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企及的位置,俯睨着她。
仿佛她就是众生之中,那最低微最低微的一个。
他看着她,便又似乎看不见她。
他的眼里,从头至尾,都没有她。
霍连城的高姿态,令季曼受不了。
这一两年之间,她一直追在他的后面去奔跑。
无论她多么努力、多么艰辛、多么痛苦、多么狰狞,到最后甚至如狼似虎,嘶牙咧齿地在他的身边咆哮。
他却从来都不将她放在过眼内。
这才是最悲哀,最可笑的一件事。
他一个眼神,忽然令季曼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一个笑话。
她今天为了什么来这里?
差点就在他这样一个眼神下,忘了个一干二净。
早就知道他的冷情。
比无情更令人感到可怕。
他明明就是一块捂不暖的冰,不,是一座不会溶化的冰山,她却一腔热切地去想要去征服他。
“听说,你要去南司城,我……”
“没错,我去南司城,见南宫贤。”
季曼整个人征忡住。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不是南宫五小姐,之前一直“帮”她保守这个秘密,她知道那是因为他自有他的打算。
可是,这次去,他是要揭穿了吗?
“你……你……”
“除非你答应,再也不去见方有财。”他要胁她。
原来如此。
他要她远离方有财。
赤裸裸的威胁。
致命的软肋,正掌握在对方的手上。
“好,我答应你。”
季曼满脸灰色地从帝国集团离开。
车子一路飞驰,忽然急刹一声,停在路边。
“啪”一声,她的手掌狠狠地拍到方向盘上。
自己的身份,是纸包不尊,随时都会捅穿的。
而她现在根本就毫无把握。
像条寄生虫一样,依赖着金烈,依赖着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高贵身份。
那些知道她这个秘密的人,只要牢牢地抓住她这个软肋,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金烈如是,霍连城如是,甚至,连方有财,也可以。
就像有无数条绳索,绑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任由他们随意牵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已经迫在眉睫。
霍连城,你不仁,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