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送上了门,她没有理由不亲自处理了她。
“她不能死。”宓晟冷冷地回她道:“我还有需要她的地方。”
听他这么,荆芙瑶忽而想起宓晟之前的话,她别有深意地看了曦儿一眼,心里松下了一口气。
原来他对曦儿的紧张,不过是出于对她的利用。明白了这一层之后,她对曦儿的敌意似乎减轻了一点,可是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她可以不让她死,可是保住这里的秘密,她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好,既然她对你还有用处,我可以留着她一命,只是……”荆芙瑶的眼角瞥向洞穴的一隅,犹记得一年前在这里被处决的那个女子,就是从那一排架子中抽出来的荆族秘方所做的毒药。
她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酒壶,凑到鼻端闻了闻,正是她想要的那一味药。
她举起酒壶递给宓晟道:“让她喝下去,这药不会要了她的命。”
宓晟从她手中接过那杯酒,凑到鼻子上闻了闻,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犹豫。
荆芙瑶笑道:“太子要用的人,我自然不会让她失了用处,但是她既违反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就要承受相应惩罚。而这个惩罚,已经是最轻的了。”
知道这是荆芙瑶出给他的选择题,宓晟只能不再犹豫,伸手抬起曦儿的下颚,把手中酒壶里的液汁灌进了她嘴里……
一壶酒倒尽,曦儿眼中滑落了两滴泪水。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做完手中的动作,不发一声,只是眼底里显现的哀怨之情像一把冰冷的利剑,直剜割着他的心。
好难受……
身体里像燃起了烈火一般一直从喉咙烧到五脏六腑。那些酒液瞬间变成了翻滚的热浪,不断地搅动着她的胃,她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那种被什么东西堵醉咙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她颤抖着蜷缩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抚着脖子。尽力想吐出些什么来,可是她发现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张了张嘴,她想一句话,却发现嘴巴只能一张一合,她连声音都没有了。
无辜地看着宓晟,只一眼,她又重新垂下眼睑,看着潮湿的地面。他身长颀立在她身前,眼光深邃,却不带一丝感情。
她对他还有用处……
那是刚才他的话。
所以他才可以如此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她难受,看着她痛苦,却连向她伸出一只手安慰一下都吝啬。
不过一句话的光景,竟粉碎了她连日来的美梦。她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竟然爱着这么一个人,自始自终无法自拔。
他送她“忆取绿罗裙”,他为她挽发……
她以为那些都是隐含着深意的动作,含蓄地告诉她他的心迹。原来一切终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误会。
荆芙瑶冷笑道:“很难受是吧?这样的感觉只会持续几,如果你体质好一点的话,不定两三就过去了,如果差一点……呵呵。”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下去,体质差的人,什么反应都会樱大不了也就是死了。
她不在乎。
该要卖给宓晟的人情,她已经卖了。如果曦儿撑不住,那也不是她的什么事。宓晟想要美人,她荆族里也有的是。
只要不是他动了感情的美人,她可以以十换一,甚至以百换一。
她喜欢宓晟,因为他身上有王者的气势。在她心目中,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站在她的身边。只有这样的男人,值得她去扶持。
多年来她的梦想就是扶持一个王者。
而孟敬伦绝对没有那样的气质。所以,在第一眼看见宓晟的时候,她就心醉了。
她决意要得到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人夺了去。
这中间,自然包括她看上的男人。
“东西都看过了,如果没什么我们就走吧。”宓晟还是惯常的语气,不紧不慢,不带感情。
“好。”荆芙瑶莞尔一笑,瞥了曦儿一眼,径自领头迈了出去。
宓晟这才伸出一手,探身对曦儿问道:“还能走吗?”
曦儿摇了摇头,从身体里喷涌出来的热气烧得她浑身无力,神智甚至开始有些迷糊。
宓晟二话不伸手抱起了她,曦儿苍白的脸深深地埋入了他的胸膛。她自始自终没有再对他过一句话。
或许她该恨他的。
眼看着她在他眼前阖上了双眼,瘫软了在他怀里。他心里有过一阵的窒息。只是想到荆芙瑶还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们,不容他再犹豫半分,只能抱着她跟着荆芙瑶,从密道回到招摇峰。
他怀里的人,此刻如此恬静,脸上的血色殆尽,一并带走的,竟是他全副的心思。他其实希望她在他怀里大吵大闹一番,这样,至少证明她还好好的。
可是这么安静的曦儿,却牵着他的心隐隐作痛……
路过招摇峰牌坊的时候,恰遇见一脸焦急的孟敬伦,他一眼就看见了一身湿漉漉,呈昏迷状态的曦儿。
往宓晟身边跨了两步,问道:“她怎样了?”
宓晟瞧了曦儿一眼,她仍在沉睡状态中,只无声息地摇了摇头。
孟敬伦又自顾自:“刚听见婢女她落水了,估计冲下了瀑布,我找了她半没找到,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她?”
他这话的时候,明显地忽视了宓晟身旁的荆芙瑶的存在。荆芙瑶不满地问道:“你什么时候竟对下人也这般关心了起来?”
孟敬伦犹没听见她话一般,一双眼只紧紧地盯着宓晟看。
可是,宓晟只把目光看向荆芙瑶,似没有要回答他的打算。孟敬伦心里骤然一紧:瀑布下面……
去年的情景似还历历在目,究竟瀑布下面藏着什么,他不知道,可是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当她再次看见韵儿时的情景。
当时,荆芙瑶也是这般的神色……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转而冲着荆芙瑶吼道。
荆芙瑶也怒了:“她是你的什么人?值得你这般对我?!”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孟敬伦。就算韵儿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那时候,处死韵儿她也不想的,可是谁让她发现了瀑布下的秘密呢?
就算她是他们从一起玩大的伙伴,也不能例外。
那时候,她只看见过孟敬伦很长时间里眼底掩不住的忧伤,可是他对她的尊敬和爱护,还是一如时候那样。
为什么,所有人碰上了曦儿就不一样了?
荆芙瑶瞥了一眼宓晟怀里的人,似突然警觉,曦儿那双紧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多么像韵儿的眼睛。
难道……
她咬着牙斥道:“她不是韵儿!韵儿死了,她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你醒醒吧!”
话间,她还伸手推了推孟敬伦,希望能把他从悲伤中摇醒。
“又是你……”孟敬伦喃喃低语,“先是韵儿,然后是曦儿……”
他猛地抬起眼来问道:“你的手要沾染多少饶血才算够?”
荆芙瑶心虚地偏了偏头,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孟敬伦冷哼了一声,抬起手探向曦儿的大动脉,感觉到心率的跳动,他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不再看荆芙瑶一眼,只低声对宓晟道:“如果你不能保护她,就把她交给我。我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她!”
这话得宓晟心里一震。孟敬伦与曦儿不过只是才认识的陌生人。他竟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她?
如果不是确定曦儿的身世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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