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近十年未见了。”二人无言的行了近半个时辰,穆钰才又开口打破因难言的隔阂而产生的死寂。
“不仅阿柔,你我不是也近十年未见了么?但时况如此,不见才是对我们、对阿柔最大的保护。”萧厉煜缓步拾阶而上,他语调依旧闲淡,但眼底却是沉晦一片。他们已快至半山腰的金礼殿,在静谧的林间,山上宗室亲贵们的寒暄笑闹声被无限放大传递。
“当年你送阿柔进宫时也是这么说的……可如果不这样,我们都会死,你做的没错,只要活着,什么都是最好的选择。”穆钰忽的苦笑一声,但眼底却平静无波:“我可能懂你了,从来都是命不由人。”
萧厉煜没有说话,握着折扇的手似乎紧了紧,但穆钰却像是没看见萧厉煜骤变的神色似的自顾自喃喃道:“可有些事,死反而是种成全,太后之位万人之上,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可那真的是阿柔想要的吗”
穆钰话未说完,便猛地听见啪嚓一声,他似回过神一般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却见萧厉煜执扇的手不知何时捏在了一起。方才那身脆响,原是他手中折扇在猛然收紧间扇骨错了位,将那由名家描山画水的扇面挑破了一角。穆钰见他盯着自己掌中折扇,竟是黯然失神一瞬。但那黯然似乎令这个慵贵倦雅的男人在一刹间老了,他眼角的纹路被这黯然映衬的格外刺目,像是如刀刻之,他低头看着扇面,却是连带着脊背都佝偻起来。
见此情形,穆钰的唇畔忽的勾起一线笑意。他敛下眸缓步上前与萧厉煜并肩而行,而眼中最后一丝情感彻底隐没。他那些炽烈燃烧的情绪彻底熄灭,只余冷凝若铁的锐芒自余烬中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