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面前坐下,喝了杯茶,看了他们一眼,话到了嘴边,却又忧伤的叹了口气,莫说夜凉好奇了,便是本来兴致不高的夜辰也好奇了,定安接二连三的叹着气,指着不远处道:“知道这离枝居旁边住的是谁吗?”
夜凉夜辰两个朝他指的方向望了望,确定那并不是花府的方向,只好诚恳的摇了摇头,花子都便越发忧心了,尤其看着夜辰的时候忧心的无以复加,夜凉等了他半晌,都没有等来一句话,只好先喝口茶缓解一下气氛,茶刚进了口中,便听得他说了一句:“昨晚顾白刚住进去。”
夜凉偏头就将那口茶喷到地上去了。
他放下茶盏,收拾好仪容,也不知是好笑还是怎的,嘴角忍不住就扬了起来,看着夜辰那张俊脸沉的不成样子,沉吟着道:“我稍后,稍后便去看看,我去看看。”
夜辰闷闷的回去找花落迟去了。
花落迟听他说完,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确切的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脸上仍然挂着困顿的睡意,被人强行从睡梦中以一种并不算是温柔的方式叫醒,着实不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她打着哈欠道:“你说这个啊,我早就知道了啊。那园子本来就是他买下来的,当初我买下这离枝居没有多久,他就将旁边的园子也买下来了。那时我就知道,他若有一天回到这帝都城,定然是要住在那里的。”夜辰诧异的看着她,她却又倒了下去,血狐又窝到她怀里,她觉得这大夏天的再抱着一个暖烘烘的小东西会更热,便将它丢在一边,血狐悲鸣一声,倒也安分下来,夜辰气极,伸手就去拉她,她紧紧抓着自己身上的薄被,蹙着眉头含糊不清道,“你再让我睡会,我还没有睡够呢。这几日总困得很,你若是有事的话,便出去玩好了,去隔壁看看无双也好,你们也许多年没见了罢,正好叙叙旧,将这些年淡下去的兄弟情义再浓起来,你不用管我的,我大概再睡几个时候便罢了。”说着竟真的要睡过去,夜辰拧着眉头将她拉起来,她惺忪着睡眼,无奈道:“我叫你爷行不行,你到底要怎样?我不过是想睡个好觉罢了。”
夜辰伸手去拧她的脸,下手当真是不留情面的,她痛得龇牙咧嘴,稍微清醒了一点,忙去夺他的手,他恨恨撒开,口气不善:“你便当着容着他在那里住?”
花落迟揉着脸颊,不解的看着他:“不然怎样?要我把他赶走。”她摆摆手,“算了吧,我如今尚不是他的对手,我压根就打不过他。你若是能打得过他,便去找他打一架,指不定能够将他赶走。”她又躺了下去,抱着被子就闭了眼,“再说,他住在那里有什么不好,你做什么摆出这副姿态来?大家做个邻居其实也挺不错,万事和为贵嘛,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老相识了。你跟他感情一向很好,到时候若是想找他拐个门就到了,用不着走那么多冤枉路。如果你连这一点冤枉路都不愿意走得话,那我也可以在这两个园子接壤的墙面上,再凿出一个门出来,反正都不是外人对罢。”
夜辰心头憋了一股子的闷气,这人昨晚上还告诉他说,说顾白是个魔鬼。而今日里,她竟能够允许一个魔鬼住在自己身边?他承认顾白住在隔壁他很不爽,但他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像她说的,顾白是一个魔鬼,且是一个专门对付她的魔鬼,那魔鬼都住到自己家门口,她岂不是就在危险之中?
他看看床上睡的一塌糊涂的花落迟,觉得她忒没心没肺了些,他这里为她担惊受怕,她倒好,竟还有心思睡觉?他咬咬牙,又将她给晃醒了,花落迟悲天悯人的呻吟一声,伸了个不情不愿的懒腰就坐起来,烦躁的揉揉头发,使得本来就凌乱的发丝更加凌乱。她看着夜辰,有气无力道:“爷,您到底要怎样?这大白天的,我不睡觉还能干什么?这又不是在罹城,没那么多的事情让我来做,昨晚上睡的那么晚,爷您精神好,我却受不得劳累,拜托,你让我先睡醒行不行?”
夜辰直截了当的拒绝:“不行。”
花落迟不想理他,倒下去就要梦会周公,却又被他粗鲁的拉了起来,她咬牙切齿的睁开眼睛,挫败的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夜辰,你还真当我喜欢你就不舍得教训你了是不是?”
夜辰静静的看了她半晌,突然起身就走了,脸色很不好看,花落迟仰头又倒在床榻上,想要继续梦会周公,可房门打开之后又传来一阵更大的声响,足以见得摔门的人用了多大的力道,花落迟和血狐窝在一块,半晌却又睁开了眼,眸子里再无睡意,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又看看血狐,突然就无力的叹了口气,抓了衣服就下床去了。
除了房门看到思且思忖,问了声夜辰在哪儿,且忖两人见她们主子这衣衫不整的模样,愣了愣,“适才看见九殿下冲出来,怒气冲冲的就走了,却不知道去往哪里去了。”花落迟边拾整衣衫,便往外走,出了庭院在拐个弯,便看见夜辰站在那里,旁边坐着夜凉和花子都两个人,正在问他些什么,夜辰脸色非常不好,几次欲甩袖离去,都被那两人拦下了,花子都朝她这里望了望,对夜辰道了声:“喏,妹妹来了。”
夜辰偏头看了一眼,要走的气势越发张扬,花子都越加不明所以,却还是拦住了他:“怎得了?妹妹来了,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跟她说,怎得转头就走?”说话间花落迟已到了跟前,夜辰冷冷一哼:“我倒是想说,也要人肯听才行。既然别人不愿意听,我又何必巴巴的凑上去,平白的惹人心烦。”
这口气着实不怎么好。花子都和夜凉对视一眼,皆有点不可思议,这两人昨日里还好好的,怎得这片刻功夫,就闹了矛盾了。花落迟伸手去拉夜辰,“我们别处说话。”夜辰却冷着脸,将她的手给甩开,摆明了不想理他。他这姿态一做出来,花子都顿时就气了,就差抡个拳头凑上前去,花落迟摆手拦下他:“我的错,我的错,跟他没关系,好罢?”
夜辰冷哼,定安的拳头在半空中狠狠的晃了晃,最终还是不甘不愿的放了下来,只是看着夜辰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不识好歹。”花落迟道:“好了好了,是我把他惹着了,跟他没关系,让我来说好不好?”定安重重一哼,又坐了回去,花落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双手插在腰间,神色一片木然,定安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看看她,又看看夜辰,忙举手道:“我走,我走还不行?”又拍了一下夜凉,夜凉急急忙忙的将茶盏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干净,跳起来也走了。
夜辰坐在石凳上,阴沉着一张俊脸,花落迟围着他转了三圈,他都不曾动上一下眼皮,苏公子挑着眉头,挪着石凳到他跟前,和他面对面的坐着,夜辰转了一下身子,她又强硬的给他转回来,他再转,她又强硬,如此周而复始,一二再三,他们两个在某些事上的行为几乎是出奇的一致,夜辰顿时恼了:“你跟着我做什么?我想一个人静静都不行?”
花落迟默了一会儿,诚恳的提醒他:“这是我的地盘。”夜辰起身就要走,她忙不迭的又给拉回来,放低姿态道:“怎得了,怎得了?不过是这么一件小事,你怎得就和我赌起气来了?”
夜辰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算是小事吗?”
花落迟不解的挠头,“不然呢?不就是顾白在旁边住着吗?那是他的园子,他住着也没什么不对的呀,你这么计较做什么?”
计较?他哪里计较了?他哪里就是一个如此小肚鸡肠的人…好吧,就算他稍微小肚鸡肠了一些,但这件事的根本就不在这里好吗?
他郑重且严肃的告诉她:“我是在担心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花落迟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九哥你是为我好,是我错了,是我不对好不好?”
夜辰是个很计较的人,他觉得她这态度敷衍了些,看不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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