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夜琪拉住他:“哎哎哎,你难道没想过你爸妈他们为什么来么?好歹做做样子,早些哄他们走么。”
客厅里霍世平和刘法希的战斗已经上升到非洲人民吃不饱的问题上,霍朗被老爷子缠得脱不开身,已经开始撒开嗓子喊妈妈。
霍绍琛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颤。
“那,你晚上睡地板还不行吗。”程夜琪说。
霍绍琛眯了眼睛看程夜琪。
程夜琪的声音变小:“不、不愿意吗?”
霍绍琛想,最近脾气是不是太好了?她简直要翻天了!
“不,我很愿意。”霍绍琛弯腰,与她脸对脸,热气喷在程夜琪脸上,一阵激灵。
刘法希在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占据了主动权。
霍世平酸不拉几的来了一句:“呵!政治要闻,什么时候关心政治了?”
刘法希将遥控往沙发上一甩,起身往卧室走。
霍世平觉得当着儿子的面追过去,太没面子了,于是在霍绍琛面前挺着,接着看政治要闻。
程夜琪来了就有各种方法逗霍朗,因为她了解霍朗呀,和他玩积木,教他数数,随便看见什么就开始讲故事,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细节融入到故事里,这些似乎天生就会,并且做得很好。
霍老爷子真是佩服。他那套本事,只会拿着块糖哄:“叫爷爷,叫爷爷给糖吃。”撑死也就将糖换成其他什么。
好不容易霍朗和霍老爷子混熟了,老爷子得寸进尺:“今晚和我睡吧!”
“不行。”“不能吧。”霍绍柰程夜琪同时说。
“怎么不行?”老爷子横吹胡子竖瞪眼。
“你晚上打呼噜,影响毛线团子睡觉。毛线团子晚上要尿尿,你根本醒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霍绍琛说。
老爷子看着叼着奶瓶喝水的霍朗,捋胡子:毛线团子……那个新潮的词儿怎么说来着?对,萌翻了!
霍世平将交叠的腿放下,幽幽来了一句:“晚上都是你照顾?了解的挺清楚的么。”
毛线团子最终还是跟他爹娘睡。
毛线团子脱了衣服,脑袋显得更大。
霍绍琛嫌弃的看他:“大头小身子,更个蝌蚪一样。”
程夜琪:“团子,你知道蝌蚪爸爸长什么样吗?”
毛线团子刷了刷长长的睫毛,声音像是能掐出水来,稚嫩而认真:“雪白的肚皮……”
厄,孩子,你为什么第一句要说这个?是不是接下来要说,有六块腹肌?
程夜琪不自觉迅速瞟了一眼霍绍琛,想起……脸红ing
“眼睛长在脑袋顶上。”团子用胖胖的小手摸自己的大脑袋。
“这可不是我教的。”程夜琪连忙解释。
霍绍琛将毛线团子抱起来,举到头顶,毛线团子高兴的嗷了一嗓子,呵呵呵的笑。
“呱!呱!呱!”毛线团子叫喊。
程夜琪一拍手:“前两天给他讲故事,《小蝌蚪找妈妈》”
霍绍琛勾魂的眼睛审视了程夜琪一眼,又回到毛线团子身上,将他放下来,拍拍脑袋:“睡吧,去找你的青蛙妈妈。”
程夜琪觉得那记眼神真他/妈/的勾引人。
毛线团子入睡快,程夜琪却是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翻了个身,小声叫了一声:“霍绍琛?”
没人回答。睡了吧。程夜琪心想。真好,他睡着了。
在程夜琪准备再翻个身准备进入一级睡眠状态的时候,霍绍琛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干什么?”
程夜琪翻身,爬在床边:“你没睡啊?”
霍绍琛没回她话。这话真是白痴,睡了谁在回答她?
程夜琪看着沉沉的黑暗,与霍绍琛聊天:“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
十秒钟后,霍绍琛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嗯。”
程夜琪却说:“我过得很辛苦。”
霍绍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的伤好些了吗?”
霍绍琛沉默。
“那段时间是谁在照顾你?有没有日久生情?”
三秒后:“没有。”
程夜琪觉得轻松了些。
霍绍琛的卧室里有一个表,滴答滴答,曾经有人说,这样有规律而连续不断的声音有助于睡眠,而他此刻只觉时间清晰而漫长。
又像是恍惚一瞬。
“你……有没有恨我?”程夜琪的声音和夜色融为了一体,在清冷月光找的见的边缘。
霍绍琛轻轻勾起唇角,怎么会恨呢?他只恨自己。不疯魔不成活。
谁欠了谁,早就说不清了。
“我有宝宝那会儿,总是做梦,梦见自己被困在大雪山里,冻得全身都僵了,走不动,跑不动,冷得发抖,没有出路,只有绝望。肚子里还有宝宝,紧张的要命,然后就哭醒了。”程夜琪想起来,还是有些难受,翻了个身,摸了摸霍朗的脑袋。
“嗯。”霍绍琛的声音沉浸在黑暗里,听不清。
“好在有人拉着我,一遍遍的告诉我不要紧张。那个人送我出雪山,过程中竟然还得爬墙,在墙垣上走,心惊胆战的。后来就从雪山上摔下来,快速的在雪坡上滑行啊,他撞上了岩石,断了条胳膊,血流了一地。
他送我出了雪山,他却不出来。我想他再不出来就没命了,冲他大喊,他却不理我,只是在雪坳里看着我对我笑。”
霍绍琛没说话,似乎是睡着了。
程夜琪犹自说:“你说,这个梦是不是很奇怪?”
又过了很久,程夜琪都准备睡觉了,霍绍琛才轻轻开口:“琪琪,生孩子的时候疼不疼。”
程夜琪点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又补充道:“关键是很害怕。我才二十岁。”
霍绍琛:“你应该找个靠谱的丈夫。”
“可是我带着个孩子,别人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好姑娘,哪儿能找到靠谱的呢?有人要就不错了。”
霍绍琛闭上眼睛,紧紧攥着手。
不要再这么跟我说话了,我已经在重复当年的错,一而再再而三,变态的占有,贪得无厌,不惜耍手段的隐瞒。我不能承受你当时的眼神,不能承受你再次离开,即使假设也不能,这样会让你很辛苦知道吗?更何况,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天长地久。
程夜琪叹息一声,不再说话,翻身睡觉。
程夜琪是被霍朗拍醒的。
霍朗是谁啊,每天的任务就是吃饭睡觉长身体,早上六点就醒了,心情十分的好,见他妈还在谁,举起爪子狠狠拍了下去,然后哈哈大笑,将程夜琪拍醒了,然后乐不可支。
程夜琪睁开眼就看见缩小版的霍绍琛,眉开眼笑粉粉嫩嫩的。
程夜琪闭上眼睛,然后睁开,阴测测的说:“酗子,造反了?”然后起来去抓霍朗,霍朗哈哈大笑爬到床边,屁股一调,爬下了床,光着脚丫子噔噔噔跑到霍绍琛身边,爬上他的身体,还不断回头看程夜琪,一副吓得不行又高兴地不行的样子。
得,这小子又玩上了。
程夜琪抓起霍朗的衣服,也下了床:“过来,先穿衣服。”
霍朗一看程夜琪已经下床了,顿时有种快要被敌人抓获的紧迫感和刺激感,小手使劲儿抓着霍绍栉。
霍绍琛被霍朗折腾醒的时候,比程夜琪还惨,他第一眼看见的是霍朗大张的嘴巴,和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霍绍琛惊恐的躲避,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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