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控,我又在暗中帮忙了,对吗?”
仲善翔不理会。
“没错,我是比你们早知道她要这么做,也答应陪她去警局,可最后我并没有那么做。”不住颤抖着松开了手指,她深深呼吸,“事发之后,我曾四处找过姐姐,可一直找不到她。直到公司派我出去,我都没有见过她。”
他斜斜地勾起嘴角,“你认为你这么说就可以撇清所有关系吗?”
尹宛若无措地注视着他,喉咙处悲凉苦涩无比。公司加了一道命令,要延迟她财务审核的时间,她再顾不得那么多,中途逃离,哪怕会被解雇都不在乎,到底为的是什么?
“之前如果不是你帮她作假证,慕卿会变成今天这样?若初会因此离开吗?恐怕慕卿现在早已跟着昆比大师出国,还会受这些苦吗?”
既然他已认定如此,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尹宛若哽咽着别开脸,泪水悄声滑落。艳阳下,泪水寒冷无比,所经之处有着如同要被冻裂的痛。
渐渐意识到语气强硬,仲善翔轻咳一声,“宛若,如果你真的珍视慕卿这个朋友,请你不要再帮你姐姐,而是找出真正绑架慕卿的人。”
泪水汹涌地流淌而下,尹宛若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背影亦因此微颤。
叹息一气,仲善翔转身离去。
“我尹宛若在你心中就是那样的人吗?”他转身时的沉默决然扎醒了她的不甘,猛然转身大喊着试图挽回什么,“仲善翔,你知道什么是珍视吗?如果你珍视她,就不会想用跟Van Cleef Arpels的合作把她留在国内!不会不告诉她昆比之行规矩已改!更不会只守在医院想方设法地不让她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仲善翔愠怒地转过身!
“你明知道慕卿心里有谁,你还不放弃甚至不帮忙,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被刺到痛处,被揭露私心,羞愧与愤怒交加,仲善翔不顾医院诚愤怒吼道:“尹宛若!”
“你凭什么对她发脾气?”
身后响起一个更加愤怒洪亮的声音,尹宛若爬满泪水的脸猛现惊愕,无法置信地看着前方的人。
仲善翔愕然地缓慢转身。
他的身后,林映真蹙眉薄怒地注视着他。显然,他同尹宛若之间的谈话她都听到了。一步一步,林映真迈着愤怒坚决的步伐靠近仲善翔。
“我以为你不在其中,原来你暗藏私心,我怎么会没想到?”林映真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因匆匆赶路而冒出的点点汗滴在额头闪着晶莹光亮,“仲善翔,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她为什么临时被调离明约,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爸爸?蓝嘉为什么突然回国指控尚宸君,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爸爸?究竟是谁绑架了慕卿,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爸爸?你凭什么在这里凶她?”
仲善翔茫然不解,根本听不懂林映真在说些什么。
不愿再多看仲善翔,林映真径直走向阳台处的尹宛若,从包里掏出纸巾给她擦拭泪水。
“你爸爸为了利益陷害尚宸君,而你竟然帮他隐瞒,不让慕卿知道,好等这件事结束后慕卿会接受你?仲善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收起纸巾,林映真冷声下发驱逐令,“你回去吧,像你这样自私的人,慕卿不需要你的照顾。”
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仲善翔疑惑地努力听懂林映真的话,然而她的每一个字都像盲目乱砸的石头,毫不留情地击打他的尊严与人格。
搀扶着尹宛若走过他身侧时,林映真稍作停顿,看他一脸茫然不知的神态,他似乎真的不知情吧?然而要强的性格只允许她放软语气,“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爸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放心,慕卿我们会照顾好。”
林映真挽着尹宛若的胳膊向病房走去。
仲善翔惊愕地无法思考,僵直如石雕地立在原地不知多久,等他醒来后,阳光已经爬进阳台跳跃在他的脚边,四周温暖明艳,他却如同置身于寒水之中,从皮肤到心脏一点点被寒意侵袭冻藏。
水慕卿的病房周围有便衣警察潜伏,认出她们后热心地提醒才帮她们顺利找到新换的病房。
她们进去时,水慕卿敲在午睡。担心水慕卿发现自己泪眼的尹宛若彻底松口气。林映真为她掖了掖被子,静坐着再无话可说。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水慕卿仍未醒来,请假时间有限,林映真不得不起身离开。尹宛若紧随其后出了病房。
房门“咔嚓”轻声合上,水慕卿睁开了眼。
“你也回去吧,这个样子留在这里,慕卿醒来看了会担心的。”林映真转身对神情落寞的尹宛若说,她眶内红丝尚留浅浅盂。
尹宛若担忧地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回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慕卿没人照顾。”
林映真笑着撇撇嘴,四处看去又寻不到便衣警的影子,“放心好了,慕卿时刻处于保护当中,尤其是无人在她身边的时候更不用担心。岑阿姨会来监督她吃晚饭,你就回去吧,调整好了再来看她,反正她认为你还在出差。”
尹宛若短促地凝视她,嗫嚅。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还是为什么帮你说话?”
“我……”尹宛若隐忍着呼吸一气,似乎在下很大的心意,“我知道我犯了很大的错,也许用尽我的余生都弥补不了。现在,我只希望慕卿能完全康复,只要能这样,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着她内疚无比的落寞神色,连眼都无颜抬起,林映真忽而不知该说什么。尴尬的默片过去,她转过身向电梯厢走了两步又驻足。
“那些话是我无意间听到了蓝嘉和仲总裁的通话得知的。我只所以为你斥责善翔,是因为你不是该受气承担一切的人。还有,下次你来看慕卿的时候,不要告诉她发生的事,如果她问起婶婶,就说婶婶身体抱恙,过段时间就来看她。”
尹宛若狐疑地皱眉,“那……如果她问起尚宸君呢?”
林映真的背影仰了仰头,“她不会问,她从来不问尚宸君。对她来说,他一直都在。”说完她再不停留,坚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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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善翔不顾秘书助理阻拦,推开了仲扬盛世总裁办公室的门。从唯一回来不久即召开短嗅议的仲弋阳斜眼瞪他,高级经理们微显厌怒却不敢表露,故而不知所措地坐在原位。
仲弋阳低咳,“继续。”
经理们会意点头,接着汇报。
“出去!”
仲善翔怒目圆瞪,声音却异常轻柔。办公室内顿时异常安静下来,经理们被这一柔和声音吓得轻微哆嗦。
仲弋阳微微眯起眼,似乎在费劲全力压制眸中火焰不让它喷放而出。
向前迈出坚定两步,仲善翔低声怒吼,“出去!”
“先出去。”仲弋阳冷声道。
待办公室只剩父子二人,隐忍在胸腔内的怒火如火山猛烈爆发,仲弋阳扬手抓起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甩至仲善翔脚边。
无视地跨过散落的文件,眼中暗暗闪熤着极力压制的愤怒和悲痛,仲善翔直视着父亲怒火燃烧的眼,一字一顿清晰问道:“究竟是谁绑架了慕卿?”
仲弋阳眼中的怒火如遭熏风飘过,微闪轻摇。坐直了腰板,他不答反问,“你来做什么?是谁说的水慕卿一天不完全康复,他就一天不回来工作?现在怎么来了?”
紧皱的浓眉不禁轻颤,感受到父亲的欲盖弥彰,仲善翔的心宛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咬,“我是那么说过,但我更想要做的,是替自己的父亲减少一些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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