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赫连雪,“……要不我试试?”
赫连雪摇头:“我担心邀月在暗处等着。”
华锦媗说道:“纵然她道术比你我联手还要高,但斗到现在却是我们占居下风,往好点想,这一次兴许我们还能赢呢?”
赫连雪仍是摇了摇头:“当邀月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只要你再一次移魂,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有你和凤凰在,我相信你们能守护好我的身体。赫连雪——”顿了顿,华锦媗笑道:“千万别让他们知道,尤其是那只凤凰鸟。”
“不——”赫连雪急忙出声却只能看着华锦媗倾身倒了过来,一道金光从她眉间喷射而出,悬在半空中驻了片刻就飞速离去。穿过铁栏,越过人群,悄无声息地沿着萧鸿昼禁军顶端游走一圈后,直线奔向宫墙的方向。
可是宫墙蓦然浮现一圈白光将她数次弹回,金光不得不落地化为人形,成了遍体金光潋滟的华锦媗。她看着这层固若金汤的防罩,没有肉身当真难解,立即转头朝连珏那边走去。而连珏这几日经常捡高处闲坐,沏茶眺望禁军包围天牢的场景。只是等了数日都不见有何进攻,今日亦是一派平静,不由得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
“看连王爷这态度,是巴不得我们被剿死在天牢里呀?”一声娇软的轻笑从身后传来。杵在连珏身后的庞英云震惊之余迅速拔剑回刺,楼下明明守卫层层居然还能让人靠上来,实在吃惊。可是庞英云回头看见的却是一个通体发金光的华锦媗,像极仙女下凡,不由得愕然:“华、华国师?”
连珏闻言,顿时扭头看来:“……灵魂出窍?”顿了顿,她颇有些羡慕嫉妒,“华国师,您当真是令本王吃惊呀。”
庞英云在旁愣了愣。灵魂出窍?琳琅国是术法起源地,可灵魂出窍这种近乎神迹的事,在古往今来都鲜有人迹,更何况这华锦媗是异国人,而且她才十几岁而已吧?那么小?!她出神念着,没发现连珏已招呼华锦媗坐下,邀她同赏不远处围剿一幕,至于茶嘛,华锦媗也喝不了。
华锦媗道:“为什么城外三军迄今都不进宫救援?”
连珏笑道:“萧宫被阵法所遮,在外看来相安无事。萧鸿昼又假传圣旨说萧鸣岐意图下毒谋害萧老君主被提前发现,如今潜逃出宫,故而封锁皇宫,控制王城进行全力搜捕。为了效果逼真点,他时不时随便拉些人扔到城外斩首,伪造成谋害君主的党羽,试问这种情况下——驻守城外的三军好意思进来打扰萧国处理家务事吗?”
华锦媗平静道:“那唐宜光那边呢?”显然她也大体猜到情况。
“看起来跟往常一样的行军速度,萧鸿昼似乎没作任何干扰。”
“倒希望他有做点干扰,让唐宜光发现不对劲。”
“你跟萧鸿昼交手那么多回,他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所以连王爷您就这样一直旁观,不打算趁机捞点什么?”
“目前绝无打算。”连珏停住笑声,蓦然扭头定定看着华锦媗,显然是已经过深思熟虑再无更改的可能性,谁都不必劝了。“若萧鸿昼胜了,他会记得我琳琅国这份情。若你们胜,有何证据证明我见死不救吗?就算有,你们能拿本王怎么样?我可是琳琅国的王爷,位高权重,想动我就得大动干戈,这种劳民伤财、生灵涂炭的大事,你们这些仁德之人敢吗?”连珏冷然,“所以本王何必插足,为我琳琅国埋祸根呢?”
“好吧,”华锦媗耸了耸肩:“那连王爷帮我捎句话给拂樱楼和唐宜光总行吧?”
连珏笑着摇头:“拂樱楼目前怕是自顾不暇了。那位楼主不是体弱多布不治之症吗?就在萧鸿昼逼宫的前一日恰巧病情发作,昏迷不醒危在旦夕,导致拂樱楼群龙无首,让以往得罪过的江湖门派借机挑事。所以拂樱楼你就放弃吧,至于唐宜光……不过四日工作,本王传信也得一两日工作,他再加快速度最多……最多也就比原来的四天少半日功夫而已,可天牢里面的人怕是连明晚都撑不到吧?”
连珏的话,令她锋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华锦媗再退一步谈话:“看来我想让连王爷帮忙准备粮水让我自行带走,也不行了?”
连珏笑:“的确不行。这王宫如今是无法出入了,萧鸿昼又严格把守皇宫各处粮水,你们若能得余也只能从本王这里拿到。这跟本王插足有何不同?”
“哈哈,连王爷能中立到这种地步还真是不容易呀。”华锦媗看着她,不怒反笑:“行,那我也就不再多做请求,告辞。”她起身走出去,头也不回地飘来一句,“我此番探望,也无需再叮嘱您应该勿对外多言了,否则就是给琳琅国埋祸根。”
连珏点头,装聋作哑是正道。但她仍回头打量华锦媗的背影,蹙眉问向庞英云:“你觉得萧鸿昼知不知道华锦媗可灵魂出窍一事?”
庞英云仍处震惊中,木讷摇头:“臣不知。”
连珏深思道:“本王总觉得华锦媗和萧鸿昼两人的纠葛,远不如表面这么简单。”
华锦媗离开连珏处,一边走一边想:就算萧鸿昼被逼急了阵脚才仓促造反,但仍能步步为筹的把他们逼上绝路。她不能就此认输,只要再撑四天,四天过后,等唐宜光他们到了,一切皆有转圜余地。问题是现在要如何撑过?
华锦媗在王宫内谨慎游离,四处寻找任何食物或水源。只是御膳房全都空空如也,偌大王宫除了巡逻的禁军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两口井,可井底都是干的。一夜搜寻未果,天微微亮时,她有气无力地坐在井口旁歇息。
一道青姿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到她身后,寒暄道:“才几日不见就落魄到这番模样,当真让本座大失所望。”
华锦媗眉头一蹙,顿时拂袖起身,姿态优雅地转过来冲邀月甜甜一笑:“邀月,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邀月轻盈地站在三丈之外,这位绝美女子仍是端庄皎洁得让人好想撕下来的一派伪圣模样。
“是呀,终于等到你空出躯体来,不容易呀……”邀月面上露出一丝笑,目光尖锐凛然地瞪向华锦媗。
顷刻间,华锦媗就手脚发麻,浑身动弹不得。她想要施法反击,却根本无从下手。
邀月缓缓走到她跟前,伸手将她下巴用力捏了起来,叹道:“真是不得不羡慕你的运气呀,八年前都死无全尸了,居然能够移魂复活,不仅得到一副魅惑男人的漂亮脸蛋,还建造了可与我天师宗媲美的圣裁门。唐迦若,本座真是小觑你了,想不到你还是挺有能耐的?”
“所以呢?”华锦媗媚笑道,喉咙骨顿时被掐的咯吱响,痛得她浑身开始抽搐。
“所以你就该死了。”邀月笑道,有些妩媚邪意地将华锦媗从头到尾打量一番,得意自在:“然后这副驱壳,该换人用了。”
华锦媗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丝毫不变:“怎么?你要移魂到我身上吗?哎哟,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厌恶我嘛,怎么忽然之间就这么羡慕妒忌地想取而代之了?让我想想,是你算计了萧旷十几年都没能称霸,后来又图谋着嫁给萧玉卿不成,终于知道自己又老又丑,羡慕我这花一般的年龄花一般的相貌,就想偷偷变成我来得到他们?哈哈哈……邀月,我都差点忘了你是四十几岁正是需求如狼豹的阶段呀?”
“闭嘴!”邀月美眸顿时露出入骨髓的恨,更是用力想要扼断华锦媗的喉咙,可惜这是一缕魂魄,只有感知,不会死亡。而邀月折腾几下也发现了,正琢磨着要如何令其灰飞烟灭时,华锦媗继续口出恶言,一时惹的她将华锦媗一掌甩到地上。
华锦媗重重落地,浑身痛到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不过也意识到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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