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只小鸽子的痛处,只不过片刻,那只眼见眼要断气的鸽子,居然可以扑腾起翅膀。
“这是我大哥的死士,不遇大事,绝对不会放出来,这怕是最后一只了,子阳,我要回去了。”尚林只看了一眼鸽子那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就对着我,这样说道。
“这……好,你回去吧”我看着他凝重的表情,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先回忘忧花海去,花信为约,我定会去接你”我没有选择的,再一次回到了忘忧花花海,哥哥的暗卫,已经被他撤的一干二净,我重新在这里生活。精灵是不需要吃食物的,我也不担心会有炊烟,竟许久过去了,大哥依然没有发觉我已经回来了。这一日,是父亲的忌日。父亲去世,是没有留下尸骨的,只留了一截长发,哥哥把它埋在忘忧花海,快到中心的地方,神界用的是娑历,天为一年,也就是人间所说的一个甲子,这又一个轮换,不知道年头出生的人类,活不活的年尾。
我这日起的很早,把自己隐藏起来,我不走,因为我怕尚林会回来,但也怕大哥发现,把我强行带走,我就是这样没用,但是我并不以为耻,是大哥,大哥他束缚住了我的手脚,不然,这方寸间,怎么可能是我躲进来的地方,但是直到日落,大哥都没有来,我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里,去拜祭了父亲,但是父亲托梦给了我,父亲站在梦的最初,表情凝重的看着我,梦里是我们的大宅,宅中有人做法,跳来跳去,好不滑稽,但是却有一个人,一个男人,深信不疑,他看着不停跳动着的萨满,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无能为力。
“大,大哥,那是大哥。”我再次看到了父亲,他苦笑着。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萨满晃动这银铃的声音越去越远,大哥突然抬起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睛的方向,好像对上了我的眼睛,他不在红润,而满是死皮的嘴唇颤抖着“回来,你给我回来。”
第二天,我轻装简行,扯了一片云,就往家里的方向去,刚刚入府邸的结界,门口就有人出来,大哥被人抬着,他整个人甚至不能支起身子,瘫软在了椅子上,直直的看着我。
“大哥。”记忆里的大哥,诚毅坚强,身姿甚伟,现在就是一副皮囊挂在骨架上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是了,我要是,呼延家族,就要是你的了。”他看着我,恶狠狠的说,他那嶙峋的手死死的抓住手下的木椅把手,那眼睛里全是对命运的半点不由人的无奈,和对我的恨意。
大哥病了,咳血,眩晕,头痛的几乎没有办法支起头,族中大乱,多有叛逃者,虽然被大哥追回,但追随与叛逃者的人,居然夜闯呼延大宅,杀了长嫂,刺伤了已经极尽疲乏的大哥,这些事情,发生在我离开的不久,不久到我甚至觉得这些事情,其实与我有关,但是他们究竟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无从得知,长嫂已经有孕三月,只是腹死胎中,这是击垮大哥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穷尽一生,都在防备着我,可是,眼下没有我,呼延一族,就要由此,败落了。
此后,我在大哥眼里几乎可以用登堂入室来形容。我自己撑起了呼延家,调出族中的亲兵,来追杀那些逃走的背叛者,同时安抚依附于我们的其他精灵,没多久,我就平定了所以的??动乱??,但是大哥却不行了,他由咳血变成了吐血,眩晕变成了整日昏迷,头疼起来,几欲疯癫。我去看他,他已经瘦了不止一圈的大拇指已经挂不住那枚代表家主的戒指,他死死的抓着。“你高兴了,终于,熬到我死了。终于,终于……”
“大哥,你醒醒吧,终其至此,我什么时候,与你争过半分,我什么时候,图谋过家主之位,从来没有。”
“那是我压得你紧,你出生时,父亲就说,你是难得的仁者,可堪大用,而我资质平平,我只能靠我自己,你在父亲怀里撒娇的时候,我闻鸡起舞,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成为家主,一辈子都是家主,都是你们的主人。”
“父亲是严苛待你,温柔待我些,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慈母多败儿这句话,他温柔对我,只是想让我成为一个温柔仁义的人,可以帮到你,并不是偏爱我,你才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你才是,呼延家的未来。”
“你又不是父亲,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
“是父亲告诉我的,他问我想不想做家主,我说不想,他问我为什么,我说父亲根本就没有想过把家主之位给我,他笑了,说是的,呼延家的家主,从哥哥一出生,我便给了他。”
“父亲真的这么说”我们一番争论,多年来,我们都没有这样痛快的辩论,几番来回,我觉得我们之间,居然只能因为这样可笑的误会,才如此芥蒂。
只是这个来回,他没有等我回答,就说“算了,我可以亲自去问问父亲了。子阳,作为哥哥,对不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说些我这辈子,只说这一次的话。你听我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尚家的每一个人,包括咱们的妹妹慕羽,只相信你自己,怀疑每一个人,作为上一任家主,我对你并不觉得愧疚,你是隐患,你是随时都会威胁到我的不定因素,所以,我不会因为这个,跟你说对不起。我一生活的矛盾,也没有多优秀就被上天嫉妒,早早夺去我的性命,一定要查出来我为什么会得这怪病,多加防备,还是那句话,只信你自己,当年调离你的那些老师,在我走后,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他们对你忠心耿耿,可以用,但不要信。不要过早的娶妻,要娶自己爱的,我的弟弟,哥哥……”
一直到他随风而去,他都没有哽咽语塞,犹如他这个人,从来都坚毅果敢。
哥哥的葬礼很隆重,但是慕羽没有来,整个尚氏皇族都外失去所有的联系,无人知道,那精灵皇宫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做了呼延一族的族长,不知又过了多久,呼延一族依然鼎盛,他们不在乎他们的族长是不是孱弱的其实连一只兔精都杀不死。
我把大哥留下的那枚家主戒指埋在了父亲的墓后,一杯黄土,我埋下了我心里的,最后一片伤痛,我很恨我的哥哥,只是前事作古,我也,不便追究什么。
在大哥的墓后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了一朵彩色的,忘忧花,这是那次梦后,我第一次,见到。它栖在一片白色的忘忧花的中心,每一片花瓣,都有不同的颜色,花蕊依然复杂高贵,花瓣随风抖动,我有想起那个穿着红色小靴子的小精灵,跟我说的那句,每一朵忘忧花,在盛开前,都有一次选择自己颜色的机会。
羽天收回自己的灵识,她很累,然后她也看到了子阳之后的记忆,郁结在一起,成紫黑色,那可能才是他这一生,最痛苦的记忆。
“神使怎么不继续了?”看上去已经睡着了的子阳,突然睁开他银灰色的眼睛,风,是抽象的,没有颜色,没有形态,只是他的眼睛,那银灰中满含哀伤,在羽天探查他的记忆的时候,子阳其实也跟着回忆了一遍,刚刚要到了哀伤处,羽天却停止了。
“我有伤在身。”羽天猫脸一皱,假装自己在笑。
“神使不看也好,我后来变得很疯癫,不惜跟魔鬼做了交易,好不容易才清醒,又成了这个样子。”
“这不能怪你子阳。要怪,就怪命不由人,运不由己”尚林给立溪的感觉,一直都是狠烈的霸道男子,但是他看着子阳的时候,很温柔。
“你一日可行多少步?”羽天涌起满身的毛,来为自己保暖,刚才晴朗的天气,不知道怎么了的,突然冷了起来。
“神使何意?”尚林的眼中又萌发出希望。
“东行五万五千里,有一座蓬莱仙山,你拿着这个牌子,给了这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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