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自己的温暖带给他,为什么却不可以?
是不是,此后再也不可以?
满身的伤痛和疲惫,好想大哭一场。但而今,她却被逼站在擂台,被满屋的灯光环绕,打一场她根本就不在乎的比赛。
二师兄说:妈妈上个月患了支气管炎,气门受损,是学武之人的大忌。
何家就只她和妈妈两个女人,妈妈受伤不能出赛,她只能补上,不然女子组,她们就得缺阵。
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她只是帮妈妈打一场比赛而已。她没有理由拒绝。
但她不想得冠军,更不曾强求无意的成名。她笨笨的脑子也明白,她在擂台上越风光,就会离叶家理想儿媳的要求越来越远。
叶家要的是低调从容的大家闺秀,而不是她这个粗鲁的练武之人。
何曳,别伤心,从一开始,你就只想着好好爱一次而已,叶家的儿媳,你从没奢望过,不是吗?
可是,有哪一个女人恋爱,不曾想过要与爱人白头到老?
5号陈小丽着实惊呆了,她抱着侥幸的心理上台,何曳的基本功扎实,拳法又灵动机敏,是她此生所遇到的最大劲敌。
可是,只一回合,自己却把何曳打翻在台,她一拳打中何曳的脸时,那飞溅的血迹间,她却恍惚看到何曳脸上有疯狂的快意。
解说员好久才嚷了出来:“输了,输了?2号何曳被一拳KO?”
全场的人恍如梦游,一心等着看精彩表演的观众,开始向台上扔荧光棒,扔矿泉水瓶……
也是,花了那么多钱入场,却只看了不到3分钟的比赛,有够郁闷的。
幸好还有男子组的决赛。
何曳懵懂的下场,在擂台边上被大师兄扶进了休息室。她歉意的低着头:“对不起,大师兄,我不争气。”
“傻瓜,不就是一场比赛嘛。”那么慈祥,充满爱意的声音,从小到大,在梦中、在眼前始终眷顾、照料她的声音。
“妈妈……”她扑进何欣如的怀里,痛哭失声。
何欣如用冰块敷着何曳的左脸,心痛的轻拍她的背:“哭出来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妈妈,我输了,我没用,我是天下间最没用的女儿,最没用的……女朋友。”
一条热毛巾递过来,何欣如接过,感激的说道:“谢谢你,翊良。”
“何师父,别担心,阿曳会好起来的。”
哭得一塌糊涂的何曳,忍不住抬了抬眼,望见陆翊良关切的脸色,不禁更是悲从中来。
从前,陆翊良的父亲,也嫌弃自己配不上翊良。更何况是,富豪中的豪门,叶家。
没希望了,没希望了,丢脸丢到家了。
何曳一路的自怜自艾,但对着妈妈和陆翊良,还有菲儿她们,她哭一阵,大家就当她是比赛输了受了轻微打击,但哭得太久,旁人便忍不住担心。
何欣如更是一脸愁容,何曳痛定思痛,决定等一会儿,没有人的时候再哭。这个时候,还是演演戏吧!
叶辰,我一会儿再思念你。
胡思乱想着,哭声算是停了。接着,二师兄把男子组的冠军奖杯捧回来,大家又热烈庆祝了一阵。
欢天喜地,歌舞昇平。大家忘掉何曳开始的不快,一起到事先订好的大酒店庆祝。
陆田男得了冠军,何曳虽然今晚莫名其妙的输了,但好歹也是亚军。何家还是意气风发,得意洋洋。
酒店包房里热闹非凡,大家都喝得有几分醉意。菲儿吵着要看比赛的报道,大家便围着看电视。
电视屏幕上果然回放了几个精彩镜头,何曳短短的落败3分钟,却占据了节目的全部时间。
陆田男生闷气:“我明明是男子组冠军,为什么我的镜头只一闪而过?不公平,不公平……”
菲儿睥他:“谁让你不是帅哥?谁让你没有阿曳红?”
陆田男叹气:“小师妹靠炒作上位的,哪有我真才实料?”
“谁说的,阿曳明明是因为英姿飒爽才出名。”
“才不是呐,明明是因为花边新闻。”陆田男继续争辩:“就因为她是富豪的女人,哼……”
何曳始终不发一言,莉莉又开了网页来浏览,微搏惊现惊天消息。菲儿面色苍白,望着何曳欲言又止。
莉莉却是读了出来:“单纯的上司下属关系?”
“啊?”大伙儿围到手提电脑上看。
飞辰集团公司的公关微搏网页上,短短的几句话,却确实是否认与“恰敲”姑娘的桃色绯闻。
后面已有了无数的跟贴。
……:怪不得3分钟落败,原来豪门梦碎。
……:呸,以为是灰姑娘,原来是个癞蛤蟆。
……:豪门不易进啊,被始乱终弃了吧?
……:就是利用豪门来炒作。目的达到,人家不是红了嘛。
……:炒作,绝对是炒作。
后面还有自称知情人的爆料:某某姑娘某一天在电梯内安置摄像头,故意**,然后逼迫对方承认女朋友的地位。那张头版头条的被叶总裁抱着,高举过头的相片嘛……那天,“恰敲”姑娘取胜,每个人都上前拥抱庆贺,为什么偏偏就只有和总裁拥抱的相片传了上网呢?
耐人寻味啊!
这一微搏的爆炸消息一经披露,便以光速传播,盛况空前,远远盖过了比赛本身所带来的影响。
花边八卦永远比真实的比赛更夺人眼球啊。
“喝酒,喝酒……”何曳扯开围着电脑的一堆人,大声的笑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管那破事干嘛?”
菲儿:“阿曳……”
何曳一杯酒下肚,笑得更响亮:“咳,咳……有什么?不就是分手嘛?不就是表错情嘛?不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失败嘛?哈哈,又不是第一次,翊良呵?”
大家都静静的望着她,陆翊良的眼圈红了红,望了望面前的何欣如。何欣如轻轻的摸何曳的头发,微笑道:“嗯,有酒今朝醉,阿曳,好样的。”
“你女儿我当然好样的。”她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又一杯红酒灌了下去。
大家喝完了,护着醉醺醺的何曳等电梯。何欣如去了埋单。
何曳突然扯着陆翊良的衣领,眼圈红红的盯着他问:“陆翊良,说,你……你说。”
“阿曳……”陆翊良把东摇西摆的她扶稳了一点,她用食指抖抖的指着他:“说,我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是不是也一直都看不起我,曾经和我传绯闻,是不是让你很没面子?”
“阿曳,你醉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你们都看不起我,都嫌弃我。”她又呜呜的哭,被带进电梯还在嚷:“我又没惹你们,是你们惹我的,惹了我为什么又要嫌弃我?呜呜呜……叶辰……”
宿醉起来,何曳头刺刺的痛。晕晕的望着窗外,夏蝉在梢头欢快的鸣。
连夏蝉这昆虫都晓得叫:“知了,知了……”
为什么?她却从不曾知了?
16岁那年如此,23岁依旧如此。
心落在窗外那一枝翠绿枝桠上。
记得那一年,自己在酸杨桃树枝上荡着小腿儿。
记得自己曾在一棵四季乔木下回过头来,瞪着叶辰那不情不愿的脚步吼:“你走快两步行不行?大姨妈等了好久了。你可不能拖时间,我只包你2个小时的。”
记忆如此的分明,恍如昨日,毫厘不差。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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