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谦刚才听见傅闵那孩子和保姆的对话。
现在注意到瑞熙手上的伤,一目了然,“瑞熙,手怎么样?”
他走过来,扶着瑞熙的手不小心施了力,瑞熙疼得拧起秀眉,“轻点……”
“这么严重!”
说着,李谨谦便扶着她那只被白纱缠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动作轻柔,温柔形象跟刚才蹙眉的模样判若两人。
瑞熙想收回自己的手,“学长,我没事,一点小伤。”
李谨谦收回手,斜插进口袋里,清清淡淡地开口:“你还是这么见外。”
走到一半,瑞熙渐渐敛住笑容。
“学长,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已经结婚了。”
李谨谦笑道,“我知道,但我把你当成妹妹,这,也不可以吗?”
她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车在青山园门前停下。
李谨谦执意要送她回家,瑞熙想请他进去坐坐,但如何劝说,他就是不肯陪她进去,哪怕瑞熙抛出走一走欣赏欣赏风景的借口也不得而终。
李谨谦开玩笑道,怕是欣赏后就舍不得离开,想长久地居住在这绝佳之境。
青山园是有名的园林,但景色再赏心悦目,也不欢迎他。
瑞熙下车,目送李谨谦的车远去。
漫无目的地走进园子里,却发现并不是沿着回去的路,偶然走进另外一条山明水秀的小路。
徒步行走于青山园令人神往的深林风景处,那一天山间浸润在荫凉中,在白云遮掩下的炎热也成了虚名,此刻散步竟是出奇的愉悦和自在。
林中尽是新鲜的氧气,她深深地吸了一口,不得不感叹宋君练很会选地方,青山园不愧为宋市独一无二的“世外桃源”。
可这淡淡的云影,清幽的林间梦境太过如梦如幻,不免让她心生缥缈,却实实在在触碰得到。
人往往舍不得从梦境中醒来,责怪现实太丑陋,金钱太肮脏,可没有了物质的支持,又有谁能保证生命不会被击倒。
联想到这优雅的绝色也是宋氏每年花重金令人打理的,植物尚且需要金钱的依托才能更有价值,那更高贵的人如何?
不知不觉,她已经领略大半个青山园的风光,心情愉悦,连骨折的疼痛也减弱了些。
绕过一条平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一座天然弯曲的石拱桥架立在她眼前。
她抬眸望去,那棵古老的榕树用枝叶与躯干画出一个参差不齐的阴影,将那座石拱桥遮住,也遮住立在石拱桥上挺拔的他。
处变不惊的淡漠浮现他英挺的剑眉上,那双冷峻的眼睛容纳着睿智与内涵,一眼是看不穿的。
修长的躯体,与生俱来的高贵,他站在那棵历经沧桑的榕树旁犹如千年的守护一般,尊贵而淡漠宁静。
此情此景,不免让她想到一句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此刻,这也有些大同小异的美感,只是她不敢承认他是那一个看风景的人。
宋律希淡淡的目光转为冷漠,蹙眉,不知道她站在阳光下想什么,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径直走下拱桥朝她走去。
直到他驻足在她跟前,耳畔回响他醇厚低沉的男声,瑞熙才回了神。
抬着头看着替她挡住猛烈阳光的男人,她置于他为她营造的身影之内,热量消退几分。
对上他清邃的眸子,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没想到他的眼睛也会露出如此清澈的眼神,平日里常见的深沉消失不见,此时她还不明白原因所在。
想到两人已有多日不见,内心是隐藏太多无法讲述的事情,而那些可以交流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讲起。
反倒是一向沉默的人先开了口。
“怎么弄的?”
他的皱着眉头,简单地看了她的那条手臂后端详着她的脸,语气平淡,亦无情绪亦无温度,怎么听都像公事化的问候。
瑞熙盈盈一笑,按早已备好的理由作答,“开车时不小心扭到。”
他离她很近,俯视地看着她面不改色的面孔,一张一合的玫瑰色唇瓣。
是他的目光过于审视,一点一滴的专注停在她姣好的面容上,一向冷静的她每一次都无法像在他人面前一样镇定自若,白皙的脸庞同时染上颜色极好的粉色。
她不得不为自己开托,“这里真热,我们回去吧。”
他不语而点头,转身朝树荫处走去。
他就是这样,沉默之中让人不安。
瑞熙跟在他身后,到了树荫下更发觉热,尤其是那条惨不忍睹的手臂更是滚烫难受。
今天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件白衬衫,背后却不见一滴汗水,整个人都是清清爽爽的模样。
前方的男人停住步伐,转过身来,风把榕树叶的波动映入他的眼中,他抬起一只手,白衬衫袖口处别着两颗水晶扣闪着光。
“牵着,别走丢了。”
声音悦耳惑人,这一声,不缱绻,不深情,却不知道能蛊惑多少女人心。
她鬼使神差地听着,左手不受控制地去牵那只宽厚的大手,即使不是同一个步伐,却感受得到他的存在。
他的手心凉爽,犹如捧着一股直达内心的沁凉泉水。
反而是瑞熙觉得热气上涌,连手心都微微出汗,最近一直在冷战,再次肌肤相亲不免心跳加速。
她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更是手心贴手心了。
就在她正愁着时,他退后一步与她并行,“这几天就休息吧!”
瑞熙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要让她先放下手中工作养伤。
她凝望着他的侧脸,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出坚定,“我想我会做好的,虽然手伤了,但这里没受伤,还能开看病。”
她举着自己的左手想示意自己的脑袋还能用,可忘记了自己的手连着他的。
宋律希顺势敲了敲她的脑袋,难得一见的笑容浮现在他唇边,“别逞强好胜,你伤的是右手,你要怎么开药方?找个人在旁边记着?就你有工作?”
一针见血,她想逞强的想法也无疾而终,还被他奚落了一顿,这脸上的窘迫难堪不已,只好低着头不语。
“说几句就闹脾气,你说我说得没理?”
“我没有闹脾气,你说得也有道理。”
她出奇地没有反驳他,这倒让他觉得新奇。
“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医院那么多医生。”他眼波含笑,这些天终于不是冷冰冰地对待她,瑞熙留意到这句话多少是因为他心情好才有幸听他一讲。
瑞熙点点头,“好。”
他都把理由说得如此天衣无缝,她已经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了。
瑞熙不知道他为何今日这么有空闲,竟陪着她散起了步,沿着一条幽幽的小道回家。
临近黄昏,日光已淡薄许多,闲散地洒在一层层白色的石阶上,像一条金色大道,在绿意迷人的林荫中显得格外亮堂。
他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走在她身边,从他身上飘来男人特有的气息,很奇怪,她每次靠近他时,都能闻到。
倏然他垂眸而下,阳光剪裁出他完美白皙的脸部线条,目光有些深沉。
瑞熙连忙收回心思,脸部泛红,暗自责怪自己胡思乱想。
他静静地注视她,微风一般的声音略有低哑,“你的脸有点红。”
瑞熙脑袋一蒙,忘了思考他的话,而他的吻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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