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帝君一方面是出于客套设了这个宴,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几年不见的夜菁如今究竟是何等模样了,此刻却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是搬了石头砸了他儿子的脚。不论是砸自己的脚还是砸他儿子的脚,这都不是个好兆头。
夜菁一二再三的连灌了三杯酒,幸得寒江雪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还算是他们这些自家人之外的外人,便并不在此等宴会中,不然看见她这么胡闹的喝酒,定然要沉着脸冷着眸光将她盯着不得不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来,然后再低头做忏悔状,接着他再根据她忏悔的程度考虑要不要原谅。
夜菁突然又开了口,帝君听她的声调就是一抖,以为她接下来的话定然还是三句不离花落迟,哪知她竟道:“其实我这次来这里还有另外一档子事,算起来再过半个月就是七月十八了罢?七月十八是长歌的生辰,我这次来便是要为她过生辰的。”
这个话题帝君很喜欢。想想也是,再过半个月,就是长歌八岁生辰,他见到自己孙女的时候,他孙女已经这么大了,他瞧着欢喜,却总是遗憾于没有见过长歌成长的那七年,没有为她过过一次生辰,眼下若非夜菁提醒,他几乎要忘了半个月后便是长歌的生辰,他觉得自己这个祖父做的太不合格了些。
既是长歌生辰,那定是要好好庆祝的。生辰是要送礼物的,且礼物还要送的精巧且名贵又讨长歌欢心的。可是他拧眉细想,却发现他这几个月压根就没有了解到长歌究竟喜欢些什么,虽然长歌是个孝子,好玩的东西她都应该喜欢,可总也该有个最喜欢的。
他往下去瞧夜辰,见他也是眉头深锁,想必也是在严肃思考着这个问题,心头愤恨一句这个做父亲的更加不及格,只得问了夜菁:“既是要过生辰,定然是要大肆操办一场。只是不知长歌喜欢些什么?”
夜菁笑道:“长歌就是个孝子,送些什么她都喜欢,更关键的是心意,心意到了便什么都好。”
帝君心说这答案跟没说一样,又一想到夜菁这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心,眼下恼着他儿子,怎会好心告诉他?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哪知夜菁比他想想的更加不安好心,接下来就做出一副愁苦模样唉声叹气,瞥着某个人阴阳怪气:“俗话说,孩子的生辰日,往往是母亲的苦难日,当初我虽未见过,但也能想象的出来,阿姐为了生下长歌,想是拼了一条命的。”
夜辰刚刚端起的酒杯立时又放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