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绍琛睁开眼，迅速进入紧绷状态，这样的反应惊吓到了程夜琪，她不受控制的开了枪，子弹打穿霍绍琛的腹侧，霍绍琛闷哼一声，鲜血迅速蔓延开来。
惊天动地的枪声，鲜红的血，脸色苍白而痛苦的霍绍琛……程夜琪呆了两秒，颤抖的扔掉了枪，爬到霍绍琛身边，几乎泣不成声：“你、你……”
“我没事，没打中要害。”霍绍琛抓住她冰凉的、不断颤抖的手。
她能感到他手心的温暖和力量，传递给她，像是无形中的安慰，传遍全身，抚平她内心的一切消极。
他那么镇定，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霍绍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吐出。声音不紧不慢，慵懒性一感，一如往常：“别怕，待会儿警察就来了。”
他停了一下，不确定程夜琪是否在听，但还是继续说：“不要出去，外面很混乱，三波力量混杂。”
安静的房间只有程夜琪让人心碎的哭声，压抑低沉，破碎了一地。
霍绍琛看着天花板问：“你知道了多少？”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到现在，你还在谋划着怎么骗我吗？”程夜琪道：“我什么都没有了，身，心，命……”晶莹的、大滴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大大的眼睛里滑落，滴在他的手背，小臂，灼伤了他的心。
“我杀了人，我……”程夜琪再说不下去，她满脑子都是张英家脑后的一滩鲜血和空洞的眼睛，留着血的鼻子和耳朵。
霍绍琛坐起来，低沉的声音像是安慰：“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
“可是我……我差点杀了你……”
“我还活着。”
“我杀了你……”
“我原谅你。”
霍绍琛扶住程夜琪的肩膀：“再过会儿，警察就来了，你要跟他们走。”
“你呢？”程夜琪问。
“当然会有人来接我。”霍绍琛苦笑：“我们现在只能在这里等。”
他觉得他快要不行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在那次将她从雪山中救出来，已经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许得定时注射药物。和冷锋这种级别的人搏斗，大概只有万分之一的胜算。
可是那是当时唯一的办法，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生存机会。
幸好，他的琪琪很厉害，即使他倒下了，也能扭转乾坤。
这一枪，似乎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霍绍琛开始觉得越来越冷。但是心很轻松，像是得到了救赎。
反正她已经知道了，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在他身边，不会看到他一点点死亡，更不会为他伤心。
他得到过她，够了，已经够了。
霍绍韬缓闭上眼。
然而，不甘心。
“以后有什么打算？”霍绍琛像是聊家常。
“找个喜欢的城市，窝着吧。不想上学了，可以教孝小提琴，或者写些黄小说。总归饿不死自己。”
“你？摧残祖国花朵吧。”
“嘴巴不毒一点是不是会死啊！”
霍绍琛隔了两秒，长长的叹出一声“啊”。
程夜琪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我应该现在就将你杀死的，反正能推到……别人身上，不管我的事。”
“为什么没动手？”
“我已经动手了啊。”程夜琪故作轻松。“霍绍琛已经死了。”
“呵，这是自欺欺人呢。”霍绍琛赤果果揭露。
程夜琪扁扁嘴，胸腔充斥着某种感情，憋得难受。
不动手是因为……舍不得啊……我那么爱你……
霍绍琛似乎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闭着眼睛挣扎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其实你可以留下。”
“不了。”
“你照顾不好自己，经常迷路。”
“可以问路人的，或者警察。”
“你怕打针，怕黑，怕鬼故事。”
“其实也没那么怕。”有人疼的时候，总是格外脆弱。其实那是一种矫情，仗着有人宠着罩着，就肆无忌惮的使劲儿折腾。
“你……”霍绍韫想再说，程夜琪已经打断了他：“在遇见你之前，我一个人过，也过得很好。”
霍绍琛终于不再说话。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这个庄园是滨海开发区最好的位置，你能看到日出。”霍绍琛说。
“哦？”程夜琪很配合的惊讶。
“陪我看日出吧，应该快了。”
“嗯，是吧。”现在是凌晨四点？五点？不知道啊。日出是什么时候？会等的时间很长吗？
霍绍琛似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不会太久的。”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程夜琪抱着膝，霍绍琛安静的躺在地板上。
偶尔几声枪响，或密集，或稀疏。
似乎过了很久，程夜琪推霍绍琛：“霍绍琛？霍绍琛？”
没有人回答。
程夜琪紧抿嘴唇，想要去抱他，去吻他。
有匆忙的脚步声上来。
程以安惊讶，快步跑到霍绍琛身边，伸手探了探脖颈，眉头深锁。
连一向镇定的刘岩也露出了惊骇。
程夜琪说：“他让我陪他看日出。太阳出来了吗？”
程夜琪乌黑的眸子没有一点光彩，她的世界混沌一片，灰蒙蒙的。
程以安顿了顿，说：“老大的计划本来万无一失的，你是个变数。”
然后他抱起霍绍琛，头也不回的走了。刘岩看了看程夜琪，跟上。在楼下的时候，对赶过来已经控制局面的警察说了些什么。
当警察将程夜琪带下来的时候，郭明明一边尖叫一边哭泣的抱住了她。她的身后是脸色有些苍白的沈城，眼神沉寂。
天已经微亮，海的尽头呈现一种金黄色，明亮而温暖，带着新生的味道。
早上的天气很冷，微小的风吹过，让人精神一震，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清新。草地上铺着滚圆的露珠，反射着晨光，晶莹透亮。
原来天已经亮了啊，真好。
程夜琪努力睁了睁眼睛，眼前的浓雾似乎散了些。她可以感受到温暖的光，可以闻到空气中的草香。
她忽然想到很久很久之前，霍绍柰她一起上课时说得一段话。
经历过震撼的悲惨和生离死别的露丝，之后的生活却过得很快乐。那样的经历并没有给她留下阴影，因为杰克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她的善良与乐观，教会了她平和而乐观的享受生活。或许露丝每次笑着拍照时，都会通过镜头对杰克说：我很好。我答应你的。
程夜琪看着海上新生的太阳，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信心和力量。不同于之前躲避的鸵鸟心态，她觉得自己是新生的。
夜再长，她也不会害怕，因为心中有希望。
霍绍华爬在办公桌上抖他的乌龟，大眼睛也没个聚焦，在想心事。
九州这公司开始也就在林城牛B哄哄，他家老子再厉害也只是在国际上打了个小名号，真正让九州崛起的，还属他哥哥，霍绍琛。
霍绍琛人够聪明，手段够狠。果敢决断，征伐四方。许多人都有选择恐惧症，我们平时称之为优柔寡断，肩上的担子越重，就越怕出错。
霍绍琛也不是没出过错，可是他似乎不存在这种心理障碍，一路气势汹汹，领着九州轰轰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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