的汤,一个字也没力气说了,她现在就想好好地吃顿饭。
景峰从来没看她这么可怜过,好像快要累死了。
景峰的外套在椅子上搭着,景峰去煮饭后,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赫连好下意识的抬了抬眼,厨房是开放式的,所以他肯定能听到,赫连好就佯装自己没听到,继续喝汤。
景峰去热完菜出来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然后又放在了旁边,并没有给人家回过去。
赫连好一直低着头吃饭,看也没再看他,这会儿她有了点力气,但是她想保存,这一晚,她得时刻警醒的,同事说一有状况就会给她打电话。
她知道,那位母亲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孩子没了会很痛苦,会恨不得自己也死了,可是,她还是希望那位母亲醒过来。
吃过饭后赫连好给钦慕发了个信息,然后澡也没洗就躺在床上挺尸了。
景峰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她半个字也没再过问他,看了眼时间,才不过八点她就躺下,想必是累坏了吧,既然这样……
景峰便解着衬衫扣子往床边走去。
赫连好胳膊压着眉眼,听着动静就抬了抬眼,仰头就看到他躺在了身边:“不出去了?”
景峰轻轻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赫连好不知道他还要不要出去,只是自己累的要死,所以就又继续用手臂压着眉眼,睡觉。
“头疼?”
景峰转眼看她,发现她很难受的样子,问道。
“眉心更疼!”
她低声抱怨,却是对他没有要求的。
他坐了起来,然后去搂着她的肩膀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赫连好不想把手拿开,因为他太贴心的举动让她有点想哭,眼眶已经湿润了,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我帮你揉一下!”
他说。
“不用!”
赫连好拒绝,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是烫的,扭头费力的移动着,离开他的腿上。
“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真的想让我去参加什么同事聚餐?”
赫连好没有说话了,把脸埋在双臂之间,侧着身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景峰又躺下,从她的身后将她搂住:“你怎么变得这么傻了?儿子都那么大了,你还犯傻呢?”
赫连好听到儿子,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低哑的嗓音对他说:“那小子说周末叫我们陪他去动物园。”
“你周末有空?”
景峰低声问她,手依旧搂着她没松开。
“你有就好!”
她早就把周末的空投出来,就是怕景检太忙,没空。
“我当然也没问题!”
景峰对她说,手,习惯性的往她衣服里伸过去。
她的体温有些异于常人的烫,景峰皱起眉头来。
“你发烧了?”
景峰问她!
“就是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
赫连好回他。
“那你快睡!”
“我在等电话!”
赫连好对他讲,声音还是很紧绷,低哑。
“等谁的电话?”
景峰皱着眉头问她,手继续在她身上,却是从前面到了背后,力道适中的帮她上下抚着。
“同事!晚上如果产妇有意外,她会立即给我打电话。”
“我帮你守着!睡吧!”
景峰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又是哪位病人的家属追她。
赫连好听完没多久就睡着了,她太累,太困!
后来景峰的手机又响了,他调到了震动,但是还是听到,拿起手机后看到还是那个号码,眼内有些恼意,他把那个号码挂断,然后直接拉黑。
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明天得把那位女下属调离职位了。
他从来没有想让赫连好跟着他吃苦,他们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一路走来。
——
“慕慕,我好累!”
赫连好给钦慕发的信息,钦慕洗完澡后从浴室里出来才看到。
钦慕下意识的就给赫连好回电话过去,不过接的是景峰,跟景峰聊完之后她挂断了电话,然后独自坐在床沿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然后释然的微笑。
后来她刚躺下,穆倾心又给她发信息:“好嫂嫂,刚刚从你朋友圈盗了一张图,谢谢哦!”
钦慕:“?”
倾心:“卖给了我们市最大的媒体。”
钦慕:“……”
倾心:“嘿嘿!最近手头有点紧!”
钦慕:“……”
倾心:“好嫂嫂,什么时候跟我哥再生个小宝贝啊?我保证送你们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