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讲。”
“是,我不知道是我老眼昏花,还是我记错了,那水晶好像比之前您刚交给我时变淡了少于,您看这…”
“变淡了?”凯撒不动声色地问。
“对。”侍者小心翼翼地回道:“我记得起初您交给我时,它红的像是吸饱了鲜血浑浊,而现如今的它清澈的如同映入湖中的夕阳。”
“我知道了。”凯撒说,“不必多虑,出现这种变化说明它正在起效。”
“哦!原来是这样啊!”侍者这才松了口气,“我还寻思着怎么向您交差呢!”
“走吧。”
他说完,头也不回向前走去。这短暂的沟通虽然从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虽然他手中的数据算不上多,但颜色变淡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回想起之前的实验,那些人再变回常人后均在两三年内重新恢复成被诅咒者,而此时的治疗过程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知道这次又会变成什么样。他想着,心情越发变得阴沉,巨大的无力在他体内蔓延,空虚带走了很多东西,徒留道不尽的压抑。就像弥漫在周围那挥之不去,深邃而悠长的黑暗一样。
他沿着幽暗的长廊快步走着,很快就到了尽头的门前。两侧站岗的护卫见他来了,不禁挺直腰背,齐刷刷地行了一个军礼。。
“陛下在等您。”
“嗯。”
侍者退到一旁,熄灭灯火,紧闭双目低着头,如雕像般站定在墙角的阴影中。
,门卫一左一右将手抵在金属质得黑色门板上用力推动。大门在沉重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如同两块掀起的幕布,将这城中最神秘的布景慢慢显露出来。
,稳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响,如同回荡在洞穴中的滴水声。他审视着大殿的简单装潢,眉头紧皱,眼神中的厌恶逐渐凝实。
即使看过这么多次,他依然无法接受这般异样的审美。这大殿给人的感觉充满不祥,仿佛停放死尸的灵堂,而中间的王座如同自然形成的石棺一样。
谁坐在上面,谁就要被永远囚禁。权利即是荣耀也是牢笼,仰望者永远在渴望,俯视者则需保持警惕,小心提防。
当权利走向巅峰时,解脱之法唯有死亡。他心想,穿过房间,走向阴影笼罩的王座。
,闭目凝神,像是睡着了。,用藏有狐疑的目光打量着王座上的那个男人,思量片刻之后,他后撤一步单膝跪地,向他的王送上最标准的臣子之礼。
天已经完全亮了,旭日晨光被不留缝隙的石墙阻挡。,经过这一个多小时的跪拜,他的身姿已不像刚才那般标准,脖颈与大腿酸痛的紧,膝盖经过长时间的压迫更是火辣辣疼。
他的身体迫切需要放松一下,但为人臣子的本分在督促着他的心。在得不到王的准许之前,他决不能轻易造次。这是他无法轻易违背的信念,是身为金狮帝国重臣的最后坚持。
“哈——”
,他咬紧牙关,连忙摆正姿态,并高呼道:“赞美您,永恒之王。”
,然后用讶异的目光瞧向凯撒那张布满汗水的脸怔愕道:“你这是做什么?”
“行礼。”,“该上朝了。”
“又没外人。”:“这话从你嘴里喊出来可真够怪的…”
大殿再次陷入寂静,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洞的气流中激不起太大反应。,收起轻松的神态,蹙眉苦笑,清了清嗓子肃声道:“起来吧。”
“是!”
见凯撒踉踉跄跄的起身,颤颤巍巍站在原地龇牙咧嘴的样子,,以平易近人的语气向他轻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从未迟到过。”
“那旷工算怎么回事?”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有什么要禀报的吗?”他清清嗓子问道。
“很多。”。
“要多久?”。
“预计7小时左右。”,“您不在的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要不,我叫佣人给你搬个椅子歇会儿?”,“顺便把早饭解决了。对了,你想吃点什么?”
“这不和规矩。”:“您是君,我是臣。”
“明天就不是啦。”:“关于这点,你我心中都清楚的很。”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再无任何声响。,像是丢了灵魂一样,深陷在长久的沉默之中。,只是慵懒地靠坐在王座上,嘴角扬起玩味的角度,。
许久,,他此时的面色苍白如纸,,好似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您把我叫来到底想做什么?”凯撒冷冰冰的重声问,“戏弄?嘲讽?还有,为什么只有我一人到场,其他人呢?”
“你猜猜看?”
“您后悔了?”
“我要后悔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呢?”
凯撒冷沉着一张脸继续追问道:“您只召见了我一人?”
“上朝有一个人的吗?”:“快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小凯撒,只要你猜中答案,叔叔就把这枚它送与你。”说着,他随手向上一翻,一个绚丽夺目、精美绝伦的奖章骤然出现在凯撒面前。
“没想到您还留着它。”凯撒脸上寻不得半点恼怒,他只是看着漂浮在面前的奖章,本能地想要将它抓住。不过,这意识刚刚产生就被他无情地抹杀掉了。
“当然。”
“我以为你早就把它忘了。”,他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分。
这小东西对他来说算不上贵重,但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好不夸张的说,这奖项所承载的,除了他的童年之外,。
幼年时,他视他为神明。成人后,他视他为偶像。而此时他对他除了怨恨之外,还有许多惋惜与愤慨。
“你忘了我都不会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没有得到它,不觉得可惜吗?”
“是有一些。”凯撒将视线紧紧锁在那块徽章上,眼神有些动容,“在我没有识破真相以前,它一直是我最渴望的东西。”
“现在的你,距离它只有一步之遥哦。”,开口间满是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引人堕落。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别让我失望。”
“这是…”凯撒沉默片刻后用低沉而沙哑声音说,“这算是道别吗?”
“可以这么理解。”,笑着回答道。
“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
“我明白了。”凯撒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不过他没有点明,只是自顾自点了点头,至此收声,静静等他回应。
“他们还活着吗?”凯撒沉思片刻后平静地注视着他挂有笑意的脸问。
“是的。”,热切地迎着他藏有急切的目光。“当然,我也不能保证他们全都活着,他们中的一些人也到了寿终正寝的年纪,出现意外也是在所难免。”他眯起眼加了一句。“你和我一样清楚,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像你这般英勇,常年的婀娜奉承已经让他们忘却了自己的初心,多年的勾心斗角已然磨灭了他们的坚定,如今的他们已经变得胆小如鼠,稍有些风吹草动就会走向极端。”
见凯撒沉默不语,,眉宇间爬上抹不去的忧愁与失落,“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局势转得太快,不懂变通的已经丢了性命,叫声最大的必定会在尔虞我诈中丢掉脑袋,这人心的战场过于残酷,以至于沾染血河之人都被吓破了胆。”
“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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