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确实是个顶好的东西,只要喝了它便能一醉解千愁。不过总有一些人是喝不醉的,比如酒鬼。
比如孔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喝酒,身为一个杀手本该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他就是醉了。
脑子是醉了,可是心还醒着,醒着就会痛着。
他亲眼看着水月嫁人,亲自守候在产房外,他想走,却一直舍不得离开。
只好每日借酒浇愁,却也使人愁更愁!
里面的欢声笑语好像是属于别人的,可为什么当自己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竟然会莫名的开心?
是了,那是她的孩子,自己自然是开心的。
可又为什么又那么痛?
因为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
一丝苦笑挂在嘴角,就那样从天黑坐到天亮,只是酒还未醒。
“哥哥,嫂嫂,你们还好么?”
柳瑶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满月这天赶到了炎月堡,还未进门便见柳浩同水月已经在门外等着,几年未见,柳浩似乎便的成熟了,水月也同样挽起了秀发,不似先前那般随性了。
三人见面左右不过寒暄几声,说些别理愁绪,柳瑶又提到要看麟儿,水月忙引柳瑶进内相见。
水月抱起麟儿递到柳瑶面前,柳瑶看着那粉嫩孩童,竟不敢伸手去接,唯恐自己一个散失弄坏了他。
“原来孩子出生的时候这么小……”柳瑶伸出一根手指准备去逗怀里的孩子,却不想那孩子伸出一双稚嫩的小手,抓住柳瑶的手不放,然后便往嘴里送。
柳瑶笑笑,忙抽回了手,一面又道:“起名字了吗?他叫什么?”
水月笑道:“乳名轩轩,正经名字还没起呢,夫君说是等你来了,让你给取一个。”
柳瑶怔住了,“轩轩”那是大哥的名讳,随即笑了一笑也就释然了。
柳瑶不敢推脱,想了一会儿,便道:“不如就叫柳琪轩怎么样?”
水月一愣,心下明白,点点都道:“好,就叫琪轩。”
恰逢柳浩过来听见,暗暗收回眼里的雾水,笑着进来,道:“还是妹妹聪慧,起了一个这么好的名字,待以后再生麟儿了,定还叫妹妹来取。”
柳瑶忙道:“哥哥说笑了,不过是有感而发,哪里就斗胆包揽以后了。”
水月道:“你不在前面招呼客人,跑这儿来做什么?是想听我和妹妹说悄悄话么?”
柳浩,笑道:“就是听了又有什么,左不过都是一家子人。不过我来是找瑶瑶。”
“找我?”柳瑶不解道:“找我出去吃酒不曾?外面都是大老爷们,我可不去,只在这内室里拿酒来与我吃便罢了。”
柳浩道:“你若想吃酒,我只管奉着,凭你吃多少都行。如今却不是为这事,是岳父他要找你,说是有事要同你说。”
水炎?
他找我做什么?我是最不想见他的,若不是因为水月恐怕水炎已经是我的刀下之魂了。
因道:“他找我能有什么要紧事?不去。”
柳浩知道柳瑶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便劝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如今他已经改邪归正,你就是去见见他又有何妨?等你见了说不定就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
柳瑶道:“凭他便成什么模样,我也不想见他。”
水月听柳瑶如此说,脸上显出一抹不自然来,因也上前劝,还未开口,便伏地拜倒,口道:“妹妹若还是怪当年爹爹杀害你母亲,害你家破人亡的事情,那就拿月儿出气吧,只求你能原谅爹爹,去见他一见。”
柳瑶见水月给自己跪下,毫无预防的唬了一跳,忙弯腰去扶,一面又道:“快起来,小心别伤了孩子,你是你你爹是你爹,他杀了我母亲,这让我如何能够原谅,嫂子这不是为难我么?”
水月仍旧跪着道:“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若是妹妹不原谅我父亲,那我便还你一条命。”
柳瑶尚不知,水月要做什么。
还命?
还谁的命?
正愣神间,突见水月将轩轩举国头顶,作势欲摔。轩轩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哇的一声哭将出来。
柳瑶听轩轩哭声,心下大骇,忙伸手夺过来哄着。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哄,只好把孩子交给旁边立着的奶婆,然后示意她出去等着。
这才用力扶起水月,一面道:“好,嫂子快休如此,我答应便是。”
柳瑶从不知道水月有这么果决的一面,刚才那股作风,倒像是自己能做得出来的,哪里是水月这个事事不经的丫头能干的出来的。
水月听了,忙喜笑颜开,趁热打铁道:“那你还愿不愿意见我父亲?”
柳瑶狠命点头,怕是自己不答应,水月又做出什么事来。
柳浩刚才见了,脊梁上走了真魂,差点没吓死,又见柳瑶摒弃前嫌,算是又惊又喜。
当柳瑶见都水炎的时候,才明白柳浩口中所说的改变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两年的时光,水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唳气横生,到如今的满头华发,慈眉善目。
“你早我有什么事?”柳瑶开口,不带一丝感*彩。
水炎,听见柳瑶的声音,慢慢将头抬起,柳瑶见了,心下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水炎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曾经武功那么高强的人,如今竟要靠拐杖走路。
“我知道你还对我有仇恨,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有些事情我心里还放不下。算是对我过去的所作所为的一点补偿吧。”
水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他现在连张嘴都很困难了么?
柳瑶道:“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只希望你以后别再为非作歹便好。”
水炎突然笑了,笑声从没有牙齿的唇边发出,带着破风之声,传进柳瑶的耳朵,是苦笑还是自嘲,柳瑶分不清,但她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你看我这样子还能做什么?自那天以后我便散去自己所有的武功,成了如今这样。我知道你们准备恢复定国,打算起兵。正打算攻打绥城。”在柳瑶的诧异中,水炎又接着道:“想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柳瑶心道:“攻打绥城?这个消息,连我都不知道,子毓也从未对我提过,不是内里的人又如何会知道?”
柳瑶心下明白,恼道:“你还说不再为非作歹?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监视我们么?在我们身边安插眼线?”
水炎听柳瑶说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算是冷笑:“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在你们身边安插了眼线。不光是你们就是俞国、天朝、夏朝、大梁等还有那些小国,我都安插的有眼线。上到王公大臣,下到黎民百姓,说不定谁的身边就是我的人。”又道:“若不是为了月儿,只要我想重新建立一个杀手王国也不是不可能。”
柳瑶心下揣度:“凭水炎这十几年不可能又这些成就,他手里掌握的名单,应该是来自当年的北宗。子毓曾经说过,北宗有一份重要的名单,上面记录了大量的人物生平以及北宗安插在各个都城的眼线,后来随着北宗的灭亡,那份名单也不知所踪,看今天这情况,一定是落在了水炎的手里了。”
又听水炎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因为我要将这份名单交给你,我想定国要想复国,肯定用得着。”
柳瑶嗤笑一声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她可不认为水炎有这么好心。
谁知水炎听了,大笑三声,突然转了语气道:“其实我的条件对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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