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再三,梅素素一咬牙,叫了梅婶儿进来:
“婶儿,这附近可有好一些的绸缎庄子?”
梅婶儿笑道:
“有,就在旁边的集善街上有一家王记绸缎庄,里面的料子都很不错,小姐要做衣服?”
梅素素将帖子给梅婶儿看,梅婶儿当年也是梅素素娘亲身边得用的,识文断字自是不在话下,看了帖子,梅婶儿也是有些犯难:
“如今我们府里紧张,可是去这样的人家又不能失礼于人,按说该做两身好衣服。”
梅素素叹口气,道:
“我去王记瞧瞧,这怎么说也得做两件可以见人的衣裳。”
梅婶儿没有搭话,看着梅素素欲言又止,梅素素被瞧得不自在,不由问道:
“婶儿可是有话要说?”
梅婶儿关切的道:
“不知小姐要这么好的衣裳做什么?椘儿今日跟我说了,你要寻机找证据为老爷翻案报仇,且不说那人的身份地位,单就如今那人还在挖地三尺的要把小姐找出来,您在这京里着实不安全,更别说找机会报仇了。小姐若是放下了报仇的心思,想要在京里寻机找一个婆家,您是不是该把脸上的妆洗了?总不成未来的夫君都见不到您得真容吧?只是小姐如今的身份,这妆洗了不安全,若是不洗,您这样的身份这样容貌也不能够再盼着攀高枝儿了。”
梅婶儿的话虽有些重了,却句句在理,句句都是透着梅婶儿的担忧和关心,梅素素的眼眶不禁红了,上京前,就连疼她的舅舅也没说出这番话来。
梅素素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梅婶儿摸着梅素素的头,道:
“小姐就歇了报仇的心思吧,若是这京里呆不下去了,老婆子就和老头子陪着小姐离了京城,这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若是小姐不想嫁人,还,还惦着闻人公子,那就不嫁人了,老婆子养小姐一辈子。只是小姐,您可不能以身犯险,老爷夫人可就剩你一个独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