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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非卿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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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过她陪过她,偏偏睁眼时不见他。在他心中,是否还存有对她的恨?所以连可能是最后一面都不来相见。当这个想法跃入脑海时,对他的恨曾前所未有地深。

“从搬进明滕道的宅子后,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你对我的恨已经消散了,可为什么又一再地冷言相讥,一再地表现出厌恶?直到盗用事件后,我才弄明白,你是在等我开口求你。”

当年车子在前往萱依河的途中不幸坠崖,她因为忍受不了他的突变,便毫不留恋地选择跟姥姥走,还把曾经的家转卖了别人,除了烂摊子什么都不留给他,就连三年后重回明约也是在姥姥身体不适无法再照顾她,而尚爸爸渴望她回来的前提下现身。所以,他一定是不甘,认为凭什么自始至终都是她在索取,别人要配合还要向她哀求,凭什么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一副清高自持依然固我的姿态。

“可是我不会,从小到大,我最不会的就是求你。”

即使是面对岑若初的离世,她都不会向他要一个解释。她可以寻求贾岚清的帮助,可以对电视台台长冷言冷语,可以筹划一抄展,唯独不会找他。

“你知道的,从小我就好强,从小只喜欢一个人站在舞台的中央,讨厌别人看到我失败的样子。”

他不无苦嘲地弯了弯唇角,“可你最讨厌看到你失败样子的人是我。”

从小就这样,课业只展示满分的,舞蹈只展示获奖表演的,绘画被他嘲笑过就苦心研练,钢琴天赋无法超越他就索性不碰,从来都不肯认输,尤其不肯当着他的面认输。

良久,她才摇了摇头,头发柔软地摩挲着他的下颌,微哑出声时忽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亦环住他的腰,“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无用的人,从小什么事都要你帮忙……我不想再做你的拖油瓶,成为你的包袱,除了一再地带给你伤害,什么都做不了。”

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印湿了他的胸口,他缓慢抬起另一只手疼惜不已地圈她入怀,“所以你一再地选择一人远走?”跟姥姥走,到别的城市念书,哪怕后来再回到明约也始终不肯跟他有任何交集。

再出声时声线已全副沙哑哽咽,甚至能清晰听到她低闷的啜泣,“你能明白吗?那种渴望回到你身边和你在一起,却又害怕一靠近你就会推你到伤害深渊的复杂心情,从跟姥姥离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伴随着我,只会越来越强烈,从来没有消失过。”

他微微侧身,将她更紧地抱入怀中,柔缓地抚着她的后背。

良久的静默中,他刚欲开口,她放在沙发的包里传来手机铃响的声音。

铃声一响再响,终于他轻拍她的背松开了双臂,让她从怀中离开。

通亮的屏幕上“仲善翔”三个字不期而现,水慕卿迟疑着并未接通,随即屏幕熄暗陷入沉寂。如果没有记错,明晚就该是他跟尹宛若订婚的日子了,不明白此刻打来电话所为何事。不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她不再迟疑。

“喂……”

彼端没有回应。

“善翔?”她的声音轻而缓慢,似在担心会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深深呼出一气,仲善翔小声问:“能不能到我这来一趟?我想见见你,就当是最后一面。”

手机熄了又响的那一刻,尚宸君已然知晓来电是何人。他轻悄迈步至水慕卿身边,在她看向他时坚定地点头,微启双唇无声说出“去吧”。

水慕卿收回迟疑视线,淡淡地回应,“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本想就此收线,不想耳边飘来仲善翔轻胜凉烟的声线,“谢谢你,慕卿。”

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她,不是么?咽下苦涩,她未做任何回应挂了电话,心口莫名堵住。事态演变成今天的局面又有谁能预料到?可是,确实不该由他来言谢。

调整好心绪,水慕卿正要解释,却见尚宸君已淡然浅莞地注视着她,柔声道:“去吧,明晚就是他跟尹宛若的订婚晚宴了,自从你出院就再没有跟你联系过,一直忍到这一刻确实不易。”

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在这样的时刻、以这样的方式被推倒坍塌,任谁都无法彻底放手忘却。

已不知还要说些什么,水慕卿点点头,拿起包离开海边别墅,驱车前往那座本为她准备的公寓。不知为何,无需仲善翔说明身在何处,她就已认定他必然是在那个地方。

原来,对于身边在乎的人,即使不是爱情,他的习惯与动向多少还是会烙在心底。

******

门口守卫似对水慕卿十分知晓,并未询问任何便放她通行。

仲善翔站在楼上的窗口,面色沉凝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估摸她即将敲门时,准时把门打开。

多日不见,除了微笑,他们竟不知如何问候对方。

仲善翔为她端来一杯普洱,在斜对方的沙发坐下,一时无语凝噎。

水慕卿低着头,深知两人之间已有太多情愫发生了变化,但心知肚明有时反而让人不知所措,难以开口。

时间似水,一滴一滴漏走。

“那个……我看报道上说,仲扬盛世在你的管理下,整个运行状况都要比原来好很多,你确实,确实管理得很不错。”

到了此时此刻,语言真的苍白无力。

心仿佛沉到了海底,不知所去,徒留一具驱壳空叹息,仲善翔终于正视她,轻声道:“慕卿,其实我今晚会这么突兀地要见你,只是、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因为我发现,我好像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你说,还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水慕卿怔怔地点头,“你说吧,我听着呢。”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微弯的唇弧散发着浓烈的无奈与自嘲,“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陪着你一直走下去,以为只要有我在,就可以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结果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还记得在你被昆比选上之后,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吗?其实,每一次我对你说那样的话,我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我只是在尝试,曾经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百般讨好,从不该惹她生气,可是后来我发现,那样似乎没有用,所以我做出改变,对你开始用心计、耍手段……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慕卿,我……”

猛地抬手掩了掩唇,深呼吸一口气,他稳住气息继续道:“那次我之所以选择在你前往意大利前就离开,不是我想放弃,而是我想再找一条捷径赶上你的步伐,所以我在你之前出国,是要到那边安排好一切等你过来……事务出乎意料的繁忙,我不知道你发生了那样的事,我真的后悔,总是后悔,后悔晚一步认识你,后悔出国,后悔失败的擅自决策……”

为你,我变得不像我自己,有时犹豫不决,有时太过果断,似乎总是把握不好,把握不了你的情绪,把握不了事情的走向……因为你,我总是处于被动的位置,就连主动都变得那么无力,那么苍白……

这些话,他终究是说不出口,不忍心说出口。

明晚就是订婚宴,他一个人呆在专门为她准备的公寓,越来越孤单,越来越后悔,不仅仅后悔所说的那些,更后悔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抉择,为什么会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他开始深思,却如何都想不明白,弄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愿意顺着蓝嘉提出的要求去做,怎么就没有尝试去抵抗,怎么就愿意为了父亲肩负下所有,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了手?

这十年来,他尝试了千万次的放手,放她自由,也放自己自由,却屡屡失败,怎么就在这样的时刻,稀里糊涂地成功了?

他究竟在想什么,他怎么越想越弄不清?

他从

未完,共4页 /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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