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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除夕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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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宫内成千上万的禁卫不成?想到此,她不禁埋怨起花伊:“父亲你也真是的,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万一真出了事,可又怎么好?”

花伊一直看着他所处的这个环境,然后又看看花落迟,一而再三的重复,然后垂眼,抱着凤翎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花落迟翻着眼皮,要往殿内走,这大冬天的,在外面站着,他不怕冻,她怕。

花伊最后被花令仪和长歌一起拉了进去。拉的时候,千川面有难色的拦在他们面前,支支吾吾说:“王上内殿,男子,男子多有不便……”

花令仪和长歌两人面面相觑,看着他道:“你进去过吗?”

千川犹豫了一下,迟疑着点头。

“你跟你的主子是什么关系?”

“……主仆关系。”

“他跟你的主子是什么关系?”

“……父女关系。”

“既然和你的主子只有主仆关系的你可以进去,为什么和你的主子是父女关系的他不能进去?”

“……”

“难道你认为父女关系比主仆关系来的要生疏?”

“……”

“那我们换种说法,这是你家主子的内殿,等同于是她的闺房,父亲进女儿的闺房,需要一个下人的同意吗?”

“……”

“再说了,那又不是闺房。”

千川无语。他怎得从来不知道,他家主子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竟然也有这么伶俐的口齿?

花伊蒙蒙的进了殿,进去第一眼就看见花落迟坐在那里喝着参茶,一副坦然模样,他被人推着坐下,木然的接过茶,木然的喝了一口,木然的盯着花落迟。

被盯之人倒是自在,问他:“这么晚了,你来王宫做什么?”

他木然的答:“你上次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去过重府,这王宫,我,我又进不来,只好半夜里飞进来了。”

花落迟闻言,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让花令仪交给他:“这是我的信物,见此物如同见我,以后你若是想进来的话,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走正门,在夜半时分探进来,若是传了出去,你不怕丢人,我还嫌丢了我的脸呢。”

花伊接过,愣愣的点头。

花落迟又道:“我这些日子忙,抽不开身,没有时间去重府,你若真是想见我,让重棠派人说一声就是了,我把你接进来,或者出去见你,何须你费这么大的周张。”顿了顿又道,“你来见我,有事吗?”

她唤不出一声父亲,也拿不起她罹王的架子来。

花伊脑子蒙了又蒙,支支吾吾说:“明日里除夕,”声音渐低,“该吃团圆饭的。重棠说,你回不去……”他当时拧着眉头,对此非常不满,宫中的盛宴再重要,难道她非得参加?现在才知道,还真的非参加不可,缺了谁也不能缺了她。

他由最初的惊愕,慢慢的平复下来心情,面上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对她女儿身份的这个事,接受的倒是心平气和。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也没有问怎么回事,这种情况下他要是什么都想不明白也就是一个白痴了,想明白之后自然平静。只是一想到她和他的女儿分别快二十六年,却一次的团圆饭都没有吃过,诚然是因为他没有回来的缘故,他的过错大些,可眼下花落迟确实抽不开身,还是忍不住失落。

花令仪知道他的心情,对这个事,她还真没有办法,想了想,对花落迟道:“姐姐,不如明日除夕盛宴时,将父亲他们也接进来罢。虽然,虽然不一样,好歹也算是一顿团圆饭……”

花伊抬起头来,这个主意不错。长歌也附和:“娘,这个办法好。把爹也叫过来罢。”

爹跟娘置了气,现在还没有缓过劲儿呢。

花落迟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说什么胡话。”这怎么可能?于理不合,满廷臣民问起来,她能给个什么交代?她连个头目都想不出来。

花伊低了头,倏然又站起来,把她交给他的玉佩又给她递了回去,转身就走了。三人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花落迟咬牙,还跟她耍起脾气来了?

花伊的确耍了脾气,这脾气耍的他自己都感觉到幼稚,可再幼稚,他还是耍了,不要她的玉佩,直接就走,回了重棠府上,把自己装成一个小媳妇儿一样闭门谁也不见,直到除夕夜时,才被人三请四请请了出来,面上依旧是不高兴的神色。定安问道:“叔父难道身体不适?可需要人来看看?”

他没做声。

定安笑道:“前面一家人都等着叔父吃团圆饭呢?”

花伊腹诽一句,没有他女儿在,算什么团圆饭。

他不想去,可耐不过定安的磨合,只得跟着他去了,到了前面,却赫然发现花落迟也在列,不由瞪了眼,满面愕然。

不仅花落迟在,花令仪,夜辰,长歌,他们一家人都在,花落迟正把弄着手里的一个玉佩,没有看他。夜辰脸色很不高兴,坐在那里什么表情都没有,长歌坐在他和花落迟身边,一个劲儿的撮合,可惜磨破了嘴皮子,收效甚微。其它人各说各话,各做各事。

花伊入了座,这团圆饭才算开了场。花伊心不在焉的,只盯着花落迟看,不知道她怎么在这里。席间重棠咬着馄饨无意间提起:“你们听说了没有?昨夜里主上遇刺,受了伤,眼下昏迷不醒,今日里的除夕盛宴也就作罢了。唉,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什么时候行刺不行,这大过年的,也不让人过点安生日子。”一边说一边朝他身边坐着的花子玉隐隐献着殷勤,二公子碍于众人在场,又是除夕团圆夜,才忍了没有发作。

花伊一听,就全都明白了。那刺客是谁,当然是他。什么遇刺重伤,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他心下一阵感动,一阵心酸,眼眶一热,差点就哭了。他女儿表面上不在乎他,其实心里面还是在乎的。

他看着花落迟,真想把她的宝贝女儿给抱在怀里,他知道她这些年受了许多苦,心头歉疚还来不及,昨日里知晓她的身份,才知道她这些年所受的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他不是傻子,但凡沾染过权力的人,都知道权力的可怕,一想起花落迟这些年苦苦挣扎,心头歉疚又翻了几倍,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

定安瞧着他不对劲,关心的问了声:“叔父,怎么了?”

满桌子人看过来,他忒没出息的吸了吸鼻子:“没事,馄饨太烫了。”

这一场团圆饭,某些人吃的平淡喜乐,某些人吃的感动心酸,某些人吃的却不是滋味。九殿吃一顿饭的功夫,找了花落迟不少麻烦,一会儿说要吃这个,一会儿说要吃那个,自己偏不动手,让人伺候,一会儿说热,一会儿说凉,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喝酒,花落迟全都遂了他。诸人因着被找麻烦的人都没有抱怨,自己也不好抱怨,但夜辰未免太过分,一而再再而三令人忍无可忍,定安一拍桌子:“九爷,这是我们一家人的团圆饭!”

那意思是,他一个外人,在这里凑什么热闹。九爷顿时揠旗息鼓,再也提不起半点威风来。

之后,诸人随意玩乐,她在重棠府上随处散心,花伊跟了过来,跟到廊外长亭,花落迟转身看着他,把手一递,手中依旧是那块象征她信物的玉佩。花伊接过来,放在手里细细端详,只听她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罹城住下来,住在宫里难免有许多不便,这个是我的信物,你拿着他,随时可以进宫来见我。”

花伊看着她,并不说话,她笑道:“今日里除夕团圆,我看着你的时候,想起我死去的母亲,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我们或许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但她死了,你我便是至亲之人,以前如何都好,终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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