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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罹城向来是红妆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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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老一张脸顿时涨红,东方止及夜姜俱将眸光落到他身上,夜菁叹口气又道:“本王知道楚长老心里在想些什么,您当然相信您那个亲亲外孙不是杀人凶手了。可是楚长老,本王不得不再提醒您一句,就算他不是杀人凶手,唯一一个能找出来的嫌犯且是一个有杀人动机的人,只有天朝尊贵的九皇子殿下。对,本王知道,王姐不会动他,可是楚长老,若是让王姐来查央王之死的人是您,本王可不清楚依照王姐喜怒无常的脾性,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或许这一怒之下,真把这罪名落实了,也尚未可知。”

楚长老一张脸白了白,喏喏的再也不敢说话。

夜菁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体贴的给她身后保镖似的寒江雪也倒了杯茶。

东方止看了一眼楚拓,示意他往后站一点,自己往前挪了挪,仔细的看了看夜菁的神色,发现他实在看不出什么来,不由的感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心思当真难猜,尤其是玩弄权力的年轻人心思更难猜,他一个活了一辈子的老滑头都猜不透,想想或许是年纪老了,眼力也不好使了。他小心翼翼的问:“殿下,臣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夜菁抬眉看着他,将手中茶盏放了下去,明艳的容颜上摆出一副和煦的笑意:“东方长老,您这话未免太生疏了。不说您是长辈,本王是晚辈,单就说您是长老院的长老,本就有监察王室之职,有什么话,直接问就是了。”

三个长老并叹息一声。

若是几年前的长老院,的的确确是有那个实力敢将问题光明正大的问出来,长老院本就有监察王室的职责,但凡王室之人有何过错,俱可指出,就是身在王位者,都要在长老院的监察范围之内,若为王者昏庸无能,涂炭生灵,长老院甚至有足够的权力可以废王,并立新王。可是自罹王即位之后,不满长老院对其处处的牵制,明里暗里,不知找了他们多少麻烦,并且这麻烦找的还让他们哑口无言,有时候被罚了甚至还要感恩戴德,生不出丝毫异心。

东方止再次叹息一声,道:“臣听闻,公主,公主殿下乃是九殿下的女儿,眼下已经入了皇室族谱,并且,并且还有常住帝都的打算?”他的重点是最后一句话,长歌是九王的女儿,从楚拓的口里,他们便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他们关心的,是最后一句话的真假。

夜菁笑吟吟道:“东方长老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的?这帝都城里罹城距离如此遥远,长老难不成是长了顺风耳,竟能听得到千里之外说些什么不成?”

东方止被噎了一下,楚拓哼道:“楚棣那小子已经回来了,这话便是他说的,总不见得是作假吧?殿下难道就能够允许公主留在帝都城?”

夜菁奇道:“是嘛?是这样么?本王还真不知情。本王前日里才回来,还未见过楚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如等本王传过楚棣问个清楚之后再来回复各位长老?”转而又做苦恼状,“不过本王怕也是做不了主。若长歌留在帝都王姐并无异议,本王也不好说些什么。不如三位等王姐回来之后,当着王姐的面问个清楚如何?”

三位长老全都往后退了一步。

楚拓强撑了胆子,磨磨蹭蹭的上前一步,结结巴巴问道:“不知,不知我王究竟何时回来?长歌是我罹城王室唯一的一个小公主,若是留在帝都,怕是不妥。况,况臣尚有另外一事要向我王求证......”

夜菁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花落迟在政事堂外听了半晌,千川在她身后肃立,周围跪倒了一大片的宫人侍卫,却是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得见。

她离去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告诉夜菁,到栖迟殿见我。”

夜菁赶到栖迟殿的时候,花落迟正沐浴完毕,洗去了一身风尘,在前殿书案前信手翻着什么,眉头深锁,夜菁倚在殿门口,双手环在胸前,一身紫罗兰男装越发衬得她明颜如玉,仔细看去,与花落迟竟有五分相像,寒江雪站在她身后,眸光所及处只有她的影子。夜菁笑的明艳艳的,只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带着一股怪味儿:“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帝都城里了呢?原来还活的好好的,可真教人失望。”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失望,还特地翻了翻眼皮。

花落迟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道:“进来。”

夜菁吊儿郎当的看着她,道:“你让我进去我便进去吗?我就要在这里待着,你奈我何。”

花落迟这次连头都没抬,“那你就在那里待着好了。”

夜菁当下毫不迟疑的就跨进了殿门,寻了个座就蹲了下去,端茶就喝,“我偏不在那里待着。”

寒江雪也想要跟进去,可脚刚抬起,尚未落进殿中,花落迟的眸光就已经扫了过去。“寒江雪,我说过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进殿中一步。”

他只得不甘愿的将抬起的脚给收了回去,恭恭敬敬的待在殿外。

夜菁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快进来,寒江雪看看她,再看看正低头忙碌的花落迟,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夜菁气极,正想起身将他拉进来,耳边就传来花落迟的声音:“我前些日子听说你又跑出去了?怎么,是谁亏待了你,还是把你给惹着了?”

夜菁将要起身的身子又矮了下来,哼道:“我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你莫不是连这个都要管罢?”

花落迟随手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旁,端了杯茶细细喝着:“自然不是。不过要散心,自要散个痛快才好。不过才几天时间,怎么就回来了?”

夜菁顿时恼了,恶声恶气道:“我愿出去就出去,愿意回来就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娘都不管我,你管我做什么?”

花落迟凝眉道:“夜菁,我提醒你,你男人打不过我,而你,你男人一根手指就能够放倒。你确定你还要用这样的口气来和我说话。”

夜菁这人最大的痛脚,便是手无缚鸡之力。

她会给人暗地里使绊子,但若要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一个三流的剑客都觉得是侮辱了自己。但这人身份毕竟有点不寻常,真要打的话,打赢她是一件很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要打输,哪怕是故意的,都是非常有难度的。

花落迟迄今为止引以为傲的不只是在拳脚上压了她一脚,也压了她男人一脚。

她和夜菁初相识的时候,是她和夜辰还在做夫妻的那段日子里。那时的夜菁,是罹城的实际上的王,她掌管着罹城政局,将南方大半江山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虽未行加冕之礼,但谁都没有办法否认,她是罹城当之无愧的主人。

夜菁出生不过比她晚了三天,十年前她才十五岁,正值女子大好年华,艳若桃李的明媚年纪,整个人却老成的像是活了几十年,脸上布满沧桑的冷若冰霜。夜澜离去的时候,她才十三岁,她以十三岁的身体在风云变幻的政局里撑起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将豆蔻年华的幼稚无知变作古稀的沉重圆滑。那个时候的她蛮横的不讲道理,也许她的蛮横是别人能够在她身上找到的唯一属于她那个年纪的东西。

她和她相识在帝都城里,后来又因某些原因在罹城相处过一段日子,那个时候她们的关系其实并不好,就像现在一样,看起来就像表面上那么不好。

夜菁对她的语气非常不满,是以变得更加恶声恶气:“至少我男人在我身边,哪像你,和你的男人咫尺天涯,能不能在一起,还是个未知数。”

花落迟漫不经心的浮着茶末:“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起过,你喜欢过九哥?”夜菁心头一跳,又听她道,“若非罹城王室与帝都皇室之间不得姻亲,我听说你便要打算向九哥求婚?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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