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
微笑的他,眉梢都鲜活起来,沾着笑意的嘴角清碰在她的唇瓣上,开出世上最鲜艳的一朵红花。
霞光微熹,薄薄地打在她姣好白嫩的脸上,毫不吝啬珍贵的色彩,将她点染得更靓丽迷人,仿若最美的景色。
记忆中,似乎只有他轻轻的一吻最令她无法呼吸,不用考虑世间的任何烦恼,因为他的轻吻有安抚的魔力。
直到那霞光羞红了脸逃开,他才慢慢放开她。
瑞熙睁开眼睛,他深邃的五官闪着光,嘴角勾勒着,鲜艳夺目。
是因为忘了呼吸吧,她此刻觉得有些干渴,于是下意识地吞了唾液。
眼前的男人莞尔一笑,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冷战真的很难受,你不难受吗?”
“……”
她当然也难受!
青山园的风景虽好,但看久了便没了兴趣,今日陪着她散步才惊觉这惨淡经营的风景别致秀美。
转身之后,才发现那一道最美的风景就在眼前。
生活其实很慷慨,赏赐你的珍品都伪装成小事环绕在周围,富裕的人只比贫穷的人多一双慧眼罢了。
……
晚餐吃的是江南菜色,满桌子的精致食物,连盛放食物的餐具都是各种名贵的瓷器,一个羹匙都是景德镇专门为任家定制的,何况那瓷碗瓷盆。
一般那种富裕的家族只会让平凡人望而生畏,可宋家却是令人望而生敬,这也就难怪宋家名声远扬,青山园从不缺独一无二的宝贝。
从宋律希太爷爷的那一代宋家便已经在宋市赫赫有名了,可以说是自古以来的名门望族。
无论是家风还是其他的,宋市人都对其好评有佳,况且宋家还是第一个带动宋市人发财致富的家族。
虽然宋市曾经在公有制经济时代曾一度低迷,但也多亏有了宋氏先辈们刻苦耐劳的精神和号召力,在市场经济到来时把握机遇,不仅发展了自身的产业,创办宋市建筑企业,也带动整个城市的发展。
当年宋家经商时,有人调侃,不买宋家的股票的人不是宋市人,因为宋市人知道宋家股票的价值。
晚餐时爷爷讲起了以前的故事。
回想着以前的故事,瑞熙又打量着那把羹匙,色泽温润如玉,造型浑然天成,触感沁凉,瑞熙觉得这样的家族富得有理由。
辛蓉给宋孟然添了碗羹,说着这是专门为他熬制的,刚出锅赶紧尝尝鲜。
瑞熙看着辛蓉贴心伺候着宋孟然,若非深爱,是不足以令一个女人露出这般柔情。
宋孟然喝了几口,抬头的瞬间看见瑞熙的手臂包裹得厚厚实实,不解发问道,“这是怎么了?”
咣当一声,一把精美的匙摔碎在大理石上,下人赶紧收拾。
宋律希一道目光就过去,瑞熙按住了自己的手,说:“不小心弄到的。”
“瑞熙啊,小心点,伤筋动骨一百天啊,可要好好养着。”宋君练对自己的孙媳妇说道,又将目光投给宋律希。
“既然你老婆手受伤了,照顾孩子的重任就由你担起来了。”
辛蓉讥讽道:“这一直以来她就没怎么照顾过孩子,医院的病人才是她的儿子女儿,是她爸是她妈。”
宋律希平静地开口:“这是她的工作。”
宋孟然淡淡地撇了一眼自己的老婆,没理会,也问着瑞熙的伤。
“刚回医院,事情难免会多一些,我这段时间会好好照顾萌萌。”
瑞熙知道大家都看着她,礼貌恭敬地望着宋孟然“爸别担心,只是不小心扭到了,医生说不碍事。”
其实医生原话是,好好修养,否则我就是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
摆出医生来,只是希望权威的话能减免他们的担心。
宋孟然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宋律希,威严的声音置地有力,“别整天忙活着工作,这媳妇也要多关心关心。”
“嗯,我明白。”
辛蓉不再说话,自讨没趣。
宋君练一本正经地对瑞熙说,“好好休息,明天我让阿玲给你炖点补品,这几天都瘦了。”
又语重心长地告诉自己的孙子,“你爸爸说得对,多陪陪自己的老婆,别老不着家,你现在是个有家庭的人。”
他深知宋律希的秉性,不担心他在外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只是她担心,这小夫妻俩会闹出什么矛盾来。
现在只希望两人能多点机会相处,起码也要能平平淡淡地相处,再给他生个孙子孙女吧!
“嗯,我知道了爷爷。”
宋君练无奈,叹气一声,真是越长大越惜字如金。
看着这一桌人,心里也是满意的,“好了好了,话都说了,我跟余老约看戏,你们继续吃。”
宋君练走后,宋孟然说自己有要事要处理也离开了,辛蓉紧跟着丈夫说着自己吃饱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
瑞熙和宋律希都没动筷,宋孟然和辛蓉他们也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所以现在餐桌上还剩下满满的菜肴。
瑞熙确实饿了,从中午以后就什么也没下咽,肚子恰巧开始申冤了。
坐在对面的男人勾了勾嘴唇,挑眉,“傻瓜,饿了就吃吧。”
瑞熙兴许是饿晕了,并无注意到那一个宠溺的词。
宋律希则是随心所欲般讲出来,少见的未经思考,少见的脱口而出。
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某人抬眸注视对面的她,沉思着。
用餐处只剩下他们俩,其余的佣人都让宋律希遣散了,橘黄色水晶灯闪耀,每道菜肴都镶着金箔一般,令人食欲大增。
瑞熙打算动筷时才回想到右手受伤,突然嘴边就出现了一只勺,乘着乳白色的汤,香气诱人。
他已经来到她身边的位置,拉开一张大椅,悠闲地打开长腿坐着,虽少了平时正襟危坐的严肃却也是仍旧夹杂成熟稳重的气息。
而端着那把勺的大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干净,顺着看过去,他的袖子已经半卷到肘部,露出麦色的手臂,看得清明显的青筋,她知道,那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瑞熙正不解时,他的眼眸沉静又夹杂些玩笑,手稳稳地端着那把勺,往她嘴边移过去,“张嘴。”
她微怔启唇,将汤喝了下去,甜甜的,又将他递来的另外一口喝了下去。
“好喝?”
“嗯嗯,甜的。”她点头作答。
宋律希半途收回她喝了一半的汤,理所应当地将另外半口喝了下去。
“……”
“不错,是挺甜的。”他眼梢的笑意更深。
刚从外边回来的chne捂住了嘴巴。
天哪,他居然看到冷傲冰霜的abner在喂一个女人喝汤,还笑得那么深,太不可思了。
chne又看了一眼,心中挣扎着要不要将那件事抖出来。
算了,人家都和好如初了,想必也不想知道事情的缘由了。
……
鉴于宋律希今日完全温柔的行为,瑞熙总感觉不踏实。
于是在他洗澡的时刻打电话给正在加班的可可。
按可可的说法就是……
堂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剩下的要她自己慢慢辨别是前者还是后者,不过,依宋律希个人资产来评估,他根本不可能成为后者……
瑞熙尽力低下声,无奈地朝手机那边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