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怕是将会死无葬身之地。凤九却不动声色道:“我不得不提醒殿下一件事,我王因为轻衣的事,对殿下非常不满,若我王知道殿下此刻在这里,就算是轻衣有一天回来了,恐怕也不会准你带走轻衣。”她似笑非笑,“我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些什么样的手段,我想殿下您,应该不陌生罢?”
夜辰转身就走了。
楚棣忙跟上去,他须得带这人走另外一条小道,免得跟他家主子撞上去。
凤九轻舒了口气,忙做出一个起身相迎的姿态来,抬头就见人已经进了听风堂内,身后跟着千川和羽古风。
花落迟来了之后直接落座,有侍女恭敬的奉上了茶,千川站在她身边,做出一副保卫姿态,羽古风站在一旁,凤九也不请安,在她落座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花落迟放下茶盏,仔细的打量她一眼,凤九坦荡的任她看,却听得她问了一句:“我今日刚问过羽古风你的伤势,说是已经大好,却依旧需要卧床休息,想着要来看看你,奈何一直忙到现在才有空闲,你怎得起来了?”
凤九揉揉胸口伤口所在处,看了一眼羽古风,回的颇是自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坐不住,躺了这一个月的时间,早就发霉了,若再继续躺下去,没被人刺死,反倒闷死了。”
花落迟了然点头,“这话不错。”瞥见一旁的桌子上正有一杯凉茶,好奇问道:“有人来过了?”凤九也瞥了一眼,道:“楚棣来看过,说你今日对楚长老发了好一顿脾气,心情不好,让我找个机会劝劝。”她看着她道:“我知道楚长老说的话你不高兴,但他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你将别的约束你的规矩废了便也废了,只是这一条,怕不是那么容易。”
“唔?”花落迟想了想,“似乎也不是太难。他们若是不肯同意,这王位,我就交给阿菁,不做了便是。我当初本来也没想过要做,不过是局势所迫而已。”
凤九瞧着她,笑了一声:“你说的倒是轻巧。就为了个男人,连江山都不要了?”
“唔?”花落迟又想了想,突然对她道:“你说,我要是真得了江山,我和九哥之间,是不是就没有这条规定的约束了?”
凤九心道,见过红颜祸水,没见过蓝颜也能当祸水。
她们两个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话,夜更深了,花落迟才离去,羽古风这些天一直住在九将军府,没有和她一起离开,她离开之后在街上又走了一段日子,对身后紧跟不离的千川道:“你先回去,我自己走走。”
千川却道:“属下要保护主子。”
花落迟却已经扔下了他:“你的身手连孤都不如,真出了事指不定是谁保护谁。”
罹城的夜晚不像帝都城,夜禁一到便冷冷清清,她觉得夜晚比起白日更有一种诱惑人的魅力,像她以前最喜欢的上海不夜城。又因端午佳节快至,深夜的罹城街市上,依旧是人山人海,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这样的热闹里,夜辰也不想和楚棣回去,回去之后又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没有人陪着他,孤寂冷淡,然后相思入骨,彻夜难眠,他宁愿让他的寂寞在这样的热闹里被衬托的更加悲惨,也不愿意回去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楚棣跟在他身边无可奈何,他这个表哥若是执拗起来谁也劝不动,就像他家主子一样,都是一个犟脾气。夜辰让他回去,楚府的路他又不是不认得,楚棣却不肯,非要看的严严实实,杜绝一切这人可能和花落迟见面的际遇。虽然说这样的一个夜晚,这样的一个时辰,在街上遇到他家主子的概率其实不是那么大,但也不是没有。
他看着夜辰的背影,一步一个脚印跟上去,有气无力的劝:“表哥,你和我回去罢?在这里瞎转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你还指望碰到公子不成?你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今天才到这里,又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掉的。你还是和我回去罢?”
夜辰却置若未闻,依旧在大街上乱走,楚棣心下无奈,四处乱瞟,眸光却倏然在某一处定格,喊了一声糟,忙上前去将夜辰拦下,推着他转了身子,夜辰不明所以,又因心情不好而烦乱,口气难免不耐了点:“你做什么?”
楚棣干笑着道:“表哥你心情不好,弟弟突然想起来附近有个好玩的地方,表哥不妨去那里放松一下。”夜辰不愿,却奈何抵不过楚棣一身蛮力,竟被他推着去了。
而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前,花落迟将手中的小玉石放到摊子上,转身就走:“不要了。”
夜辰被楚棣推搡着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方才停下来,楚棣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刚才那个影子,才舒了口气,回头就见夜辰正奇怪的打量着他,“你怎么了?这么奇怪?”他努力做出一副正常的模样:“有么?我觉得很好啊...”见夜辰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他忙道:“表哥,天色实在是晚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罢。明日里还有事要做呢?”
夜辰突然也没有了要在街上走下去的兴致,便也同他一起回去了。
花落迟回宫之后在寝宫中坐了好久,迟迟没有睡去,宫中侍候的宫人侍女全被她赶了出去,整个寝宫安静的只能够听得到床榻上帷帐之内夜菁均匀的呼吸声。
她坐在窗前想夜辰。夜菁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从帷帐内探出脑袋,声音隔着偌大的空间传到她耳里:“唔,你还不睡?”然后倒头便又睡了。
她只是笑了笑。自从入主王宫之后,这偌大的栖迟殿,总要有一个人陪着才觉得安心,这地方太空旷,空旷的让人觉得寒冷寂寞,一个人身处其中,总能够感觉到寒意自脚底攀沿到身体之上,经由脉络传遍四肢百骸,然后整个人,便能够感觉到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
她住在这里的这些年里,夜辰是她唯一的念想,深夜寒冷里全部的慰藉。夜菁也曾在这里住过,可她身边还陪着一个寒江雪,一个将她视为自己生命全部的寒江雪,一个对她疼宠入骨,又对她的胡闹任性纵容的甘之如饴的寒江雪。
她也有一个夜辰,夜辰。
夜菁第二天是被花落迟强行拉起来的,她揪着被子死扒在床沿,睡意朦胧又委屈不甘的吼:“昨日睡的那么晚,我还没睡醒呢。每次早廷议政的时候你都让我去,明明该去的人是你,凭什么让我受罪!”
花落迟将她扯到地上,她将被子也扯了下来,团到地上继续睡,站着的人看她半晌,突然道:“你不想让寒江雪回来了是罢?”
夜菁在地上磨蹭了一下,懒懒的呻吟了一声,才不甘不愿的爬了起来,任由侍女伺候她洗漱穿衣,准备妥当才对在一旁的软榻上闭目养神的花落迟问了一声:“喂,你声音怎么了?”
刚才听起来,挺哑的。
花落迟眼也不睁,随口道了一句:“昨夜染了风寒,伤了嗓子。”
夜菁才不信她,真要染了风寒,哪能还在这里悠闲的躺着,医正怕是早就凑成一堆在外面候命了。
然后她就为自己感到忧伤,明明不该是她做的事情,却硬是被人逼着去做,明知道去议政会受到楚长老什么样的刁难,偏生他本该刁难的对象却躲了起来。自从这人从帝都城回来,她还没见过那三个本该是待在家里颐养天年的三位长老早廷议政时去的比谁都准时。他们不会将夜辰的事给兜出来,却每每都能找到由头来为难一番。
她没花落迟那些鬼心眼,实在顶不住。
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欺她的人她偏生还真的不能欺负回去。
去了早廷之后楚长老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王今日为何又不......”她不待人说完,就堵了回去:“王姐昨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今日早廷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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