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了我这个庶子,变成了一个永远只停留在八岁的孩子,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也看我不顺眼儿?以至于要夺了我的宠爱,让那个神仙一般的人儿变成个痴儿。”崔源笑出声,只是在王元儿看来,那笑,比哭还要难看百倍。
“你……别说了,你难受就别说了!”这样的崔源让王元儿心痛,让她觉得难过。
“你看,你眼中那高高在上如在云端的人,就是这么不堪的,你说你命硬,我难道就不是?你说,我们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崔源看着她,眼底一片氤氲,似远山云雾在其中缠绕。
王元儿喉头一哽,摇了摇头。
“元儿,我不过一个庶子,除了姓崔,又比你强到哪里去呢?”
“不要这么说,你是极好的。”王元儿使劲摇头:“你不用贬低自己,你不是什么庶子,你是崔源。”
崔源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是一片清明,道:“是啊,我是崔源,所以我要求娶你。”
王元儿唰地抬头。
“不会让你做妾,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像我一样,顶着庶这个字。我既要求你,便当让你穿着大红嫁衣坐着八人大轿正儿八经的从大门进门。”崔源十分认真:“你不想住大宅门,不想勾心斗角,你想要在长乐镇过那偏安一隅的日子,我就陪着你过,你想要在这照顾着你的弟妹,也容你,可好?”
王元儿心中激荡,半晌道:“不可能的,崔源,即便你是庶子,你也是崔家的公子,崔家,不会让你娶一个农女为正妻的。”
“你能不能相信我呢?”崔源握了她的手,道:“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可你能不能相信我呢?相信我让你穿上大红嫁衣,相信我会让你过上舒心的日子,你信我可好?”
王元儿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大手,喉咙哽咽着,却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用你做什么,不用你想什么,你就等着我的聘书,信我可好?”崔源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