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去书房。”管家发号施令的时候,却还有几分气势。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有着与管家相似的轮廓,想必是他的女儿。秦诗琪穿过了幽暗的走廊,老房子在采光设计方面,不是很好。
书房在走廊的尽头,秦诗琪敲了敲门,听到冷俊珹的声音:“进来。”
扭开门锁,秦诗琪走进去,看到冷俊珹正坐在椅子上,凝神地盯着电脑。
“俊珹!”
“你先坐吧,诗琪,我玩过这一关就好了。”
竟然躲在家里玩电脑游戏!
秦诗琪有些恼怒,难道他不知道殷戈鸣这几夜都没有睡好,就在为他的事担心吗?
“好了……pk输了。”冷俊珹对着她笑了一下,合上了笔记本。他的神情,还像过去一样,隐隐有着阳光的痕迹。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只不过是他与殷戈鸣之间发生些事,而她……也根本没有资格和殷戈鸣相提并论。
一时间,她生出了倦怠之心,几乎要转身离开。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冷俊珹主动打破了沉默:“诗琪,我一直当你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甚至……”
“俊珹,我要找你谈谈。”没有等他说完,秦诗琪认真地看着他。
“我知道,要不然,我哥怎么会陪你来老宅?这里,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想踏进来的。”冷俊珹耸了耸肩。
“我们都很担心你。”秦诗琪不理会他嘲讽的口气。
“谢谢。”冷俊珹笑嘻嘻地说着。
看着他仍然没有正经的模样,秦诗琪忍不住生起气来:“你看看你,以前多么阳光的一个男孩,现在满脸憔悴,都成什么样子了!”
“男孩……太小了,总要学着长大。”冷俊珹收了笑容,“诗琪,你没有记错吧,我比你大呢。”
“有些人活到七老八十,可还是像个孩子。”秦诗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和你戈鸣的事,我知道是我狗拿耗子……”
“不是的,诗琪。”冷俊珹的脸色忽然正经了起来,“我知道你关心我,所以才会试图劝说我的。可是,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怎么样的恩怨啊!”
秦诗琪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了一句,冷俊珹却抿着唇一语不发。
“诗琪,既然哥哥并不珍惜你,你为什么宁肯没名没份地跟着他,也不愿意光明正大地跟我走呢?”
冷俊珹叹息了一声。
秦诗琪张口结舌:“我……”
“难道你不知道,我也一样很喜欢你吗?”冷俊珹的眼睛里,甚至出现了一抹忧郁。
“你……别胡说。”秦诗琪心慌意乱地反驳。
“你知道我有没有胡说。”冷俊珹苦笑,“诗琪,殷戈鸣不管怎么对你,哪怕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你都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他。我早在英国的时候,就看清了这一点。”
秦诗琪有些迷糊,是这样吗?
“我们……说回正题!”秦诗琪急忙拉回了神智,不敢再和他纠缠下去。
“我其实今天想找你,是怕你误入歧途……”秦诗琪慢吞吞地说着,“邹饮恒告诉我的,说你在从事……”
“他要查的东西,很少查不出来,我一早就知道了。”冷俊珹语含讥讽,“我就是不明白,以他的能力,又何必屈在威尔迪当个助理呢?”
“那是他的事。我只是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既然知道了,还明知故问做什么!”冷俊珹的口气有点冲了。
“我们只是很担心你啊,怕你被……”
“诗琪,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冷俊珹打断了她的关心。
秦诗琪丝毫不给他面子:“如果你知道分寸,怎么会去从事毒品?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因为毒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竟然……”
“那么,请你告诉我,有什么生意可以迅速积累财富?”
秦诗琪看着他激动的脸,一时觉得眼前的冷俊珹有点陌生。
“除了毒品,没有更迅速途径!”
“可是……你要那么多财富做什么呢?你在威尔迪的股份,足够你花几世了!”秦诗琪不明白,难道钱就这么重要吗?
“威尔迪是殷戈鸣的,即使我将来进了威尔迪,所有的光环还是他的。”
秦诗琪有些了解了:“所以,你要靠自己积累起超过你哥哥的财富,来证明威尔迪不靠殷戈鸣,还可以靠冷俊珹来发扬光大,是不是?”
“当年的我……我觉得没有这个能力。虽然我很自大,但没有到狂妄的地步。当年我太小,还没有具备接手威尔迪的能力。”
秦诗琪觉得自己有一些了解冷俊珹的想法了,他想争一口气,告诉大家殷戈鸣能够做到的事,冷俊珹一样可以做到。
“你可以做合法的生意啊,为什么要铤而走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无异于把自己的脑袋提在手里,随时都可能失去的啊!”
“合法的生意……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冷俊珹摇头。
“你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没有时间呢?”
“诗琪,你不懂的。”冷俊珹只是一味地摇头,“况且,殷戈鸣当年接手威尔迪,你以为凭合法的手段,就可以做到吗?他的手里,也不是很干净的。”
“至少比你干净!”秦诗琪不喜欢他诋毁殷戈鸣。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只是你喜欢他,所以才替他辩护,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但是毒品,总是不好的。”
“我也不想沾染啊,可是当年一步错,步步错。除了继续投入,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好在试制已经到了成功的阶段,只要再通过最后一道检测,就可以投放市场。”
秦诗琪震惊于他对于这件事的淡漠态度,憋了半晌才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投放市场,会有多少倾家荡产?”
“我的价格比别人便宜,会节省他们一半的费用。应该说,我拯救了濒临破产的家庭。”
秦诗琪怒极反笑:“你这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我不相信你会不明白毒品的危害,你的东西效力更强,只要沾染,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些你也知道了?殷戈鸣他……诗琪,我以前就说过,他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能给你的,可是你还是……逃不开。殷戈鸣就是你的毒品……而我也只是……”
秦诗琪颓然:“就算你赚了天文数字的金钱以后,那又如何呢?”
“收购威尔迪!”冷俊珹淡淡地说。
“你疯了!”
“我要让它属于我一个人的。”
秦诗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忘了吗?如果不是殷戈鸣,威尔迪当年就没有了。而且,为了威尔迪,他赔进了自己的婚姻,他从来没有想过把威尔迪据为己有,而你竟然……”
门突然被推开。殷戈鸣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笑,没有再说话。他看起来,憔悴而疲惫。殷戈鸣走到秦诗琪面前拿下了她衣领上的小小的纽扣窃听器。
冷俊珹和秦诗琪都一怔。
秦诗琪想到那个小小的窃听器,想到她和冷俊珹的谈话,一个字不漏地仍然被收进他的耳朵,心里有些寒。
可是他现在的情况……
她叹息了一声,谁曾想到,她抱着那么伟大的目标,来劝冷俊珹悬崖勒马,却听到了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邹饮恒打车过来,看到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