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斯伤势虽有恢复,但新生的手臂尚不足以抱紧石茧。红柳也尝试飞行但他孱弱的翅膀也没有足够的负重能力,我们只能简单地用树木做成推车,将石茧运出。
一路在高原荒漠中南行,杳无人烟,沿途连玛尼堆和兽鸣也不常有,荒凉地让人发毛。虽然天空中逡巡的苍鹰让我们觉出一些生灵的气息,但那天空中一路相随的幽灵却更像是魔族的哨兵在监视我们的行动。
没有足够的飞行高度可以感受磁场的变化,我们只能依靠罗盘和鬼僧的记忆指引道路。但一路上确确实实是一点参照物都没有,鬼僧数百年前的记忆不免产生了一些偏差。
舱内的淡水也即将告罄,又只得让最有战力的红柳先行离开去寻找水源。
红柳去了许久也未见返回,我们不由又开始担心起红柳的安危了。
一直到深夜红柳才返回飞艇,除了带回了淡水,还带回一只野牦牛作为加餐。
他告诉我这些都不算收获,真正的收获是另外两个:
一是我们的确已经偏离目的地很远了。伊西斯马上就挤兑他这哪叫收获啊!
他解释道,因为他飞到了天空所以才知道我们走错路了,虽然在地上没有磁场,但他飞到天空指路就能纠正大家的方向了。
这的确是一个大家都未曾想到的收获。
第二个收获是,他破解了石茧飞艇被袭击的秘密。修罗和孔雀是梵国的物种,而藏地信佛,自然知道夜修罗和夜孔雀的秘密了。说着他给大家展示了他在回程中遇到了夜孔雀的证据。
这第二个收获的确是大大不妙,以后我们的石茧飞艇更要好好隐蔽好好防守了。
红柳飞上天空指路之后,拉动石茧的职责就全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毕竟没有红柳那样的天生神力,我们的行进速度又慢了许多。
在行进的间隙,红柳就让我回房休息,他自己一个人负责大家的饮食,在龙婆婆的指点下,红柳的厨艺是越来越精湛了,连挑剔的叫狗狗的猫都全部吃得精光,当然伊西斯并不承认,但每次吵着添饭的也是她,毕竟新生手臂要消耗巨大能量。
我闲暇时便跟龙婆婆熟悉魔法跟妖族的文字,已能阅读一些简单的布帛了。而那些从石板上拓印下来的古老帛书我还是不能很理解,只能在伊西斯心情好时拜托她帮我做些解读。
鬼僧爱上了蜜露酿,一天要喝三四罐,微醺时便会拉着我说些雪域往事。最后总以若是老牛能恢复本身,这区区石茧,老牛可负重日行千里,这古格王城指日便到做结尾,然后便呼呼大睡起来。想鬼僧若无此劫难,必是个可爱的老者。
我们在荒原上走了近10日才走到河流旁边,经红柳再三确认,应为象泉河无疑。
也算是实现一个小目标,大家都很高兴。千手和飞丸已然完全康复了,便抢着埋锅汲水、生火做饭。
伊西斯也心情不错,忙着挤兑红柳—长着几万只眼睛还找不到一个古格王城。
妖族的妖物们恢复得快些,猫猫狗狗已经恢复常态了,非妖的怪物则恢复得慢些,原龙和灵獒还有些精神不振。
……
叫狗狗的猫从舱室里出来,一看见河流就欢快起来,飞也似的直向河水跑去。
“莫要下河!”见得此状,鬼僧赶忙大声阻止。但狗狗速度太快,直接将鬼僧伸出阻拦的手臂冲断了。一溜烟地,狗狗已经扑入水中欢腾起来,还不时地用后脚向河边的伊西斯撩水逗趣。
“哎!现在尚未至沐浴节气,不可下河沐浴啊.冬之日,河流寒毒最重,此番入水,怕是已经中毒了。”
“啊!”伊西斯听得鬼僧所言,立即用哨音催促狗狗上岸,狗狗上岸之时尚是欢蹦乱跳。但没过多久便嘴唇发青,眼皮沉重起来。
“幸得中毒不深,只需以艾草煮汤沐浴,逼出寒毒即可。”龙婆婆缓缓走来看了一眼叫狗狗的大猫说,“大家也多日未曾沐浴了。午餐之后趁日头尚好,大家可以轮流沐浴,去去魔煞之气。”
“额,您是说,在这里,沐浴?”我不禁挖挖自己的耳朵,没听错吧!
“是呀,妖族可没你们灵族那么多避讳,应地而生,应雨而沐,道法自然。”
“哦!”我口中应着,心里却忍不住心潮澎湃,一会儿伊西斯也要沐浴吗?
心中有了杂念,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总躲着伊西斯的眼神,妖皇陛下几次叫我都没及时反应,又惹得伊西斯一脸地不高兴。
……
这沐怨真是让人失望啊!每一个浴桶的外面都有不透明的绸布围成圆形的浴帘,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喂,圣灵大人,我要沐浴了,快来偷看哪!”
伊西斯为了逗我,在浴帘外就开始一边抚弄着头发身体一边脱去外衣。
我想看又不敢看,假装望向远方,却不住地用余光偷瞄。
“当当当当!”伊西斯光着身子,转了个圈。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脱完了外衣竟然还有内生的甲胄的说!不过她曼妙的身姿却在阳光里金闪闪的。
好吧,伊西斯拉起浴帘,我可以安安静静看远方了。
伊西斯一边洗一边唱起了悠扬的长调,歌词是妖族的语言,里面能略略听出远方、情郎等单词,但整体的意思却听不大懂。反正旋律很美就是了。
我仰躺在有红色的山丘和清澈的杏的画面里,享受着正午的阳光。
歌声停止后,伊西斯已经穿戴好了鲜亮的新衣,金色的头发还湿漉漉的不时滴下晶莹的水珠。千手和飞丸帮她的浴桶换了水,然后将神采奄奄的叫狗狗大猫抬进了浴桶。
随后,那只叫猫猫的小狗也一脸不情愿地被伊西斯扔了进去。
洗着洗着那只叫狗狗的大猫开始享受起来,但那只叫猫猫的小狗则是一脸的惊恐和不情愿。
男生的浴桶只有一个,鬼僧严守着雪域的禁令不肯沐浴,我跟红柳互相谦让了好久之后,才决定由红柳先洗。伊西斯一边刷着猫猫狗狗一边说一些羞羞的话调戏红柳,大男孩害羞起来了,没等身体擦干就挥动翅膀逃离这是非之地。
当我进浴桶洗浴的时候,大家已全部洗完。
龙婆婆帮大家检查伤情恢复的情况,沐浴之后,大家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我在浴桶里抬头看着头顶的一方天空,好蓝好纯净,仿佛那里便是家园一样。
突然,一张大脸将我看天空的目光挡住了,是伊西斯的脸。
“啊!”我下意识地发出了惊叫,用手捂住了关键部位。
“看看而已,又不是没看过,真小气!”伊西斯从浴帘外收起翅膀,竟走了进来。
我的脸瞬间从头顶红到脖子根了,坐也不是跪也不是。
……
“快,大家小心!”是红柳的声音。
远处传来了如大地轰鸣般的声音,越来越近……
……
“是野牦牛!快走!”伊西斯不由我分手,直接从浴桶里抱起了一丝不挂的我,飞上了天空,不多时,一阵黑云从南方而来压过了我们先前沐浴的地方又向北方而去。
我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一丝不挂地悬吊在空中,等轰鸣声渐远才想起来护住下体。
“快放我下去!”
“为什么啊?我可救了你的命哎,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伊西斯故作认真的说。
“谢……谢谢女皇大人,快放我下去吧,我冷!啊……啊嚏!”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湿漉漉的身体在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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