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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苏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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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微微笑着道:“逸郎,不要担心,你的女儿,我帮你护着呢!”

追逐十几年来,纵使从未有一次被逸郎接受过,但那样一个人,满腹经纶风流倜傥的人,怎么就爱上了褐炎族女子了呢?

“逸郎,你从未有一次接受过流苏,我的心意,你究竟是不懂,还是太过笨拙?”

仰起脸,声音柔情似水,“断袖又如何,我不是一样这么掏心掏肺的爱着你么?她留下漪儿便走了,我却还要一直守着你……”

“逸郎由我来守,你的女儿也由我来护着……再见我时,你要一遭全还给我才成!”

流苏只着棉织的缣衣,身子更显单薄瘦弱,他倚靠在身后的石壁上,一阵奇寒的冰冷侵入全身,让他只感到浑全身囹圄颤抖,连眼皮都在禁不住的颤抖了。

只因他清楚的明白,苏千辅是怎样狠毒的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连他都无能为力去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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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已是深夜。

正在沉睡的苏漪儿,突然一阵抽搐,唇色发白的睁开了眼,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

靠在石壁上睡着的流苏感觉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苏漪儿双手紧紧抓住流苏胸前的衣襟,颤抖的非常厉害。

“漪儿,怎么了?”流苏伸手去触她的手腕。

“别碰我……”她的脸蛋已有些发紫,那是极尽痛楚的脸色,咬着牙费尽全身的力气挤出这三字,“不要碰我,千万不要碰我!”

流苏脸色一变,小心挪开身子,留苏漪儿一人趴在墙壁旁,蹙紧了眉头,“苏千辅果然向你下了噬骨毒!”

“噬骨毒……是……什么?”她痛的想去抓稻草,可又不敢使力气。

“每日发作三次,一次比一次痛楚,全身骨髓如同千针万刺断裂般疼痛,皮肉不能随意乱动,动一下痛楚增一分,更不能使力气,越用力,痛的越深。”

“可……有解?”

流苏立到她面前,“这种毒乃是秘药,是当年我师祖所研制,他也因太过狠毒而被逐出师门,此毒能解之法只有用叫做魑魅的四足动物的血液才能制成解药,但相传这种动物早已灭绝,所以师祖留下了打量的毒药,解药却少之又少……现如今解药只剩下几颗谁也不知,但却能确认,若是有,定是在苏千辅手中。”

苏漪儿不吭声,咬紧牙忍痛,可越是用力,痛感越甚,就连每一个颤抖都能牵连身体每一个神经每一个细胞,痛楚到极致。

骨髓千万利剑穿透一般,痛的她几度昏厥。

一日三次,每次更甚。

她去咬唇,流苏递上自己的手臂,放到她的口中,“现在你加之身上的任何力道,都是痛楚的源泉……”

苏漪儿想犹豫,可一波波疼痛不容她思考,随即张开唇,咬在了流苏的手背上。

流苏垂下眸,心带怜悯的望着她憔悴的容颜,心中一阵酸楚,逸郎,定是每日独自承受着这样的痛楚,却还要被苏千辅关起来,日日接收非人一般的折磨。

苏漪儿咬在他肤色白皙的手背上,只看到他的手从白色到粉红,一片通红后已有些泛青肿了,血印涔出来,流出了丝丝血迹,流到了她的舌中,又腥,又咸。

就这么持续了半个多时辰,苏漪儿全身被虚汗打湿了衣襟,终于松开咬住流苏的牙齿,离开时,一片鲜红恁的乍眼。

流苏递上帕子,“还疼么?”

她接过帕子,眼中弥着水色,将帕子覆到了他的手背上,“师娘,你一定很痛。”

他微微一笑,“漪郎好,我什么都好,要是愧疚的话,就让我亲一口弥补一下……”

说完撅起唇凑过来,苏漪儿只是一只手轻轻挡住,另一只手推搡在他的胸前的衣襟上,“师娘,不要闹了,我有很多话要问你。”

流苏停住动作,收回身子,看了她一会儿,“你是否想问我,你到底是苏漪儿,还是苏忘生?”

苏漪儿身子一僵,惊然回首看着他,“果然是骗我的么?师娘也是,魉白玉也是!”

流苏靠在墙壁上,叹了一口气,“让我想想从何说起呢,是从四岁时第一次在凉山见小漪儿开始,还是我听命于苏娉婷易容为西连夜开始呢……”

苏漪儿坐到他面前,正视着她,“我要听全部,苏忘生的全部。”

她的眼神十分的坚定,声音亦是不容置喙的,“还有那个人的全部……那个唤作西连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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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忘生四岁那年的消失,并非被人掳走,也并不是失踪,而是苏千辅发现她是麒麟印攀附之人,因想得知解印方法,将她送到了凉山上,交到了她的爹爹白少逸手上。

苏忘生每日随白少逸学习毒术,这一学,足足学了四年。

从一个素净无暇的娃娃,变成了脸上有着胎记的丑女,脸面上的胎记,并非突如其来,其实是一早便有的,只是一开始在背脊上,后来白少逸不知用了何种方法,使之移到了左面上,遮住了她倾国倾城的面貌。

一个温和的女娃忽而转变为了暴戾狠毒的人,亦然不是毫无缘由,是因在和爹爹白少逸下山回苏府时,亲眼目睹了苏千辅为了得到麒麟解印方法,不惜一切毒刑毒打白少逸逼供,并在最后喂食了噬骨毒,永锁地牢中,不得见光明。

以白少逸为威胁,忘生只好留在了苏府中,每日被苏千辅所威胁拷打逼问解印方法,只庆幸她有毒术护体,才能相安无事的长大。

在这几年中,苏府中被她毒死的家丁丫鬟不下百个,而她嚣张跋扈的个性,也是在那时便形成了。

她原为白漪儿,被逼认贼做父,改姓为梁,一时恼怒下,自己改名为苏忘生,使苏千辅受尽了衍京人嘲笑。

苏忘生静静听公子流苏诉说,抬起一直垂着的头,“若白少逸是我的爹爹,为何我四岁前会在苏府中长大?”

“每个褐炎族女子生下的下女儿都有被攀附的可能性,你的娘亲,正是上代被攀附者”,流苏的表情很是平静,“苏千辅与逸郎本是在一次游玩中相遇,苏千辅狼子野心,得知她是麒麟攀附者时,在她怀胎十月生下你时,便将你夺走了。”

“那我的娘亲呢?”她抓住流苏的袖口,满脸希冀,“娘亲可还活着?”

“她在生下你后,便成亡人了。”

苏忘生脸色一变,迅速变得灰暗无比,“爹爹还在苏千辅手中对吗?为何你要为苏千辅卖命,却不救出爹爹?”

流苏身形一硬,苦笑溢于面上,“那噬骨毒有多痛苦,你不是方才尝到了么?这世上只有苏千辅有解药,唯一接触逸郎痛苦的希望,在这里……所以,不能带他走,我怎能忍受他受如此大的痛苦?”

苏忘生咬住唇,不说话了。

流苏望了她一眼,继续讲了下去。

暴戾跋扈对苏家充满恨意的苏忘生,多少次想将苏府杀光殆尽的苏忘生,却有一个人对她是特殊的。

这个人——便是苏白玉。

苏白玉不是苏千辅的子嗣,却是魉灭国时的遗留下的皇族,有着高贵的血液,被苏千辅收养到府内,是为自己以后贪婪的蓝图大业。

苏白玉如絮一般素净,如雪一般清亮,如月一般华美。

他温和,淡雅,美丽,谦然,对苏府中人始终冷淡谦逊,对苏忘生确是极其宠溺呵护。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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