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姻里究竟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顾晟似是想起往事不堪回首,眉目里氤氲出无尽苦痛,“当初,若非她拿采薇的性命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娶她?若非她在采薇身上下了至毒之药,致使采薇长时间昏迷不醒,你以为我会和她举行婚礼?我和采薇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两人已经快要成婚,我们曾经约定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若非你母亲插足其中,何至于我二人从此劳燕分飞,相见如同陌路?”末了瞥了一眼花伊,“倒便宜了这个莽夫!”
他越说,花伊的脸色越加的不好看,忍了半晌,却是忍不下去了:“姓顾的,你胡说些什么!采薇心里只有老子一个人,只有老子一个人你知不知道!”
顾晟冷哼:“若非是因着我成了婚,致使采薇生了误会,不肯听我解释,远远的就逃开,逃到帝都城里去,你以为你会遇见她?你以为你有机会追求她?你以为你能和她在一起?你以为你和她会有孩子?通通都是狗屁!”
他一连四个以为气得花伊脸色铁青,最后一个狗屁使得他怒火高涨,却碍于眼下这情状不是可以发作的好时机,只得强自忍了,打算等眼下这桩事解决了,再找他算一算这口头之账。
顾白却依旧怒火高炽:“便是这样又如何?你既然娶了母亲,便该好生的对待她,如何能够一走便是数年,对她不闻不顾?”
顾晟尚未说话,倒是花落迟率先笑了:“顾白,顾白,你常说你不是一个拘泥于礼法之人,如何牵扯到自己,却什么都想不清楚了?这世上,对某些人来说,婚姻是一回事,爱情却是另一回事,有时候两个在一起的人不一定有爱情,却要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做出一副欢喜的模样来,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你试问你自己能否做到,若是做不到,如何能够勉强别人?若真要说到礼法这一事件,那就说说我和你。”她捂着额头,“我和你也算是名义上的夫妻,你我也行过成婚大典,法律礼法之上,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那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些什么?你挟持了我的女儿来威胁我。你这么多年对我做的,我一桩桩,一件件,都能够和你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你在指责你父亲的同时,何不先指责你自己?你当初与我成婚,勉强算的上是心甘情愿,老师对学生的心意,学生明白的很,但你父亲当初和你的母亲之所以有那一抽礼,却不是心甘情愿的,本就是被逼之下的婚姻,你指望能够有多少情谊?”
夜辰因着她的话很不满,上前几步将她拖了回来,花伊诧异道:“你和他成婚了?”
花落迟点头:“我以前没说过吗?”
花伊拧眉:“你哪有说过!”恨铁不成钢道,“你,你这孩子,当真太不让人省心了,你怎么能够嫁给这样的人呢?顾晟的儿子怎么能够嫁呢?”急道,“你,你赶快,赶快把这个男人给休了,休了……”无人理他。
顾晟看着顾白,道:“莫说我不喜她,便是喜,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你只看她对我痴心不悔,满腹爱意,如何能够看得到她暗中作为?我已经答应过她日后和采薇保持距离,之间情谊也如同兄妹。我与采薇便是做不成夫妻,她总归也是我的妹妹,如何能够不管不顾?可是她呢?几次三番暗杀不够,陷害不能,屡次欲置她于死地。她当初害的采薇难产而死,我原想一掌了结了她,最终却留了她一条性命,只道日后与她再无干系。她却仍不肯罢休,害死了采薇仍嫌不够,竟想要将采薇的孩子一同害死!你让我如何容忍?你让我又怎么忍?”
顾白惨然冷笑:“便是你说出了母亲诸多不是,她也依旧是我的母亲。你杀了她,你因着另外一个女人杀了她,却是做不得假的。我不知道当初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我只知道,你杀了我的母亲,我亲眼看见你杀了她。我答应过母亲,我在母亲面前发过誓,定要毁了与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倏地一笑,“你们瞧,我毁的是不是挺成功的?那个女人当初用生命换来的女儿,如今却让我变得生死不能,痛苦不堪,若那个女人地下有知,定然也不会瞑目的罢?”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激起了花伊的怒火,凤翎剑当下出鞘,朝着顾白刺去,在他身边的顾晟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冲了过去:“奇勋!”
花落迟也变了脸色,夜辰以极快的速度追了过去,可惜依旧差了一大截的距离,眼看凤翎剑已快刺到顾白跟前,长歌却被人拎着躺在了前面,花伊神情丕变,满腹的怒火顷刻间化作了无措,看着长歌因惊恐而惨白的小脸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花落迟强撑着身体,倾尽全部内力,踢起脚下两颗石子,电光火石间,一颗石子击中剑锋,一颗击中了花伊手腕,花伊手一松,本就偏了的凤翎剑更是偏了几分,“咣当”一声落到了地上。花伊和夜辰也停在了距离顾白不远的地方。
强聚内力的花落迟却蓦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去,夜菁与千川慌忙上前将其扶住,顾晟脸色一变,走上前来,把过她的脉象,脸色变了三变,对着她的手掌就将内力灌输过去,那厢顾白见了,唇色白了几分,却蓦然冷笑:“我知道你因为母亲的缘故也不喜欢我和妹妹,你甚至恨我们,因为将我们生下来的人给了你无尽的痛苦当初若非母亲将我藏了起来,我想你也是要当场就杀了我和妹妹的,可不管母亲如何对你都好,我们总归是你的孩子,你不喜欢,我们身体里流的也是你的骨血,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狠心的父亲。”低头看着长歌,扣在她喉间的手指又紧了几分,长歌脸色惨白,只听他道:“其实我原本不想死的,只是想脱身而已。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人,却赢不了你。可是现在想想,或许死了也不错,有这丫头陪着一起死,足以让你们痛不欲生了罢?”眸光转到花落迟身上,“轻衣,他说的没错,我其实并不恨你,可是我能找出来一个让我恨的人,却只有你。这么多年,我让你失去了那么多,你很痛苦对不对?那如果,我现在让你失去你的女儿,你会不会更痛苦?如果长歌死了,你这一生,都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你瞧,我报复人,都会选择最惨烈的方式。”花落迟经由顾晟运输内力,本已好了许多,听得长歌一声急唤,又听闻他此话,不由得喉间又吐出一口鲜血来,众人凝息以待。千川凝气而望,凤翎剑也早已回到了花伊手中,夜辰已作出一个进攻的姿态来,定安扬手,弓箭手屏息,顾晟厉喝:“无双,你敢!”
“无双?”顾白低声重复,复又大笑出声,笑声连绵不绝,似是传到了崖底,回音在这空旷天地之中,又渐渐低了下来,低到了地底去,“无双?你这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可,怎么会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呢?你我是父子,父子,父子,父与子,如何会变成仇人?”
顾晟一直都知道他这个儿子是个极为决绝的人,逼急了的话当真是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也不敢太多激进,只得放低了语气道:“无双,你先把人放了,我们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顾白低笑:“如果你把那句‘你先把人放了’放在最后的话,指不定我还会考虑。”静了半晌,又道,“其实我有什么话要和你说,我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可说的罢?我以前没有见到你的时候,心里存了好多的话,想跟你说,哪怕说上几天几夜都不够,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的话存了那么久,我也等了你那么久,可你迟迟不来,我就一直等,等来的时候,你却给了我那样一种的见面方式。母亲一直告诉我,说你是我的父亲,要我敬你,爱你,我也想过要像敬爱母亲一样敬爱你,可是现在,我却找不到敬爱你的感觉了。”
“自从母亲死后,我就没有见过你,再见你的时候,却是你把我逼到了如今这样的一种地步。现在你却告诉我,我们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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