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从景天成的手中接过玉镯,仔细的端看了一番,又还给了景天成。
“奴敢问大人,这玉镯是在哪里寻得的?”
“这个镯子是在大姐的妆奁里找到的,清儿一眼就认出是婆婆的镯子呢,被大姐藏在了妆奁最下面。”
景清儿不待景天成开口,就抢先说道。
她的话换来景天成的一记白眼。
碧霞也朝着景清儿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转向景天成。
“这镯子确实很像是秋姨娘送与奴的那枚玉镯,只是奴的那枚玉镯奴已经送人了,所以想来这枚应该不是奴的吧。”
碧霞说的不紧不慢,却让景天成松了口气。
“婆婆说您将镯子送人了?”
景清儿愣了一下,不敢置信。
“是,三小姐可有意见?”
“不是,可这镯子是姨娘送与婆婆的啊,婆婆怎么可送人呢?”
景清儿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追问,她的眉头紧蹙着,似乎很不满意碧霞婆婆的回答。
“既然三小姐也说了,这玉镯是秋姨娘送与奴的,那它就是奴的了,奴想送人难道还要经过三小姐的同意不成?”
碧霞的声音为诶低沉,似乎是压抑了心中怒火。
从刚才开始,景清儿巴不得坐实了景灼灼偷盗的罪名,这会碧霞婆婆都已经明说了镯子她送人了,可景清儿还是死咬着不放,这让景天成更加不高兴了。
“清儿,还不退下,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
景天成蹙眉瞪着景清儿,厉声说道。
景清儿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急功近利,引来了父亲的反感。
“爹……”
“退下!”景天成冷眸一扫,吓的景清儿慌忙退了一步,藏到了秋姨娘的身后。
“哎呀,看这事闹的,玉镯既然送与了碧霞婆婆,婆婆当然有权利送人了,只是那玉镯是妾贴身之物,是以三小姐有些可惜而已,还请婆婆不要见怪。”
“既然是秋姨娘看重之物,那为何要送与奴呢?只是奴已将它送人,不好再要回来,奴将此物赔与姨娘吧。”
说着碧霞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给了秋姨娘。
碧霞婆婆那块玉佩通体白润、毫无杂质,一看就是一块品质上佳的玉佩,那块玉佩不管从质地还是雕工来看,都要比秋姨娘送给她的玉镯贵重的多。
秋姨娘只看一眼碧霞婆婆递过来的玉佩,慌忙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妾送与婆婆了,要怎么处置就是婆婆的事了,妾是万万不可收了婆婆的回礼的。”
景天成看一眼玉佩,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将秋姨娘拉到了自己身后,生怕她真的收了碧霞的玉佩。
“是啊,碧霞婆婆肯来我景府教授礼数,已经是给我景某人的极大的面子了,我们又怎可收了碧霞婆婆的东西呢。”
碧霞婆婆早就料到景府的人不会敢收这枚玉佩,是以她才假意说要用此玉佩道歉,寻了个理由让秋姨娘再无借口编排景灼灼。
“既然这般,那奴也不强求,如若没有别的事情,奴就先回去了歇息了,年纪大了,劳累不得了。”
她抬眸看着景天成和秋姨娘,半晌,轻笑了一下收回了玉佩。
“婆婆请回,是景某人叨扰了婆婆。”
景天成礼数的正要送走碧霞,可碧霞却在撩开帘子时顿了一下。
“可否请大小姐与奴走一趟呢?明儿就要进宫了,奴还有些话要与她说。”
碧霞婆婆回头,目光扫过景灼灼之后,停留在景天成的身上。
“当然可以,灼灼快去,把这个也拿走吧。”
碧霞婆婆开口,景天成笑着应允,并把手中的玉镯递给了景灼灼。
景灼灼跟在碧霞婆婆的身后往偏院行去,一路无言。
景灼灼看一眼手中的玉镯,几次抬头看向前面碧霞婆婆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婆婆。
刚才显然的,是婆婆在偏袒自己,可是她又为何要偏帮自己呢?
景灼灼低着头思索这么问题,却没有发现走在前面的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
待一双紫色绣鞋出现在景灼灼面前的时候,景灼灼微怔一下,慌忙收住了脚步。
“大小姐可是在猜测奴为何要偏帮大小姐?”
碧霞婆婆的声音轻轻的传来,似乎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景灼灼抬头,正好对上了碧霞婆婆清浅的笑意。
“奴早与大小姐说过,你们现下玩的这种小把戏,在宫里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是以奴一进书房,便知里面正唱着什么戏,那玉镯怕是当日秋姨娘送与奴的时候,便已然做了如此的安排,奴只是好奇,大小姐又是为何会招惹到她们?”
景灼灼略微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玉镯递给了碧霞婆婆,道:“灼灼本无罪,身份自扰之,她们羡慕嫉妒的不过是灼灼的嫡女身份而已。”
听闻景灼灼的话,碧霞婆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玉镯你且留着吧,既都说送了人,奴岂有在收回的道理。”
“这……”景灼灼看着手中的玉镯,有些犹豫了,不知自己是收回还是奉上。
“你留着吧,奴是诚心送与你的,就当是留一个纪念吧,日后或许还有再见的时日。”
碧霞婆婆轻轻一笑,转身继续往偏院行去。
景灼灼慌忙跟上,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婆婆,不知您为何……”
“奴为何要帮你是吗?”
碧霞侧目,一脸笑意的看着景灼灼。
“是……”
“你可知二小姐和三小姐每日练习之后都会来奴的院中坐坐?你猜她们是为何而来?”
碧霞婆婆笑着反问道。
“灼灼不知。”
景灼灼确实不知道景楚楚和景清儿在每天的礼仪练习之后,还会去偏院找碧霞婆婆,经碧霞这么一提醒,景灼灼也猜到她们二人是去做什么的了。
碧霞婆婆这次来景家,不单单是为了教授三位小姐礼仪,她还有一个重要的责任,就是明日宫宴的领路人。
景楚楚和景清儿这么费尽心机想要讨好婆婆,无非就是想在明日宫宴的时候,希望婆婆对她二人照料有佳。
明日的宫宴,出了皇子嫔妃会参加,还有三大世家以及朝中要员府上公子小姐,而各位小姐都是养在府中后院的,那些个皇子公子的,她们自然不会了解认识,届时偶遇,可就全看婆婆的指引了。
说白了就是,如果景楚楚和景清儿想要借此机会认识什么大人物,这还要依仗碧霞婆婆的指引,而这个大人物自然是几位皇子了。
“她们日日都来,偏偏你一日不来,奴早已对你心生好奇,今日又见此事,自然会偏袒你了,不过你的通透,还真是让奴出乎预料。”
景楚楚和景清儿日日去偏院找找自己是所谓何事,碧霞婆婆当然是知道的,她很好奇这位据说是从乡下才接回府的嫡女为什么一次都不来找自己,难道她当真不知宫宴意味着什么。
世家以及大户人家的女儿无不把宫宴当成飞上枝头的机会,可偏偏这个在外人眼中最应该看重这个机会的人,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冲着这一点碧霞婆婆已经对景灼灼产生了好感。
是以今日见到景清儿为难景灼灼,才决定出手帮她,刚才又听她说“灼灼无罪,身份有罪”时,碧霞婆婆也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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