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听。
是他均匀的呼吸声。
“吱呀,吱呀……”
摇椅晃动的声音,他的面侧在柔软的褥子里,清浅的睡着。
“吱呀,吱呀……”
耳中椅着这吱呀吱呀的响声,忘生浑身的疼痛,变得恍惚了,耳边只剩下了这声响,漭漭白雾中,只能望到西连夜安静而眠的模样。
吱呀吱呀的,睡得好生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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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忘生起身,已觉伤口没那么疼痛了,西连夜给自己换药时,她看到伤口大都已经结了痂,黑黑紫紫的比面上的胎记还要丑陋。
他用宽大而修长的指为她换药,手指不轻易间擦过她的肌肤,眸中神色有几分暗沉。
“丑”,他忽然抬脸唤她,“快点好起来。”
忘生抬起眼,“真是对不起了,耽误了皇上你回宫的行程。”
“不是”,西连夜嘴边噙着暧昧的笑,“是朕想了……这身体……”
“你!”她尽管气愤,脸上还是多出了一抹粉漾,现在的她正只着肚兜赤身果体呆在他的面前啊!“你这色魔!”
“色魔?”他挑了挑眼角,“这称呼朕可不敢当。”
西连夜在她腹上的伤口涂了伤口,手指故意缭到她的胸前,落到那颗浑圆上,“那天,是谁将朕扑倒在地上,企图强暴朕的?”
强……强暴?苏忘生一双眼睁的像铜铃,“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阿丑忘了么,你将朕扑倒在地上,然后强吻我,强摸我,又强行撕开朕的衣裳……”
“你这自恋狂!谁那么对你了!”她满面通红,抬手去打他,谁道他的手覆到她的胸前,隔着肚兜捏了捏那颗豆粒,忘生噌的一下浑身都红了。
“西连夜,你给我滚出去!”她大吼一声,抬手去打他不规矩的手,可他总是那么迅疾,在她手落下的时候,他的手早就抽离开去,啪的一声剧烈巴掌,实实在在的大力的呼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她疼的汗珠掉了豆大一颗,西连夜嘴边泛开了笑,“丑,为何打自个儿,不痛么?”
忘生重伤在身,不能下床,只能恨得咬牙切齿。
“好阿丑,快快好起来。”他在她耳边低声喃喃,“清心寡欲的日子,朕过到极限了。”
“你这色魔,果然是个色魔,你出去,别呆在我身边!”
苏忘生大吼出声,脸色气的比朝霞还红,西连夜开朗而笑,“其实呵,那日,你应该点了我全身大穴,我就能任由你为所欲为了……”
光下,西连夜的笑容自信而美丽,眉眼间跳动着她刚才还咬牙切齿的调笑,这双明亮的眸刻在他的面容中,没有丝毫瑕疵,忘生看着看着,却觉得心中变得无比哀伤。
苏忘生,你已经被西连夜这张脸狐迷得魄荡魂摇了。就像现在,她听不到他说什么,只能看着一张一阖飘动的薄唇,还有嘴角那美煞心神的笑。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她的心里只能一直蔓延,蔓延着这些话,可是,却堵在喉中一个字也发不出,只能静静看着淡淡光下的西连夜。
他身上彷佛散出了柔暗光芒,缓缓将她笼罩,像温热的暖潮,渐渐包围着自己的全部。
喜欢你,却说不出口,因为,你不在乎,我怕自己在你面前,变得更加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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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苏忘生的伤势大致痊愈了,也已经可以下床正常走路了,结好的伤痂缓缓脱落,长出粉红色新嫩的皮肤,不知道西连夜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让自己恢复的这么快。
她下床第一件事,便是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院内,西连夜坐在石凳上,长长的发束成了髻,手中执着玉杯,一杯接一杯的饮酒,她看到他有些目光朦胧。
忘生走到他面前,落座,刚沐浴过的她,浑身散出润湿的香气,发丝还滴着水珠,两颊红润,那丑陋的胎记也不觉得那般刺眼了。
“什么时候离开?”忘生问,“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可以走了。”
“阿丑可有遗忘在这里的东西?”西连夜搁下酒杯,慢慢问道。
苏忘生想都未想,摇头,笃定着,“这里没什么我留恋的,更何谈遗忘一说。”
“嗯”,他墨眸望向远方,“若没有,便明日启程吧。”
忘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明日?”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指落在她的背脊上,没来得及她反应,便被他重重点了两下。
身中突然如泉涌般热气横腾,双腿与双臂也充满了力量,她疑惑转某,“你做了什么?”
“你把自己那三脚猫功夫忘了也就罢了,却连自己的任督二脉也封住了”,西连夜绕回桌前,落座,“出山坞,必须要穿过那树林,朕不想带累赘,通了你的任督二脉,身子防御力会增强许多。”
忘生咬着唇,“这里能有多少食人鹦?”
“三年来,足够孕育出成千上万。”
她浑身一冷,这么说,要出这里,他们还要经历一场恶战,成千上万只食人鹦,她不敢想象。
“累赘?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她侧眉,“我会些防身术,紧急时你不大可不必管我。”
西连夜淡淡挑眉,“你内功心法全失,已是形同废人。”
苏忘生看着自己的手,“看来,我需要一把枪。”
他走进屋,拿出一只短弓,递到她面前,“一天时间,够了么?”
短弓做工精良,短小精致,是女子所用的短弓,上面刻有桃花花纹,质感上乘,非常轻盈,背在身上亦察觉不到沉重。
特别的是,这弓不需要长箭相带在身上,箭身短小,只有一指长短,每一支都坚硬无比,箭头凌厉,虽短小,却有着破石之力。
“以前你常在这箭上涂抹剧毒,不过,照朕看来……”他立起身子,笑的恬淡,“你连你引以为傲的毒术,也早已不会使了……”
忘生背着短弓,倒退两步,睁大双眼。
莫非,他早就已知道自己不是苏忘生!?
“你自己选择将一切忘干净时”,西连夜转身,不去看她,“可有预料到会落到朕手里,遇到今天这样的情景呢?”
他摇着头,“一天后,死也好,亡也罢,朕没有再次救你的义务。”
忘生握紧拳,坚硬道:“我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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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忘生大伤初愈,西连夜便任由她睡在床铺上,自己躺到床旁的摇椅中眠睡,一夜灯火不熄,整个屋中都是淡淡的氤袅香气,忘生在这味道中,安眠一夜。
翌日,天未发白,忘生起身下榻,背着短弓出了门,到屋后的空地中对着一棵苍天古树练习射击。
在射击方面,她有着他人未所能及的天分,第一箭,正中树心。第二箭,箭入三分;第三箭,箭身已能整个埋到树干中,难以拔出。
她望着轻盈的短弓,不禁赞叹这弓自己用起来极为顺手。
午时,烈阳当头,当她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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