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就回去休息罢,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日里,我亲自送你和夜玄离开,去帝都城玩上一段日子,我再把你接回来,怎么样?”
凤九点头,心里暖暖的。
“回去罢。”
“嗯。”
凤九难得这样乖巧,那语调,好似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一般。她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才走了几步就见千川进来,她没有放在心上,想着不过是来禀报什么事的,无关紧要,可又是两步走过去,竟听得身后传来千川沉沉的声音:“主子,顾白抓到了。”
凤九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顾白不是逃走了吗?她亲眼看见他上了秦河的小船,渡到了河的对面,一路向西南方向离去,又怎么会被人抓到?
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心一瞬间凉到了极致。
夜辰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夜里逮着花落迟好奇的问:“他不是逃走了吗?你是怎么把他抓回来的?难道你在后面还安排了伏兵?”
花落迟忙着处理手中的事物,眼下这一桩正是按耐不住的东翼皇又递了国书,送了无数金银财宝,想要让她将他的儿子和女儿放回去。她扔到了一旁置之不理,连同夜辰的问话都抛到了脑后。
夜辰不满的抽走她又拿起来的一道折子,扔到了一边:“落落,我问你话呢。”这事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是亲眼看着顾白离开的,若花落迟顾忌着凤九那一招咬舌自尽,应该不会派人追赶才是。他六哥和未曦可是隔了好一段时间才追上去的,那速度,只怕也追不上顾白。
花落迟睨着他,他大大咧咧的坐在她的王座上,把她抱在腿上搂着不肯撒手,她撇嘴:“九殿下,你要待就在这安安分分的待着呗,做什么老是在这里打扰我处理公务?还有还有,这地方是你能做的吗?起来起来,你小心我治你一个罪名!”
别人怕她,夜辰可不怕,死皮赖脸的搂着她的腰死活不肯放手,时不时的揉捏几下,面上一副无赖笑意:“坐坐怎么了?不过就是个椅子罢了,别说坐了,更过分的事情我们都在这里做过不是?”花落迟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下流!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下你这些话?”
夜辰将她搂紧了几分,恶作剧的蹭蹭她胸口,才不肯让她将话题转移到别处去,再问了一遍:“落落,落落,你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落迟没有好脸色:“这是罹城的事情,你插什么手!小心我把你遣散回去!”
“问问,我就问问。”夜辰死皮赖脸,“说吧,说吧。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外人,我是你男人,我们将来是要成亲的,成了亲就是一家人,那我也就是罹城人,罹城人管罹城的事,天经地义的好不好?”
“胡搅蛮缠!”花落迟推了他一把,想要起身,这家伙,坐也就坐吧,安安分分的坐着就好,搂什么搂?搂也就搂了罢,安安分分的搂着就是,揉什么揉?揉也就揉了罢,在一个地方揉就是了,手往前面摸干什么!
夜辰见她还不肯说,顿时急了,冲着她就竖了眉头:“你说不说!”
花落迟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妥协。
九爷冷哼,非得让他凶!
花落迟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关于长歌的师父?”
夜辰想了想,“就是那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
“这家伙虽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他的本事确实挺高的。顾白若是离开罹城,渡过秦河之后,肯定是要往西南方向逃窜,途中定然也要经过那个连什么名字都没有的其实也不算是很高的山。那座山呢,是那家伙的地盘,只要入了山中,一切就在他掌握之中。我让人给他捎了信,请他助我一臂之力,不过顾白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既然敢走这条路,定然有 脱身的法子。所以,我上次和父亲偷偷商量,就是让他帮个忙。若说有人追踪顾白又不让他发现的,这罹城里,只有父亲一个人了,父亲的轻功,可是连寒江雪都敌不过。况且,顾白受了伤,父亲和那家伙一起动手,想要制服顾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夜辰一时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拧眉,“这比喻似乎不合适。”甩了甩脑袋,又问,“难道你早就知道顾白能够离开?”
花落迟淡淡的笑了笑:“阿九身在局中,我总不能将局做的太死,我是想抓到顾白,但却不想伤害到阿九,一场警告,对我和她来说,都已经足够了。这场局,与其是说做给顾白的,不如说,是做给阿九的。那顾白能够离开自然也在我意料之中,但我若真的让他逃了,这场警告,岂不是没有了任何意义?”
夜辰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你的意思,如果凤九再有下次,你就不会放过她是吗?”
是吗?
凤九她不想伤害,可她也不是圣人,她的隐忍也有极限,若是有一天,这极限来临,她忍无可忍时……她拧着眉头,她会怎么样呢?
此时此刻的她,面对夜辰的问话,也只能说叵测的一句:“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