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他不过是在赌。他曾经和凤九在一起过一段时间,说不了解她是假的,可再见面却发现,凤九身上还有许多他不曾了解的东西。比如狠心。其实凤九一向狠心,只是他没有想到,她对顾白竟然也会这么狠心。
上次凤九将话说的那般绝情,他听着心里都发寒,本来就是在赌,心头存了一份茫然,也辨不清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这番在正大光明殿上提出要凤九这个人,也不过是在赌凤九对顾白的感情。
秀林来报:夜菁来了。
夜玄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水榭外风风火火的夜菁的身影,脸色似乎很是不好看。身后还跟着寒江雪和定安,两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夜菁人未至跟前,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那个姓萧的什么意思啊他?这样的话也好意思说出来,他不嫌害臊我还替他没脸没皮呢,明明知道阿九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还这么死皮赖脸的纠缠做什么?”大咧咧的往凤九跟前一坐,怒道,“我见过的人力,就属夜辰最无耻,最没脸没皮,今日里竟让我又遇见一个,他就算要学夜辰无耻没脸没皮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跟夜辰比,他也配!”又怒火朝天道,“他要是想打仗直接说,还以为我们罹城怕了他是不是?也不想想,以往的时候,他东翼国的大军是怎么被我们罹城给打的屁股尿流的,竟然还不知死活!”
凤九见她说的急,想让她停下来喝口水再接着说,可夜菁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喘了一口气,接着怒骂:“老子活了这么一辈子,就没见过比他这么讨厌的人,他要是像打仗的话,好说,等阿姐知道了帝都城的事,保管打得他乖乖听话,再也不敢兴风作浪!”又瞪着夜玄,狠狠道:“姓夜的!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女人的事,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躺着?不是我说你,你们帝都城的人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是听说了,萧诀提起联姻的事时,提起了阿九,你们朝上那些官员,几乎有一半没有反对!”没有反对什么意思?眼下这种情形,相等于变相的赞同,“这要是在我们罹城,肯定二话不说,将萧诀给赶出去!你们这些朝廷的官员贪生怕死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一个女人付出牺牲?他们自己怎么不献身去?”蓦地转头,瞪向一旁站着的定安:“消息传回去了没有!”
定安摸着脑门上的汗,忙点头道:“传回去了,要不了几天,主上就能收到消息了。”
夜菁哼道:“等到阿姐收到消息,肯定会生气,到时候往这帝都城里走一趟,我看谁还敢打阿九的主意!”说了半天,觉得口渴,寒江雪颇有眼色的递上一杯茶,她接过喝了一口,看着凤九:“阿九,你说句话呀。难道你想跟萧诀走不成?”
夜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握着凤九的手又加了一份力道。凤九没好气的看着夜菁:“我倒是想说话,你给我机会了么?一来到这里连口气都不喘就说了一大通,话全被你说了,我还要说些什么?”
她心中却在想,若是花落迟真的离开了罹城,到了这帝都城中,只怕还如了萧诀意。
夜菁这才反应过来,又问道,“那你怎么想?”
凤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难道你以为我会同意?”
“当然不会!”夜菁扬声道,“阿九你什么脾气我难道还不知道?萧诀若真是把你带走了,无疑于是在脖子上横了一把剑,以后就是做梦也得睁着一只眼,一个不小心,只怕这命就没了。”
是的,正常情况下,的确是如此没错。
夜菁以为凤九不会同意,但心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第二日时,帝君应萧诀之请,传唤凤九上朝,她也跟了过去,朝堂上本来还算是活跃的气氛,一见到这两个主儿,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凤九可怕,靖王也可怕,两个可怕的人皆是罹王心头之宝,这番凑在一块儿,可怕的程度绝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萧诀站在正大光明殿中,含笑看着凤九,眸中之深情,只要不是一个瞎子,都能看的出来。
凤九却是一眼都没有扫向他,十足十的无视忽略,反倒是趁人不注意,看了一眼夜玄,眸中似有深意。夜玄的脸色难看的紧,好似是先前被气坏了,一接收到凤九的眸光,立时将怒气压了下去,先前凤九告诉过他,不论朝上是什么情况,他绝对不能发表任何意见,他们的事,没有太多人知道,只怕帝君也不是那么清楚,眼下这关头,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帝君看了一眼萧诀,询问凤九的意思。他心情似是很好,却不得不不作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来。在他料想里,凤九肯定不会同意,只要她不同意,萧诀也无可奈何,他就不用再操心这档子事。
凤九还没说话,夜菁就先开口了,口气很是不善:“当然不同意!阿九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是谁提出来的呀,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这样的要求也好意思提出来,脑子被狗吃了吧……”
十七和夜珩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夜凉和夜玄对视一眼,眼角都带有笑意,萧诀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任是谁在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被人这般辱骂,都会受不了。更何况,这是异国他乡,在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把脸面丢到别国里,更是一种耻辱。
帝君忍不住咳了一声:“菁儿,说话注意一点!”
“哦。”夜菁淡淡的应了声,“不好意思,习惯了。”又不忘了补充,“但这件事也太无耻了些。无耻到我这样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人都忍不住说脏话,便可见这无耻的程度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萧诀隐忍着胸腔中跳跃的怒火,道:“靖王这话,似是太严重了罢。”
夜菁眼睛扫向他,做惊讶状:“我没看错吧,这是谁呀?这不是东翼国的太子殿下嘛?”她往四周看了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正大光明殿,大臣们上朝的地方,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作恍悟状,“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我好像听说有个挺无耻的家伙要娶阿九,不会就是太子殿下您吧?”
又作惋惜状:“殿下何必这样呢?想要打仗直说嘛,我们奉陪就是,何必绕这么大一弯子,直接下战书不就好了?”
萧诀脸色越发的难看,却还是不得不努力压制着道:“靖王殿下,本宫此番来这里,可是为了和平……”
“噗……”若是夜菁此刻口中有一口茶,肯定要当头喷到萧诀脸上去,“哈哈哈,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夜菁重重的哼了一声:“萧诀,你可以用这话欺骗这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但却骗不了我,我承认我猜不到你什么心思,但绝对不是好心思。我也不怕在这里和你撕破脸皮,反正这脸皮早就撕破了。你想娶阿九,这是不可能的事。莫说阿九不同意,我们罹城谁都不会同意!你呢,要么,从这里滚出去,滚回你的国家去,要么,就拿自己的实力来抢,我倒要看看,你东翼有多少人能从我罹城手中抢走阿九!”
这话说的委实不客气,何止是要撕破脸皮,可帝君却全然不管,左右出了事,有夜菁自己担着,夜菁有罹王护着。萧诀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虽说目的不单纯,但总不至于为了夜菁几句话,就勃然大怒从而离去罢?
人啊,活的应该像夜菁这么张扬,可张扬是需要资本的,他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做帝君的,张扬的资本还没有夜菁来的大。
萧诀紧紧的拧着眉头,不想搭理这个疯子,只看着凤九,夜菁昂首挺胸,将凤九挡在身后,挑衅的看着萧诀。
朝臣中有臣子低声道:“靖王殿下,东翼太子乃是为了和平而来,一片诚心,您怎可……”
夜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是谁?”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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