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此难过?”凯撒冷声问,“这不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我只是没想到它会来得如此之快。”他压低声音继续说,“我知道人心险恶,更明白世事无常,理想与现实总会有落差,但我没想到落差会这么大。”
“所以说,”凯撒问,“他们即将遭遇危险,或着说正在濒临死亡……”
“从广义上来说,是这样的。”,“作为金狮帝国的无冕之王,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今日我仍是臣子。”
“所以我说的是无冕。”,“你们不是常说我这个王当得不称职吗?那我退位就是了。”
“它们说的是现在的您,”凯撒说,“我仍记得您亲手缔造的那些传说,那些传奇,虽然它们已成历史,但我记得,我还清晰记得。”
“传说?传奇?”:“哼,这东西如同记忆一样可笑,捏造一段历史比撒谎难不了多少。”
“但您不正是依靠谎言才获得了今天的地位吗?”
“哈哈,这整件事的把戏就在于此,”,“当人们深信某件事,并习以为常之后,他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异样了。之后,谎言便会替代真实,成为这世间最牢固的真理,而规则也会在谬论中诞生。”
“这正是我要推翻您的原因。”
“真与假在你看来,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凯撒说,“错误就是错误,它应该被纠正。”
“不计后果?”
“对。”
“会有很多人因此死去的。”
“牺牲在所难免,改革必然引起阵痛,但未来可期。”
“决心不错,值得鼓励,但是…”,“若以你和你家人的生命为代价呢?你还能如此坚定吗?你以人类自居,而人都有弱点,若这变革会让格林家族落入万劫不复,你还能如此坚持吗?”言语中透出的杀气如尖刀般狠狠穿过凯撒的耳膜,深深地刺入他的脑海之中。
这就是他的王。作为国王,,平常也总是一副放荡不羁的疯癫模样,但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舍人胆魄的一面。
正如现在,,散发出恐怖寒光的双瞳牢牢锁在凯撒脸上,将他视线捆绑。
这就是他的眼神,比极地的寒霜更加冰冷的眼神。直指人心,令人战栗。
他不止一次见到过这种眼神,但之前它大多落在别人身上。而此时,当他面对这双眼神时,他才真正感受到它的恐怖。
。他确实做到了,自始至终都没有低头过。他将目光直勾勾地对准他的王,正视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以不屈之态向他证明,他有资格替代他。
“是的。”凯撒艰难地说,感觉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他确实陷入到巨大的恐慌之中,但心中燃起的斗志迫使他咬紧牙关坚定地说:
“哪怕,献祭掉整个格林家族也在所不惜。”
“不论对错?”
“只求利益。”
“呵,有意思。”,声音浑厚、低沉,在宫殿中飘荡,如响彻深渊的阴沉之风,“终有一日,你会被钉死在这王座之上。”
“若命运如此,我欣然接受就是。”
两人沉默了一阵。
“很好,它是你的了。”
,一股无形之力随之而来,操控着将那枚徽章,。
“可是,我还猜出答案呢。”,像是涉世未深的孩子。
“什么答案?”。
“那些大臣…”
“哦,”:“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觉得我大势已去,想通过这个机会向你表忠心吧。”
“这不和规矩。”凯撒拳头攥紧,“您依旧是王。”
:“也就当到今天了。”
“可今天还未过去不是吗?”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按照国法,无辜缺勤,理应处以鞭刑。”凯撒厉声道。
“那你蓄意谋反应该怎么算?”,“我记得,好像不只鞭刑这么简单吧。”
“我只是遵循您的意愿。”
“我可没有说过这种话,”,“我有下旨让你谋反吗?”
“那您大可以现在杀了我,”凯撒说,“只要割掉我的脑袋,整个计划就会不攻自破。”
“你想现在死吗?”
“若鲜血能唤醒您的良知,那这肉身舍就舍了吧,”凯撒淡然道,“只要您至此之后能好好管理这个国家,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沉默许久之后才露出一个笑容。“愚蠢,顽固,和我一样。”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凯撒急声问,“所以您…”
,慢慢向他走来,看着他的眼睛,手掌摊开,平放在凯撒肩头轻轻一拍。凯撒喉头一哽,缓缓低下头,深深抽了口气,犹如溺水之人脱离死亡时那般贪婪。
“前路漫,尽是幽暗,杀机四伏,一眼望去皆是纷乱。愿掌梦之人,以希望为剑,披荆斩棘,用鲜血,赢得明天。”,如浮在随风而起的羽毛般轻盈。
“我,明白了。”
“走吧,时候不早了,先去吃饭,边吃边聊。”说罢,他快步向大门走去。
凯撒见此只好作罢,抹去眼角热泪后紧忙跟了上去。出门时,凯撒明显看到侍者楞了一下。,侍者开了开口又紧忙闭上,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恭送二人远去的同时,如门外的护卫一起高呼王权昌盛。
进到餐厅后,,同时还特地询问了凯撒的意见。凯撒此刻依旧坚持着为人臣子的本分,并未提出任何要求,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态度。
官司本想再坚持一下,借机献献殷情,可他话说三句就被凯撒冰冷的眼神吓到了,紧忙退了出去。
,他开始踱来踱去,同时口中不断抱怨道:“该死的礼仪官,为什么非要让我穿那种华而不实的衣服。那种衣服是正常人穿的吗?还要化那么古怪的妆,真当我神经病啊!”类似这种可有可无的话。
凯撒并未上前搭话,也未作出任何回应。他现在心烦的厉害,需要借助某些东西麻痹一下自己的神经。
所幸,他出门时带了香烟。他轻咳一声,把金色镜面的烟盒从口袋中掏出来,打开,从中取出一根叼在嘴中,然后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
啪!
响指声起,一个小小的火苗骤然浮现在他面前,凯撒楞了一下,然后凑上去将烟点燃,刚吸两口就轻咳了一下,用右手轻轻拂过写满疲态的消瘦脸颊,把烟从他蓝色的眼睛便拍散,然后微笑着说:“谢谢了。”
“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只有疲惫的时候会抽,”凯撒深吸一口烟说,“还有烦躁的时候。”
“那看来你以后要烟不离口了。”
“是啊,”凯撒又深吸一口,“管理一个这么大的国家,还让它稳定这么久,一定很累吧。”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有人,很多很多人。”凯撒再次深吸一口,“而你不一样。”
“哦?怎么说?”
“他们的祖先是英雄,可他们全是废物。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留他们到现在。”
“正因为他们是废物。”
“废物有被利用的价值吗?”凯撒将烟掐灭皱眉道。
“当然,”,笑呵呵地说,“看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想让事态往好的方向发展,自然要选择精明能干的人,如果想让事情往一个方向发展,那自然要利用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