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收敛点,以后注意点即可!”张贺于平静地看着沈余。
“是!多谢张书记!”沈余吓得额头都冒汗了。
张贺于也不着急说什么。
沈余如坐针毡。
“照片你带走,举报信你自己去查!”张贺于再度说道。
“是!是!”沈余连忙说道。
“沈厅,不必拘谨。我找你来,是有别的事请你帮忙!”
“你说!”沈余赶紧说道。
张贺于神色凝重地开口:“我要报警!”
沈余吓了一跳。“书记,您有事就吩咐好了,我一定让人调查的清清楚楚!”
“你敢调查吗?”张贺于反问。
“只要您下令,我一定彻查!”沈余保证。
张贺于的视线缓缓扫过他的脸,而后说道:“我要求立即批捕赵陆蓉,理由涉险谋杀!”
“啊!”沈余也是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书记,是夫人啊——”
“你只说你敢不敢批捕……”张贺于正色地看着他。
沈余眼神一怔,似乎有点为难。
张贺于视线锐利的眯起,射向沈余。“惧怕赵家?”
“不!书记,你不是玩笑吧。我是考虑你和方方面面,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吗?”沈余怎么会不惧怕,可是得罪了哪家都不是他能承受的。赵家可怕,张家也可怕,张贺于更是可怕!他先给自己送了自己的把柄,他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不彻查不行,彻查只怕要得罪赵家,可是身在这个位置,有人报警,他自然要接警,不接就犯渎职罪!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张贺于十分平静,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只是眼底流露出的凌厉和寒意让人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证据部分在此,你拿去,先把人批捕!”张贺于站了起来。“去吧!”
“是!”沈余知道不是玩笑,只好领了命走出了书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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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
路遇琛带着夏溪和夏悠然来了墓园,因为有警卫有部队上的人,一路十分安全。
夏溪疾步走向妈妈的墓地,当看到被推倒的墓碑斜在刚下过大雨的泥地上时,她的心颤抖了,脚下踉跄一步,巨大的悲痛侵袭而来,她竟一时难以承受。
路遇琛担忧地喊道:“小溪,你答应过我的,不哭!”
路遇琛扶着夏溪的身子,给予她支撑。可是夏溪此刻怎么能不悲痛,怎么能不气愤,纤细的拳头在身侧捏紧,她甚至痛的变了声音:“为什么连妈妈的骨灰都要打扰?为什么跟一个死去的人争?为什么?”
“小溪!”路遇琛心疼的低叫。他此刻想要活剐了赵陆蓉的心思都有,她居然这样对待一个死去的人!人说人死如灯灭,一切都了了。可是赵陆蓉居然这样对待死了人!她这样让他的妻子痛,他更是不能饶恕她。气愤已经令他浑身紧绷,他通红的双眼迸射出仇恨的烈焰,那样强烈。
夏悠然也吓傻了,脸色苍白,赵明生在一旁伸手揽住夏悠然。
夏悠然回头看他,看到赵明生。赵明生也是眼中太多的愤恨,低声安慰夏悠然。“表哥一定会把姨妈的骨灰找回来!”
“能找回来吗?”夏悠然低声呢喃。
赵明生无比认真:“能!”
夏溪走到墓碑前,扑通一声跪下去。
路遇琛一惊,一把抱起她,神色剧痛:“小溪,地上太湿了,不能这样跪着!”
他要保护她,不能让她以后出现关节痛。
夏溪颤抖着嗓音道:“路遇琛,我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可我说不出来到底哪里难受!我想哭,可是,真的好奇怪,我竟然没有眼泪。”
路遇琛眼底的心疼和自责阴郁的化不开,把她抱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定会找回来的,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妈妈也会跟着难过的!”
夏溪带着深深的疲倦靠在路遇琛的怀中,埋在他胸口的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和茫然。妈妈一生怎么就那么苦。
眼前浮现出妈妈一生的浮光掠影,夏溪更是觉得无比悲恸,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她说不出此刻的滋味,说不出哪里难受。
只是眼前的一片狼藉让她怎么去面对?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路遇琛在她耳边低语,阴寒的面色变的狰狞,搂紧夏溪腰身的手也渐渐的用力,满腔的怒火在看到怀中人儿的痛苦后也只能化为一阵高于一阵的痛惜。
张贺于赶来时,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路遇琛紧紧的抱着夏溪,夏悠然靠在赵明生的身边。
他的视线触及到墓碑,那斜躺在湿地上的墓碑此刻如此的狼狈,下过雨的天空又一次阴霾,似乎还有继续下雨的意思。
此刻,墓碑斜躺在地上,墓上的岩石被推开,散落在墓碑旁,旁边的柏树被折断,地上一片狼藉,包着骨灰的丝绸狼狈地躺在地上。张贺于看着这样狼藉的一幕,浑身散发的如地狱阎罗般的强烈煞气,仿佛要毁天灭地,赵陆蓉,我张贺于跟你势不两立。
那倒在地上的墓碑上的照片不是雨烟又是谁。
张贺于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如遭电击般地看着那照片。
那张照片,巧笑嫣然,少女时代的正安培,眉眼含着羞怯的笑,杏花烟雨江南般的飘渺气质!那样的笑容,他从来不曾见过,因为他看到的张雨烟,从来都是多愁善感的,从来都是笑起来的时候也掩藏着一丝落寞的。
雨烟!丫头!
张贺于喉头滑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一别经年,天人永隔!
是不是因为我的爱不够深浓,所以注定了我们要成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再也无法相见,二十八年!丫头啊!二十八年!丫头!丫头啊!你离开我已经二十八年了!二十八年来,我不曾等你,也不也不曾等我!可是我每天都在思念里度过!
是不是因为生命有着无法言喻的厚重,才会让我们有缘无份,天人永隔,命运就这样肆无忌惮不顾及我们任何人感受的尽情的演绎着悲欢离合?
可我总会不经意的想起那段远去的时光,幸福、悲伤,独自的黯然神伤。
也许是思念太长了,才会如此的苍凉!
二十八年,二十八年,如今已是天人永隔,二十八年一句话都没有,一个消息都没有,你带着我们的女儿过着怎样悲惨的生活?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而我,给你带去了怎样的不幸,让你去了都不能安息。丫头啊!面对这样的一幕,你叫我怎么能不痛彻心扉!
夏溪终于意识到了张贺于来了。
所有人都没说话,都默默地看着他望着一地的狼藉,神色那样的落寞和孤寂。
夏溪把脸从路遇琛的怀中抬起来,转向了张书记。
她的视线紧紧的凝视着他写满沧桑和隐匿着痛苦的眼睛,在他幽深的眸字里,却清晰的看到他的悲恸,痛苦的五官深深的纠结在一起,他的双眼竟是那么的悲凉。
身形一怔,夏溪看向赵明生和夏悠然,幽幽开口道:“赵明生,你带我妹妹先离开可以吗?”
赵明生微微点头带着夏悠然先离开。
张贺于的警卫在不远处站岗放哨,随时警戒。
被推倒的墓碑前,张贺于立在那里,绝世而独立!
路遇琛知道夏溪有话说,只是她这样冷静,她这样难受,让他看着就心疼。脸上闪过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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