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看的连连叹气,此等情状着实惨不忍睹。长歌吃的有些急,噎在了喉咙里,容城忙递了一杯水过去,“慢些,没有人和你抢。”长歌接过仰头喝了,好受一些后的吃相仍旧不甚雅观。容城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住了:“长歌,你多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长歌一口米饭扒在嘴里,含糊不清道:“昨日里就没吃过。”
容城颇感诧异:“怎么回事?”他上下打量她,“按你这身份,似乎并不愁吃穿罢?是谁亏待了你?难道是你做错了事,你父母罚你不许吃饭?”长歌似乎又被噎着了,嘴里的食物怎得都咽不下去,小脸微微苍白,容城却没有注意到,自顾自的说:“应该不是这样的罢。我瞧着你父王很疼你,你母亲,你母亲我虽则才见过一面,但应该也是疼你的,怎么会这么狠心,不给你饭吃呢?”又怜悯的瞧着她,“你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着了可不行。”将饭菜往她面前挪了挪,殷勤道:“这些够不够你吃?不够的话我再让容伯做一些去?”
莫说再做一些,便是眼下的这些,长歌都没有心情吃下去了。容城说的不错,夜辰很疼她,花落迟也很疼她,以前她也以为这种疼理所当然,可是现在,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看着容城问:“你告诉过我,你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父母,你就不想他们吗?”容城不知道她为什么问他这个,但还是回答:“当然想。我一出生父母便死了,我是由祖父母将我养大的,祖父母年纪也大了,也先后离我而去,我现在孤身一人,在这帝都城中也勉强算的是寄人篱下,我常常想他们,想得更多的便是我的父母,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便是想,我连一个具体的形容都想不出来。”又洒脱似的笑笑,“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有父母陪在身边,他们那么疼你,我上次和你去见他们的时候,看见你的父母,也想起了我未曾谋面的爹娘,我想若是他们还活着的话,也会像你父母疼你那样疼我。”
长歌低着头不说话。若是她亲生父母也活着的话,也会这样子疼她的罢。可惜他们死了,给了她这种疼爱的人,却偏生是她的仇人。
容城见她面色不对,越发的好奇:“长歌,你究竟怎么了?最近怎么这么奇怪?究竟出什么事了?”
她只是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夜凉去了离枝居,见到了夜辰,在石桌前坐下便说:“我家那小子说,长歌如今正在容城那里。怎么了?她还在为了上次那一件事生气?”
他说的那一件事,是上次在宫里花落迟说长歌并不是夜辰女儿的事情。夜辰却知道,长歌是为了昨日里的事情才躲在容城那里。没有一个孩子能够受得了这种刺激,先被告知她的父亲并不是她的父亲,后被告知她的母亲也不是她的母亲,且还是她的仇人。她如今躲着也是正常。
夜凉眯着眼狐疑的打量他:“老九,你跟我说实话,究竟出什么事了?我可知道长歌上次可是被你接回来了,莫不是又是哪里出了岔子罢?”往四周扫视一圈,“阿迟呢?”
夜辰道:“她身体不好,正在休息。鬼医说她不能再过劳累。”
夜凉眯着的眼眯的更狠:“昨日里阿迟还带着长歌去隆福寺逛庙会,证明她身体其实并不是那么差,怎得才一天时间,又卧病在床了?”手中的琉璃珠转了又转,“听说昨日里隆福寺来了刺客,好似便是刺杀阿迟的,难道她受了伤?”
夜辰并不像将长歌的事情告诉他,或者说并不想告诉任何人,便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没有,只是动了元气,你晓得她身子一向不好,又怀有身孕,鬼医下了狠话,不能再让她动了。”
夜凉了然点头,顿了顿又道:“那些刺客已经移交了官府,上报刑部,且在今日里朝堂上被人提起,定安以罹城名义呈报了父皇,父皇下旨要将此事查个清楚,拿出一个交代来。不过定安说,那些人似乎是东翼国派来的?”
这件事夜辰早已晓得:“是,怎么了?”
夜凉道:“今日里定安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前些日子十一弟给我传过来的一则消息,说是东翼国太子萧诀,已越了国境,眼下正在罹城之中?我当时知道之后,原本想要告诉你们,哪知被长歌的事急昏了头,一时便忘了。”见夜辰毫无诧异之色,“你早就知道了罢?”
夜辰点头,夜凉眯眼:“怎得不说?”
夜辰理所当然道:“你这个外人都能为长歌的事情急昏了头,我这个当事人忘了又有什么稀奇的。”
夜凉暗骂了声,又道:“那你可知他来罹城做什么?”
夜辰道:“这是罹城的事,帝都与罹城一向井水分明,互不干涉,我一个外人,无权插手。”
夜凉诧异道:“你的落落竟然还和你搞内外之分?”
夜辰面色无波:“是我自己不想她为难,她便是要告诉我,我也不会听。”
夜凉毫无形象的翻了翻眼皮,又听他道:“不过我且知会你一件事,昨天那些此刻,把落落惹恼了,落落传话回了罹城,要凤九将萧诀当场抓捕,还说东翼国若要问罪,她定要以昨日刺杀之事请东翼皇先给个交代。”
她这番动作,怕是与顾白之间,不会罢休了。又一想,但觉可笑,她与顾白之间,早已是非得至死不得方休,哪里有什么罢休不罢休之说。
夜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便是你所说的,你一个外人,无权插手?”
夜辰更理所当然道:“这件事已经呈报到了父皇那里,哪里还是罹城的事,与帝都也脱不了什么干系。况且,四哥,你该好好想想,落落在这帝都界内,遭遇刺杀,且是敌国刺杀,万一罹王问罪,莫怪父皇将你推出去当替死鬼。帝都治安本就是你分内之事,这件事你确实难逃其咎。”
夜凉顿时坐不住了,语气惶惶道:“老九,你这话可不许胡说。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干系来了?我,我哪里晓得有东翼人士潜入帝都,行这刺杀之事?我又没有那预卜先知的能力……”夜辰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他便更加的坐不住了,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夜辰道:“四哥,罹王什么脾性,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当初她能为了一个凤九屠尽东翼七城之内百万军民,你大可以想象,她发起火来,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惨状?”
夜凉强撑道:“阿迟如今又没有出了什么事,总不能要了我的命罢?”强忍着坐稳了,眉头却又拧了起来,凑近他问:“我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
夜辰瞥了他一眼:“四哥竟也有不明白的事,要来问弟弟?”惹了他四哥一声骂:“我是说正经的。”正容道,“当初阿迟回了罹城,你随后也跟了过去,我听你说过,那段日子,你似乎是住在王宫里面罢?”
夜辰大概了解他这个哥哥究竟想要问些什么了。“四哥,莫不是觉得弟弟受到这等待遇异常的不可思议,便也与有荣焉?”
夜凉骂道:“这个荣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起,便是你这等不知死活的才有那个胆子。”顿了顿又道,“我是有正经的事情要问你,自然不是关乎罹王的,你便是有胆子说,我尚没有那个胆子听。我且问你,阿迟在罹城究竟是怎么一个意思?”
夜辰起身便要走,夜凉手快又将他给拉了回来,执意要一个答案,夜辰愁眉苦脸的瞧着他,他不为所动:“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哥我还不至于那么傻。你给我说个清楚,究竟是怎么一个意思?莫说这件事我好奇,便是六弟也很好奇。但真要问起来,九弟,可只有你最清楚了罢?”
他必须得问清楚了。如此之大的权势,却连一个名头都没有听过,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什么样的一个人,能够得了罹王如此宠爱,甚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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