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异常苍白。
她闭了下眼,握紧了拳,指甲刺进皮肉之中,生生的疼。
凤九陪她静默了许久,见她脸色越发苍白,唇间无血色,整个人浑身颤抖,似是处于一种频临崩溃的阶段。半晌才开了口,声音压抑的有些颤栗:“他知不知道?”
凤九道:“应该不知道。皇后写了信给她,这两天应该到了。上面只是说自己重病,要他赶紧回去,却没有提这件事。想来,皇后也是怕夜辰知道了,更加不愿意回去。”她问了一声,“如果你认为他该知道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告诉他。”
“不用。”花落迟道,“他若回了帝都,自然会知道的。你别告诉他。”
凤九道:“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可以......”
“别......”花落迟忙抓紧了她的手,“阿九,你别胡闹。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谁都别管...”
凤九凝眉,口气不愉,“可是你们两个......”她似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你们两个之间,有了一个顾白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出了这一档子事,你还想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你什么都为他着想,什么委屈都自己受,你怎么就不想想,要对自己好一点?”
花落迟头疼的捂着额头,痛苦呻吟了好半晌,“顾白的事,顾白,我尚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他?他虽然误会了他在我心里的位置,我也没有办法怪他。毕竟当初,那个时候,我是真心实意要嫁给顾白的。我和顾白之间的那抽礼,终究是算不得假。”顿了半晌又道,“至于这件事,阿九,你让我好好想想。”她抱住头,心疼的无以复加。凤九终究是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些。
她在殿中坐了许久,眼神空洞,面上尽是死气沉沉的面无表情,良久,慢慢的滑落到地上,倚着桌椅黯然神伤到天明。
隔日,夜辰果然收到了来自帝都城的信笺,是皇后亲笔书信,言说重病在身,让他立刻赶回帝都城。信中言之凿凿,似是做不得假,把信交给他的楚棣也是一脸忧心,“表哥,你是不是要回帝都了?”
夜辰抿唇,良久道:“你帮我收拾一下,我先进一次宫。”楚棣便知道他要回去了,这次进宫,想必是和他们主上辞行了。转而又叹了口气,两个人之间还有个矛盾未解决,眼下这人走了,万一再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更难收拾?他却不知已经出事了。
夜辰不想回去,可皇后的信笺来得急,不像是作假,他身为人子,就必须要回去一趟。可这里上还有一个他牵挂的人。他这些日子一直在躲她,他尚没有那个勇气去见她。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顾白,一个他们生命里最大的变数。他们都需要好好想想,他不想和她分开,却也不想他们日后的感情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眼下既要离开,他便要将话和她说个清楚,确切的说是问个清楚,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乎他们之间感情的答案,一个与顾白无关的答案。
可他进宫之后,却没有见到花落迟。
寀阙恭敬道:“请殿下恕罪。我王身子不适,眼下正在静养,拒不见客,殿下还是请回吧。”夜辰拧眉,“本王是客人吗?”
寀阙犹豫了一下,仍坚定的拦在他面前:“我王说了,所谓的客人里,谁都可以见,唯独九殿下您,决不能进去。”夜辰的气息顿时沉了下来。她不见他?是不想见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见他?
他勉强定下心神,说了一句:“你进去告诉她,本王有急事,需要回帝都一趟。”
寀阙还是很犹豫,他眼一瞪,她便立马进去了。他在殿门口等的很心焦,有一种想要冲进去的冲动,这殿门口的禁卫尚且不是他的对手。可他还是在那里安静的等着。
仅片刻时间,他却像是等了几个时辰,寀阙出来却说了一声:“我王命婢子告诉殿下,请殿下一路小心。”
他原本以为可以进去了,却不想听到的竟是这样一句话,他来不及心伤,只是质疑的问了一句:“她没有再说些别的什么?”
寀阙越发恭谨:“我王只有这一句话,请殿下一路小心。”
夜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没有指望她能够和他一起走,可他将这件事告诉她,她却没有让他进去,没有留他,她最起码甚至连他要回帝都城的理由都没有问起一句,她只是说了句一路小心。且是由别人传给他的。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在呼吸之间凝固起来,才轻声道:“好。”他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转身欲走时,身形却又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去了。
他出一趟城门的时间,早已不知往城中王宫方向回望了几回,楚棣在他身后叹了口气,看他一眼又叹了口气,最后却什么话都没说。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想着,两人这回的矛盾似乎闹大了,眼下这人要走,他家主上竟不来送送?
直至出了城门,夜辰才终于死心,翻身上了马,却迟迟不肯离开。楚棣叹道:“表哥,走吧。要来的话早就来了。”夜辰像是没有听得进去,只是执着的看着城门,最后确定她真的不会来了,才沉着一张脸纵马离开。
他没有想到会碰见凤九。
城外不远处,是一座小山头,山头下有一座凉亭,他经过的时候,正看见凤九待在那里。是在等他的。
他很失望不是他想等的人,却又不知道凤九来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他在罹城的这一个多月里,对凤九的脾性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这个人,的确是冷心冷情,却只局限于某些方面,若真有些事能让她放在心上,怕就是关乎他的落落了。
凤九来找他,的确是为了花落迟。如果有些事她没办法说,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让她来说好了。
夜辰却道:“她为什么不亲自和我说?难道所有关乎她的事情,都要别人来告诉我吗?”
凤九道:“九殿下,你要她怎么告诉你?你让她告诉你说,她和顾白之间有一抽礼,还是告诉你,她曾经被自己的夫君抛弃?”
夜辰突然就愣住了,不知道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凤九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她是和顾白成婚了没错。可新婚第二天,顾白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留下她一个人,成为整个罹城的笑柄。他娶了她,却又抛弃了她。别人都以为顾白是出了事,可只有我们才知道,顾白其实是故意离开的。”
夜辰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对凤九的话表示很怀疑:“为什么?顾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想知道顾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凤九道,“九殿下,或许你以为她爱着顾白,这份爱情或许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重。我可以猜得到这也许就是你最大的顾忌。我说句实话,我不知道她当初究竟爱不爱顾白,但我肯定的一点是,她对顾白恨之入骨。”
“夜辰,她有多爱你,便有多恨顾白。这种恨刻到了骨子里,就像她对你的爱情,已经渗透到了血液之中。她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这种偏执和狂热放到顾白身上,便是想要不顾一切的毁了他。”
夜辰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凤九静静的看着他:“其实说起那次婚礼,夜辰,你不知道她这些年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怕也是不明白一个人的好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你不在她身边,她也会孤独,也会寂寞,也会在永无止境的杀伐征战权谋算计中感到害怕,她其实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那个时候,她真心实意的想要嫁给顾白,未必是因为爱情,只是这一个人的路太难走,她太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夜辰,那个时候你不在,唯一能让她感觉到温暖的只有顾白。”
夜辰突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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