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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他与她的初见,阳光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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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做各事,各说各话,东翼国一向民风开放,男女大防并不严,男子当街向女子求婚的事情都发生过,遑论他区区几句话。

可是她身形都未停顿,径直上了楼,他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侍从祁山却被他吓了个半死,回去之后抓着他的袖子哆哆嗦嗦的问:“殿下,您当真爱上那个女人了?”

爱?他倏然便愣住了。

爱是什么东西?他不晓得。

他自幼丧母,在东翼皇宫那样一个地方长大,见惯了阴谋诡计,勾心斗角,在他看来,任何的感情都是获得权利的筹码,包括亲情和爱情。他是中宫之子,东翼国的嫡长子,母亲却不得父皇宠爱,被人暗害而死,母亲死的时候,他的父皇正和他新纳的美人寻欢作乐,听闻消息也只是薄情的说了一句:“按皇后之礼,厚葬了吧。”父皇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脸上甚至看不出悲痛之色,母亲是他的发妻,临死前却没有再见上他一面。

他想着父亲的薄情,心也渐渐的冷下来,母亲死了,他兄弟众多,个个都在窥觑太子之位,身为嫡长子的他,是他们首要对付的对象。大皇兄的母妃被立为皇后,表面上对他好,暗地里却巴不得他早点死了,他隐忍小心,才活到了今日。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长大的人,哪里懂得什么叫做爱情?

他娶过亲,已有皇子妃,还有几房侧室,众多侍妾,这些人,有他为了拉拢朝中势力而纳入府中的,也有想要对付他的人送进来监视他的,他的皇子妃,是丞相之女,他的表妹,他对她没有什么感情,纯粹是为了坚固自己的势力。

他哪里懂得什么叫做爱情?

他看见她的时候,心房微微颤抖着,仿若是坚硬的石头突地裂开了一道缝,撒进去一粒种子,阳光照射下来,生根,发芽,开枝,散叶,在一瞬间于顶端盛开出一朵灿烂的花。那种感觉,是他活了二十四年都没有体会过的。

如果这就是爱情的话,那他想,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因为祁山说出爱那个字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反驳,还有几分欣喜的感觉。

这很不可思议。他仅仅才见了她两次,只对她说了两句话,她对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她的来历,姓名,对他来说有没有危险,他就爱上她了?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在下对姑娘一见钟情,可否告知芳名?”

后来他才明白,爱情这种东西,是世间最奇妙的,真的爱上了,连一瞬间都觉得极其久远。

祁山苦着脸求他:“我的好殿下,您可别胡闹,那个女子是谁,从哪里来的,来这里又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爱上她呢?您是不是今日里喝多了,酒还没醒。”

他很郑重的提醒:“本宫今日里没有喝酒。”

他很清醒。胸腔里有一处,隐隐叫嚣,脑中一次次的出现她的容颜,她算不得是绝美,他见过很多比她还要美的女子,可她一入眼,便如何都忘不下了。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和嘴巴,脸上的每一处,都留在他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初尝情滋味,只觉滋味难言,不知欣喜,不知欢乐,不知忧愁,也不知怨虑,仿若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世上,仅仅有一个她。

他没有爱过人,自然也不知道爱情来了应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情的人,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姿态来面对她才能让她欢喜,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祁山提醒他:“可是殿下,小的看着那个女人好似不是这里的人,万一她只是路过呢?万一她走了呢?”

他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祁山一提起,他登时担心的无以复加,想着莫不是她现在就已经走了,迫不及待的就去了她先前所在的客栈,像掌柜的打听清楚她的动作。那掌柜是老实人,一股脑儿都说给他了。掌柜的说她是从外地来的,定了他的天字一号房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他想上去找她,又怕唐突了她,恰巧她下了楼来,依旧是男儿装扮,青衣劲装,腰间斜挂一柄长剑,冷清的和他擦身而过。她压根就不记得他。

他追了出去,拦在她面前,她身段修长,放在男儿堆里也是高挑的那一种,却依旧比他低了半个个头,她抬着头,眼神漠然的看着他,眉心微微蹙起,好似对他拦下她这一行径非常不满,眉目间带了些许厌恶。他欢喜的看着她,第二次问她的姓名。

她依旧没有理他,从他身边擦过去,直接就走,他闻到她身上留下来的鄙的气息。她一个女儿家,却喜欢这种气息,委实令人奇怪。

他追了上去。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他有一天竟然会变成这个模样,他是堂堂东翼国的四皇子,天潢贵胄,竟会像一个无赖般跟在她身后。他想着是不是天下所有的男子在面对令人无所适从却极径喜的爱情面前都是这个样子。

他不知道她要往哪里去,他只是跟在她后面,一遍遍的对她说话,她全置之不理,好似身后没有他这个人。后来她对他承认,当时她的确没怎么在意身后有她这个人。

她性子极冷,很少有在乎的东西,便是与她有关的,都不怎么在乎。那番却被他惹恼了,大街之上,众目睽睽时,一把抽中腰间长剑,回身的瞬间,剑尖也抵上他的脖子。

祁山吓了一跳,哇哇叫着,翘着兰花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她:“你,你放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

她许是觉得祁山的鸭公嗓很难听,又许是觉得他太啰嗦,不耐烦的朝他瞥了一眼,那一眼瞥下去,让祁山心惊胆战,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大街上的百姓纷纷驻足,看着这场热闹,她看着他,半晌无甚感情的问了一句:“你不怕死?”

他冲她一笑:“你又不会杀我,为何要怕?”

她把剑往前递了一些,他感到自己脖子某一处凉凉的,好似有什么冒出来,祁山又大叫一声:“血……”被她一脚踢翻过去,两眼翻白。

她再看他的时候,眼中带了挑衅:“你凭什么说我不会杀你?”

他笑:“我看你也不像一个会惹是生非的人。”既是外来客,来皇城中定有要事在身,天子脚下,若行凶杀人,难免会惹事上身。

剑入宝鞘,她清冷道:“你再跟着我,我便会惹是生非。”

他冲她拱手,再说一遍今日里已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在下对姑娘一见钟……”话未说完,她转身就走。

他再跟上去,才踏了一步,长剑便又抵上脖颈,“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他想了想,很认真的再斟酌出一个说辞:“我瞧你也不像是好杀之人?”

她一声冷笑,“那你还真的看错了我。”

他瞧她不像是说假,头皮顿时发了麻,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她手中长剑便已以雷霆之势砍了下来,他心头暗暗一惊,侧身躲过,后退离她有一个安全的距离。她唇角掀起一抹冷笑,剑再入鞘,转身便走,此番却没有走的成,就被一群官兵团团围起,原来是有人见了适才情状,前去告了官,恰巧护城禁卫巡城,听闻消息就赶了过来,一见他的面,当下跪倒:“拜见四皇子殿下。”

官兵将她围着,她没办法离开,盯着他看,他注意到当她听见四皇子这几个字的时候眉心蹙了蹙,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祁山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捏着他的袖子哆嗦:“殿下,殿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人,应该投到大牢里去……”

官兵登时上前,就要拿人,她却一动不动,仿若不知道危险的来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在旁边看的极其有趣,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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