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加了一句:“那阿姐,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夜凉只想着只要夜菁能够进宫就好,其他的无关紧要,而今晚的宴会夜辰肯定是要出席的,他自然也想和花落迟一起,便将那本能冲到口的反对的话咽了回去,他和夜菁作对做惯了。花落迟却拧了眉头,拒绝的尤为彻底:“不去。”她道,“我不喜欢那种诚。”
夜菁死皮赖脸的求她,她只管不应,被她缠的急了,当下就冷了脸:“那是你们自家人的宴会,让我去做什么。走开!”
夜菁本能的就缩了下身子,夜辰顿时圆满,原来这人在他的落落心目中的地位也不怎么样。
夜菁复又死皮赖脸道:“阿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也算是自家人呐。”她有条有理的掰扯着理由,“你看,长歌是皇室的小公主对吧,是当今皇帝陛下嫡亲的孙女儿,你是长歌她娘,那怎么就不是自家人了呢?既然是自家人,那又怎么能不去呢?不去的话说不过去对不对?”
这诚然是个歪理,夜凉却觉得这歪理也歪的挺有道理,夜辰更是深以为然。花落迟却起身甩了袖子就走了。
夜菁因她这动作往后一仰,差点就摔倒地上,幸得她眼疾腿快,先一步往后踉跄着起了身,待回过神来,就看到花落迟远去的背影,她挠挠头,眼里尽是茫然,不只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别人:“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夜凉摇头表示他不知道,夜菁看着夜辰,夜辰却拧眉神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是去了皇帝陛下所谓的家宴之后,夜菁仿佛有点明白花落迟为何不喜欢这样的诚了。这场名为自家人的聚餐,自家人也当真来了个清楚。
并不是说人太多,除了妃嫔公主,充其量也就是皇室中大大小小的皇子,成婚的并携了自家王妃罢了。那位四王妃她见过,如今的九王妃柳菀她也见过,唯独那个不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都落实了九王侧妃这个称号的慕娉清,她并不太识得。
她压根就不识得。若非她就坐在夜辰旁边,对她这个并不待见自己的丈夫做出一副殷勤姿态,殷勤的程度比柳菀还要多得多,她想她是决计不会注意她一眼的。
她心头冷笑,难怪阿姐不愿意来这里,她若是阿姐,知道有这样一号人在的话,她也不会来的。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并且那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怕是谁的心情都不好受。她就知道她阿姐其实没有那么大度。
帝君在殿上兴致勃勃的问起她为何到这帝都城里来,夜菁似笑非笑道:“莫非陛下还不欢迎我?”
帝君忙道:“怎会?只是菁儿你算起来也有好几年没有来了,这突然就出现在帝都城内街头,令朕颇感意外罢了。”
夜菁淡淡一笑,装模作样应付客套谁不会:“也没有什么。只是为了我阿姐罢了。”
帝君蹙着眉头表示不解,却能够听得明白她口中的阿姐定然指的是花落迟。夜菁不吝解惑:“这罹城距帝都千里之遥,一路跋山涉水辛苦至极,若非王姐有命,我也不想来这里走一趟。王姐日前突然病重,缠绵病榻,已至梨山行宫静养。我前去探望时,王姐告诉我说,罹城之事,有凤九独自担当,她并无任何忧心之处。只是病重之中,唯一放心不下的,唯有阿姐一人。王姐说阿姐性情太过孤僻,也太过激烈,在这帝都城里,恐生事端,又怕她凡事隐忍,惊怒伤身,孤身一人在此处,受尽他人欺凌。”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眸光有意无意的扫向夜辰,以及他身边的慕娉清,话中之意不言而喻,“才交代我来这里走一趟,阿姐在这里待多久,我便陪到多久,定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于她。先前王姐听说阿姐在这里住的其实并不是那么开心,此次病重便有此等原因在里面,此番我若不能保护好阿姐,让她受了丝毫委屈,王姐责罚于我事小,若再由此震怒,导致病情加重,可就不妙了。”言罢唇角弯出一抹无辜笑意,静静的看着帝君。
帝君低头喝酒。
场下所有人却都看着夜辰。
夜辰对夜菁的说辞表示很不满,这人怎么能够诅咒他的落落?这番话怎会是他的落落的说的,指不定便是凤九的原话。可夜凉却早已一句话问了过来:“先前九弟曾去过罹城,并数次面见罹王,莫非罹王当真是重病缠身?”他用一种关心的语气,却问出一个质问的句式。
夜辰低头想了想,抬头时面上已是肃然神色:“罹王确实病重缠身。”他心道一声阿弥陀佛,夜凉眉头深锁,诚然一派忧心模样:“如今可是大好了?”
夜辰撇嘴,他怎得知道?他只知道他的落落的好好的,只是心情不太畅快,至于罹王,他确实不晓得。
回答的是夜菁:“王姐身子一向不好,平时最动不得怒气,偏生因为阿姐的事,几次三番震怒于庭。此番我来之前还告诉我说,若真在这里待不下去,便将阿姐带回罹城,总好过在这里受人欺负。”
帝君面上终于挂不住:“菁儿说的这是什么话?朕,朕也是真心疼阿迟的,怎会,怎会教人欺负了她?”
夜菁却回以一声笑,笑中意味不明:“陛下的话我自是信的。”言下之意,她信了,罹王不一定会信。
皇后对帝君使眼色,示意他越说越错,凡和花落迟扯上关系的人,都是来砸场子的。帝君心中明了,忙扯开话题,看着夜辰道:“长歌怎么没有来?”
夜辰没答话,夜菁“唔”了一声道:“我原本想让阿姐陪我来这里,可是阿姐说她不喜欢来这样的诚,因为会看见不想看见的人,所以长歌也就不来了。她说她要陪着她娘。”
帝君轻轻捶了捶胸口,强忍着夜菁三句不离花落迟这一恶劣的行径,想着皇后说多说多错,那他还不如闭嘴不说,这样总不至于再被人挑个错。
哪知夜菁突然就将眸光转到了夜辰身上,打量了好几眼,然后就看了看慕娉清,对夜辰道:“没想到九殿刚离开罹城,我与九殿分别似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得知九殿你府中添了喜事,贵夫人有了身孕,九殿想必很欢喜,我听了也着实感到很欢喜,只是不知道阿姐会在这里待多久,能不能等到九殿你的孩子出生,若是不能的话,我怕也是见不到九殿的孩子究竟是如何可爱的模样了。想想还真是觉得可惜。”她为了表达自己真的感觉到很可惜,特意叹了口老成的气。
夜辰却赌着良心保证,他绝对没有从她的话里听出任何可惜的成分。
他道:“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若你真想看的话,到时候我就把孩子抱到罹城去,你想看大可以看个够。”
夜菁却嘿嘿的笑:“用不着这么麻烦。我也确实没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再说,长歌也是九殿你的孩子,想必贵夫人腹中的孩子和长歌长的也是差不离,我若真是好奇,到时候在罹城对着长歌想象一下就好。九殿也知道长歌这人其实心眼挺小,若你真把孩子送过去了,她指定会认为我们都不疼她了,她要是不高兴了,可就不好了。这样确实要不得,要不得。”
她这明摆着是在威胁他。若这件事,他给不了花落迟...给不了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便会把他的落落给带走,连带的将他的女儿也给带走,什么都不留给他。他是不相信夜菁有这本事,可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夜菁不够,还有一个凤九,一个凤九再不够,不是还有其他人吗?他和落落的事,其实是没有任何人愿意的罢?
东方坐在夜辰对面总是忍不住笑,又觉得这样一个肃然的诚若是笑出来定然会破坏这肃然的气氛,只得强忍着,却忍得很辛苦,舜华看不过去,只得和他低声说话转移注意力。
整个大殿顿时一阵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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