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夜凉,依旧笑着说:"六殿下,我可不认为,我们之间谈的话,您想让别人知道。毕竟,事关阿忧对罢?"
夜凉看着萧诀,对夜玄道:"六弟,既然太子殿下已经这么说了,不如你就走一趟,有些话,总要谈清楚的不是,总拖着不好。"这话似是大有深意,夜玄冷笑:"既然四哥已经这么说了,弟弟怎么敢不从。"伸手对着萧诀做了个请的姿势,"太子殿下,请吧。"
萧诀回了一礼:"六殿下,请。"
若说要谈话,尤其是男人之间的谈话,最好的地方也莫过于茶楼酒坊,花街柳巷,萧诀喝不惯茶,夜玄嫌恶那勾栏之地,两人只好来到了酒馆之中。萧诀一进来,就叹了口气,他来到帝都城后,只见过凤九,两次都是在这里。是以这几日,他每天都来这里,期盼着哪一天凤九突然又出现了,他就可以见到他了。
虽然那一天凤九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他也在一时间心灰意冷,可,凤九这个人,他却不想放弃。
当初的事情是他的错,他很后悔,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重来,他肯定不会放弃她。可不论他错的有多么可恨,也不论凤九是恨他,是爱他,她既然和他在一起一时,就必须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哪怕被她记恨一生,他都不会放弃她。
两人进了一间上好的雅房,点了些最好的酒菜,可菜未动一口,酒倒是喝了不少,夜玄看着对面一直灌酒的萧诀,眸子里有着深深的不耐烦,却没有说话。
萧诀一连灌了好几杯,才停了下来,他酒量好,这么几杯不算太烈的酒根本就不放在心里,他看着夜玄,笑着问道:"六殿下和阿忧,认识多久了?"
夜玄不想理他,可谈话谈话,既是谈话,一个人如何能够谈得成?他淡淡道:"很多年了。"
"是吗?"萧诀又灌了杯酒,"我和阿忧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有听她提起过六殿下。"
其实莫说是夜玄,凤九根本就没有跟他提起过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份。萧诀这是故意在刺激他,以表示凤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无旁骛,根本想不起别的人来。
夜玄哪里能够听不出来,当下反唇相讥:"也许是阿九觉得,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提起我,会降低我的身份罢。"
讽刺人,他不屑做,但不代表他不会做。常年和夜凉狼狈为奸窝在一块儿,夜凉又是一个天性伪善的人,他嘲讽人的本事或许不如夜凉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萧诀眼神微变,很快却又恢复如常,眉目一弯,笑道:"我听四殿下说起过,六殿下与阿忧,似乎是什么青梅竹马,那想必,六殿下肯定非常了解阿忧罢?"
夜玄冷笑:"不敢说有多了解,但至少,应该比其他的人了解的多。"
"比如呢?"
"比如?"夜玄微微扬眉,"比如阿九记仇,对于伤害过她的人,从来都不会原谅。"
萧诀捏着杯子的手一顿,眸子微深,看了他半晌,才轻笑,"也是,阿忧的确非常记仇,若要让她原谅,须得费上好一番的心思。"
夜玄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硬的眉目有几分软化,“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只要有一点无耻,就能将凤九制得死死的,因为凤九这样的人,永远都学不会无耻。
萧诀看到他眼角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浅浅笑意,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妒,很快却又消失不见:“我可没想到,阿忧竟然会和六殿下在一起,这件事,可委实令人不可思议。”
夜玄扬眉,“为何这么说?”
萧诀笑了笑,看着他道:“六殿下,我们两个,其实从某方面来说,应该是一类人罢?”轻叹道:“既是一样的人,喜欢过一次,又怎么还会喜欢上另外一次。”他从腰间别处两件物什来,却是两柄匕首,夜玄眼尖,瞥见那两柄匕首之上刻着的两个字,眸子顿时沉了下来。
萧诀注意到他的眸光,将匕首往他眼前递了递,笑道:“这是阿忧送给我的生辰礼物,也是定情信物,我一个,她也有一个,她的上面刻着我的名字,我的上面也刻着她的名字。这么多年,我一直带在身上,片刻不离身。阿忧当初和我在一起,性子极为清冷,从来都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在我生辰时,却送了我这样一份惊喜。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幸福。”
可惜那幸福,却被他自己亲手葬送了。
夜玄盯着那两柄匕首,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虽然她知道当初凤九和萧诀在一起,送他什么……定情之物也无可厚非,但,他还是忍不住嫉妒。他和凤九认识这么多年,朋友也好,情人也罢,凤九从来都没有送过他什么礼物,就是生辰都没有送过。其实,凤九记性不太好,压根就不记得他的生辰。
萧诀却仿若没有看见他的脸色,又道:“阿忧当时对我这般情意,我总觉得亏欠她良多。可那个时候的我,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加没有可能能够许给她什么。她却一点都不计较,她甚至不在乎我满府妻妾,不在乎我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也不在乎我最后究竟能不能给他一个结果。我看的出来,那个时候的阿九,只是单纯的爱着我……”
一个不计一切只是单纯的 爱着他的人,最后却再也不是他的了。
他每说一句,夜玄的脸就黑一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将凤九骂了个遍:蠢女人!
之前还跟他说什么不为皇家儿媳,不做笼中之鸟,不愿被折断双翼,不想埋在深墙之中,那那个时候,怎么就……蠢!真是蠢!
他就觉得不公平了,凤九对萧诀的妻妾都不在意,怎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那么斤斤计较,他说要找一个女人,她就会大发脾气。
若是夜辰在,肯定会说:“你知足吧,这只能证明凤九爱你比爱萧诀多得多,因为爱,所以才会在乎嘛。”
但他转不过弯来。
萧诀说完,顿了顿,又问:“六殿下,对阿忧,心思如何?”
夜玄拧眉,“什么意思?”
萧诀转着手中的酒杯:“在六殿下心里,阿忧的位置如何?”
夜玄郑重道:“她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萧诀失笑:“是这样吗?阿忧在六殿下心里,当真是最重要的?比什么都重要?”继而又道,“六殿下,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像我们这样的人,哪里能真正将一个人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呢?”真的放了,变成了弱点,弱点一旦被人觑知,死亡便会来临。
夜玄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太子殿下,我们两个从来不是一类人,殿下还是莫要将你我二人相提并论。也许在殿下心里,真的没有什么最重要的人,便连阿九都不例外,可是殿下这样,并不代表别人也会这样。阿九在我心里,确实是最重要的。”
萧诀冷笑看着他:“重要到为了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夜玄淡淡道:“太子殿下,你实在没有必要提醒我,当初你是怎么为了一个位子,将阿九拱手让人的。”
萧诀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夜玄又道:“阿九在我心里,的确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他微微蹙眉,“如果只有握住一切才能和她在一起,我也能不择手段的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掌握在手中。如果只有舍弃一切才能和她在一起,那所有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成了一堆没用的东西。没用的东西,不要也罢。”
萧诀逼问:“包括你的身份,地位,还有你一直肖想的那个位子吗?”
“当有一天,在那个位子和她之间只能做出一个选择时,你能保证,你会选择她吗?”
“不能。”夜玄直言不讳,“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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