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塞进这家伙的嘴里,再狠狠砸一拳彻底塞住他的喉咙。
说话间姓胡的已经三瓶下去,话却越发的多了起来:家中长兄拿不出彩礼,处了好久的对象和别人跑了;某个堂妹没有嫁到好人家,被丈夫打;过年时候,家里养的鸡遭了瘟,不吉利。说完家里又说学校的工作:某教授脾气古怪,伺候不起;某学生是什么二代,挂科拿钱摆平;教务处新来的漂亮小姑娘和某院长关系不明……
革剑刚开始还觉得赵助教留下自己是碍于面子,说得几句之后就会留个台阶让自己二人离开,现在才发现竟是拉了两个垫背的。想及此处难免怪异的看来赵助教一眼,而对方也回以歉意的眼神。
“处了半年的对象吹了,出来陪他喝点儿。他喝多了的样子,我也有点儿受不了,你们两个一会帮帮我。毕设的事情你就放心吧,说实话,下午你写的那些还真是不赖。”看来赵助教是铁了心的拉二人下水。
革剑并不觉得自己的毕设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忽然之间明白了助教的意思:“那他现在算喝多了么?”
赵助教扯了扯嘴角道:“还差个十瓶左右吧。”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傍边的阎鸣将一瓶啤酒顿在桌子上。革剑心中一凛,若论人生失意,阎鸣绝对甩出另外三人几条街,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抱怨个不停,多半是惹火了阎鸣。就在革剑以为他要开饰品开大爆发三杀的时候,却见其哈哈一笑,然后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和姓胡的聊了起来。不出十句话便已经称兄道弟,十杯酒下肚,话题由怨妇的抱怨变成了大丈夫的豪情。一句‘待得有钱之后,定要感谢前女友不嫁之恩’的话,将赵助教也钩起了兴趣,跟着举杯不停。
接下来三个人又唱又跳,直至后半夜三点多夜市将散的时候,阎鸣凭借一己之酒量,放翻了两个助教,看的革剑目瞪口呆。
“把他们灌醉之前,你应该有想过怎么处理吧?”革剑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两个大男人问道。
“好像没有。”
革剑默默的对后者竖起中指。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革剑想象中的麻烦。胡姓的助教虽然喝的不少,但是还保留了一丝理智,在其含混不清的指路中,革剑和阎鸣将两个醉汉搀扶到了胡助教租住的公寓中。
房间面积很小,除去一床一桌只有一人宽的过道连接着同样一人宽的阳台。将两个醉汉胡乱的架上单人床之后,革剑和阎鸣疲惫的坐在桌子边,阎鸣还好,革剑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这尼玛连个电梯都没有。”革剑轻声抱怨。
“没见过五层的楼安电梯的。”阎鸣边说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打开,轻声念了出来:“《蚁群中的阶级—论超级个体的存在与阶级形成的因果关系》。大学老师就是不一样啊,看这标题就牛B。”
严格意义上讲,这两个人还不能用大学老师称呼,但是革剑也懒得纠正。“喝多了都一样!”革剑用左手按住右肩膀,微微转动,他从来没有照顾酒醉之人的经历,在刚刚扶人上楼梯的过程中真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偏头看了看搂作一团的两个大男人,便想掏出手机拍照留念,但还是作罢了。
又回到了二人对坐的境地,气氛再次冷了下来,能和所有人聊的开的阎鸣却不知道如何再次回到几小时前的话题。
这并不奇怪,阎鸣关于游戏的请求并不寻常。在外人看来也是匪夷所思,要求一个一流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在毕设期间玩游戏,大概稍稍比要求正在复习高考的尖子生去参加中国足球联赛集训正经一点儿。
而且对于革剑来说就是强人所难了,革剑自从初中的时候被母亲堵在网吧之后,便发誓高考前不再玩游戏。上大学之后继续专心学业,而且母亲不断车轱辘话的说游戏的害处,革剑对游戏便是能不碰就不碰,实在是没必要惹母亲不高兴。
“游戏的事儿先说说情况吧。”革剑率先开口,“也许有其他路走。”
“帝都一个朋友的消息,半个月后,有个不知道什么二代的家伙准备组个战队,而且是依托工作室的那种。”阎鸣用酒后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我准备去试试。”
革剑微微点头,最近各种电子竞技的新闻很多,对于阎鸣来说也算是一条出路。“我能做什么?”
“首轮的海选问题不大。后几轮的随机车轮战我没有把握,更糟糕的是我已经过了电子竞技的最佳年龄,可能需要前三名才会有机会。所以你得当个托儿。”
“嗯。”革剑明白了阎鸣的情况,“让我当‘托儿’是个好主意,但是我恐怕托不住啊。”
“电子游戏也是需要天赋的,我一直认为你有这种天赋。”阎鸣直直的盯着革剑。
“我应该道谢吗?”革剑对于这样的夸奖不以为然。这时胡助教打起了呼噜,声音还不小。革剑看了看挂钟,已经是凌晨四点,便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因并不嗜酒,所以刚刚没有多喝,此时并无醉意,而单纯的消解困倦最好的办法就是洗脸,是以革剑起身转进洗手间。
阎鸣一脸的绝望:“大哥,没打过dota,你这大学生涯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嘿,也许吧。”话音伴着哗啦啦的水声:“三天没吃饭是怎么回事?”
“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声音平淡,没有更多解释的意思。
革剑略有猜测,并不意外:“兜里还有钱么?”
“比脸干净。”
“没成怎么办?”洗去了睡意,革剑转出洗手间,双眼紧盯着阎鸣。
“没成再说喽。”阎鸣却是一脸的轻松和无所谓。
“具体怎么办?”已经是背水一战的情况,革剑便也消了劝说的念头。
“帝都那面给我消息的朋友有安排,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两个专心练习就行了。”
“什么时候走?”
“越早越好!”阎鸣声音里透露着喜悦。
“那就潇洒一点儿,说走就走,火车上再睡。”请假的事情,只要白天打电话就可以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我信你。”阎鸣站起躬身道谢,却久久没有抬起头。
“你也洗把脸,精神一下!我回寝室取些东西便去火车站。”说罢革剑转身出门。暗道,你小子别是哭了吧,老子可不想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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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火车站的路上,革剑总是存在一种不真实感,言行举止仿佛不是自己一般。说出‘说走就走’四个字的原因,革剑认为是喝多了。另外不看阎鸣落泪的样子,也仿佛是小说中的豪杰附体般帅气。但仔细想想却有一个关键问题:阎鸣你到底tm哭没哭啊?没哭的话老子岂不是sb一样。
直到坐上火车,革剑也未能发现有关哭没哭的确凿证据。换位思考一下,自己绝对会把此等丑事带进棺材,终于放弃探究。
革剑一夜未睡,屁股刚刚粘上火车座椅,便觉得眼皮重于千斤,却听阎鸣喃喃的问道:“坐高铁是不是奢侈了点儿啊?”。坐在对面的阎鸣看着车票上的价钱,神色纠结。
“便宜的车都是晚上出发,半个月只有十五天,争分夺秒啊!”革剑心中也有点儿肉痛,但是如果等到晚上再走,刚刚的豪言壮语岂不都成了笑话,也只好打肿脸充胖子。转而寻问起了到帝都之后具体的细节。却不想阎鸣如此的回答:不知道,听我朋友的安排。
革剑立刻目瞪口呆,然后感觉身子一震,火车居然这个时候开了。事已至此,革剑勉强开口道:“答应我,你朋友让你数钱的话,千万别数!”
“什么意思?”
“人活一世,被人买了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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