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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苏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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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说,也许白玉来到这世上,就是为了能守着阿生,望着阿生的脸面,听着阿生的声音,闻着阿生身上独特的气息……

阿生对苏白玉,是唯一的;

白玉对苏忘生,是特别的。

所以,那时的两人,产生了无形的羁绊。

在得知自己可以帮助苏白玉复国时,苏忘生笑的无比灿烂,我会帮你的,白玉,拥有我,你就拥有了天下……

只是,这方法我不会告诉你,这只会让你处于危险中,所以,你只需静静坐着,画着阿生的画幅,等着阿生为你夺天下。

白玉笑的极其温婉,天下我不要,我只要阿生便好……

苏忘生转过头去,声音有些发闷,“苏白玉,就是魉白玉?”

流苏点头,“所以,解印的方法,只有你与逸郎知晓,你失去了记忆,而逸郎……”

他咬住唇,一丝痛楚闪过,“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咬断了舌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苏忘生身上僵直的发冷,从脚底直蹿向上的冰冷。

流苏转过脸,“后来,你认识了西连夜,你与他之间的过往,别人不知晓,但是……”

从入宫为冷妃,到苏忘生投身于冷宫火海中,一直到自己被公子流苏再次喂了忘忧散,再次忘却的事,流苏一一向她讲了清楚。

听着这些属于自己的过往,脑中虽没有丝毫印象,可只要提到西连夜这个名字,心就开始紧紧的缩在一起,酸痛的感觉久糜不去。

“你扮作他,与连翘妃欢好,又做了这么多离间我与他的事,我该原谅你么?”

忘生幽幽说了一句,流苏靠在墙壁上,唇间带着笑痕,“从我第一天在凉山见到你时,你便阻止我靠近逸郎,那时我便恨死你了,一早就想把你除了,哪道你如同蟑螂般百侵不灭……”

她不再说话,拿着手绢小心翼翼给他包扎手上自己咬过的伤口,泪水噙上了眼眶,“是啊,枉我叫了你这么多年师娘,你真是不争气,爹爹没就出来,师娘也没做成,现在连漪儿也没守好……

他日见了爹爹,我一定告诉爹爹公子流苏是个多没用的人,一直一直候着你,像个傻瓜一样,候了十几年还在候着,要他一定好好骂你一顿,打你一顿,最好使上最剧的毒撒在你那张女人一样的脸面上……”

流苏不作声,任由忘生狠狠的骂着她,好大一会儿,默默笑了。

“我愿意,你管的着么!”

忘生抬起头,手上的伤口已用帕子包好,她嘱咐着,“这几日不要碰触凉水,也不要过劳用这只手……”

“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医哪……”

他喟叹一声,望着手上包扎好的手帕,“却也是最失败的医者,最重要的人全都保护不了,现在连漪儿你……也中了噬骨毒……”

苏忘生摇头,望见自己手臂和腿上的伤痕,“这么多年都忍了,苏千辅为何现在突然这么急切的想得知麒麟印开解方法?”

流苏抬起手,拿起几根稻草,扔在了地上,眼中愈加深沉。

“是凶卦”,蹙眉思考了一会儿,睁开了狭长妩媚的眸,“若我没猜错,定是魉国君打了胜仗,大捷而归。”

“我不懂……”

“苏白玉若强大了,第一个要取缔的人——是谁?”

苏忘生恍然大悟,“苏千辅现在是手无利刃,又担忧苏白玉将他除去,现在已是狗急跳墙般急切想得到麒麟兵力了。”

流苏不应声,意味深长望着苏忘生。

忘生言完,方是平静了一会儿,突然,脑袋如同被炸开一般一阵嗡嗡作响。

苏白玉胜!那就是说——他——败了!

流苏忽然站起身,眼中从未见过的沉重,“知晓解印方法的两人都没了希望,苏千辅……定是将目标全全转移到了一个人身上!”

苏忘生紧握着拳,心口惊慌的厉害。

“是——西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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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话音刚落,牢门前方传来了脚步声,有几个黑衣大汉走到他们牢前,解开锁链不由分说朝苏忘生走去,其中一人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又用黑巾蒙住苏忘生的眼,粗鲁的拉扯她的身子便朝牢外走去。

流苏起身去阻止,其中一人威胁道:“师爷,相爷交代,你若还想见到那个姓白的,现在就放老实点儿!”

他看着忘生身上仍有旧患,走到牢门前,扶住铁栏,“她身上还有伤,望请两位轻待她,不要再折磨她了……”

“这话对相爷说罢!现在要带她去见相爷,看一趁戏!”

说话那人与身旁之人挑眉对视一眼,露出极为诡异的笑容。

流苏眼角开始不祥跳动,望着被蒙着眼的苏忘生,“莫非……他来了……”

苏忘生来不及去想他们话语中的意思,已被人强扯着踉跄向前推搡而去。

她刚想抗拒朝后退,脖后突然被人一计重击捶打,昏了过去。

昏倒前,只听到头顶有人一声冷嗤,“带你去见心上人,给老子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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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她清醒过来时,眼前是一片黑暗。

她的眼前扔被蒙着黑色布巾,动了动摸向四周,发现自己被关在如同关押囚犯一样的囚车里,四面是镂空的木柱,头被固定在一个方向,双脚被粗绳绑住,逃脱不了,亦是难以动弹。

“到现在看你还怎么拽下去!吃了老子的软骨散,武功全废,还拿什么来跟我抗衡!”

一声怒吼传入她的耳中,她扭过脸去听,是苏千辅的声音。

“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鞭子硬!”

又是苏千辅歇斯底里的咆哮,继而传来鞭子抽打的声音,她动了动,听到一声轻笑。

“想不到堂堂魉国相爷惯用这些偷鸡摸狗的伎俩,请我入府,却这样招待,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这声音低沉而沙哑,疲惫却平稳,苏忘生扶住木栏,朝传来声音的方向转去。

“还嘴硬?”

苏千辅嘴角掀起冷笑,朝身旁人示意,“这世间聪明人千千万万,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蠢货,为了一个女人扔下军营独身入敌国,结果呢,你看到了什么?你的女人早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心甘情愿做别人暖床的货色也不愿意跟着你,真是废人——!”

这时,有人走到苏忘生身后,扯去了她绑在眼前的障碍。

黑巾飘落在地,苏忘生朝前望,看到苏千辅站在一个人面前,他的背影将那人的脸完全挡住了,望不清那人的模样。

那人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浅紫色的衣裳被血染成了暗紫色,浑身无力地躺倒在地上,任由苏千辅在他身上拳打脚踢,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说不说——!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苏千辅开始疯狂的踢打,那人总是一声不吭,默默承受。

苏千辅忽然转过脸来,望见苏忘生直直朝向自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极端的诡异。

苏千辅侧过身,苏忘生这才看清那人的相貌,血迹斑斑的身体,残破褴褛的衣服,遍及全身的伤痕,憔悴苍白的面容……那张脸面,那双眼睛!

脑中如同走马灯一般画面一个个在脑中显现,她忆起了流苏向他所说的一切,这张苍白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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