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讲!”
完颜昊扶起沈滔,赐了座儿,令左右退去,亲手捧了茶茗,递到沈滔手中。
沈滔也不客套,只管接过茶盏大饮两口,跪了这半日,早就口渴了。
“燕国初立,南有八关,而西北又有六关。朕要你上任飞狼营督军一职。”
完颜昊起之后,将原来的铁骑营一分为二:一路为铁骑营,镇守南边;一路为飞狼营,镇守西北。
铁骑营那边,由骠骑大将军阿极罗镇守,他是完颜昊的结义兄弟,可西北与凉接壤之处,虽亦是自己的心腹,却到底不大放心。因为铁骑营曾是凉国的铁骑营,担心飞狼营中仍有一部分人心向凉国。
“你若答应上任此职,朕立马下令内务府协同刑部彻查此案!”
不再是他所说的“事”,而是“案”。
沈滔今日相求,就是希望完颜昊还沈溪清白。
只是,沈滔没想到,完颜昊竟然要他出任督军一职。
“你不愿剑向大越将士,朕也不为难你。朕要你防的、打的、杀的皆是凉国人,如此你总无拒绝之意吧?”
沈滔思忖一会儿,抱拳道:“臣谨遵圣命!定不负所托。”
完颜昊朗声笑道:“朕……信镇远候!”
既然沈滔应了,打铁趁热,完颜昊当即道:“来人,着文渊阁拟旨:德嫔落胎案,疑点百出,着内务府协同刑部彻查此案!”
对于这样的结果,沈滔甚感满意。既然沈溪为他牺牲了那么,从今儿开始,他愿守护沈溪。如果答应镇守燕国西北,能换来沈溪的清白,他愿意这么做!
“丰年,令文渊阁再拟一旨,镇远候沈滔任飞狼营督军一职,明日启程前往林城山潮关!”
完颜昊曾无数次地想过,将燕京除皇宫以外最好的宅子赐予沈滔,当人言满天飞,沈滔被燕京文武官员所不屑、讥讽时,自会请旨为燕国所用。可近两月过去了,沈滔依旧甘之如饴,并没有要做官的打算,反应好吃好喝、好穿好玩地呆在镇远候府。不曾想,沈溪一出事,他这个做兄弟的跑得比兔子还快,为了保护妹妹,居然会同意出任飞狼营监宫一职。
握住了沈溪,也就牵制了沈滔。
这是完颜昊设计“落胎”之时,意外之外的收获,轻而易举就收服了沈滔。
完颜昊满心欢喜,亲自将沈滔送离养性殿,出了大门,道:“往后飞狼营有劳镇远候费心!”
完颜昊有礼,沈滔也不能失了身份,忙深深一揖,道:“臣定当全力以赴。臣只此德嫔一妹,还请皇上往后多多关照!”
“若查出此案非德嫔所为,朕自当还她清白。镇远候,走好!”
沈滔见完颜昊肯彻查落胎案,满心欢喜,携了卫氏,夫妻双双离了燕宫。
次日一早,沈滔便接到了任命诏书。
行装是昨晚就由卫氏打点好的,这些日子夫妻朝夕相处,突要别离,卫氏难免伤心一场,叮嘱几句,早已哭成了泪人,好在,她而今贵为二品夫人,也不为衣食所忧,府中下人百余,也算是富贵荣华、锦衣玉食。
虽说着令内务府与刑部彻查落胎案,旨是下了,却几日不见内务府与刑部有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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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所居的延宁阁,一样的冷清、孤寂。
这日夜晚,云袖刚去御膳房取膳食,完颜昊就到了。
沈溪癸信已过,这几日倒也过得充实。最初两日还躺在床上,第三日癸血减少,她便下了床,站在案前习字。
习字,不仅能打发时间,更能令她求得心灵的平静。
完颜昊到时,她正站在案前。
“溪儿这几日过得可好?”
撩开珠帘,看到她静立的背影,那样的专注,那样的孤傲,心里一阵疼惜,快奔几步,从背后轻柔地拥住了她。
沈溪双手为之一颤,笔落水中。拥着她的双手,越来越紧,紧得似要将她嵌入体内,捧在掌心。
热烈的吻,化成缱绻的春雨,化成炽烈的夏阳,包裹着她,滋润着近来她落漠的心。她软在他的怀中,陪他疯狂,忘了身下不是罗帐,而是冰冷的地,好在三月末的地上并不算冷,两个人,化成两条灵动的蛇,纠缠不休,翻滚着、辗转着……
一路滚到罗帐旁,他掀开纱帐,二人倒入帐中,纱波翻涌,莺语声声。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却掩不住满屋暧昧的声音。
她的身子化作了乐器,他仿佛是世间最高超的乐师,在她的身上弹起了一曲最动人的曲子,轻拢慢捻,流韵水长,优雅宛转,又扣上心弦。
没了无边的寂寥,没了夜穹的黑暗,没了对影成双的无奈,仿佛置身于万紫千红的鲜花丛中,又似站立在狂啸浪口,任浪潮翻滚,冲上天际,又落回大海,长风拂浪般地卷起所有过往,又在一片旖旎中重归平静。
云袖从御膳房归来,推开院门,抬眸就看到宫灯下隐隐绰绰的身影。满是惊诧:“大总管,你……”
丰年听她说话,低声道:“小声些,皇上在里面。”
云袖心里暗想:德嫔落胎才几日,皇上就又来了。
细听之下,传来男女欢娱的靡靡之音,如一曲美妙的情曲,细腻柔情,幽雅自如,有泉溪不绝之优,又有江河翻滚之急。
她贴在他的胸膛,就像过往无数次那样,静静地享受着此刻的幸福与安宁。
“哥哥前往山潮关任督军一职,是你以我为胁,迫他答应的吧?”
完颜昊笑道:“朕没想到,落胎案居然能一箭三雕!”
“敢问皇上,另外两雕是什么?”
“一雕,是心怀害你之人;这另一雕么,是……”
她猜出是什么,“用我交换皇后,然后我在近轩辕宸之时,替你杀了他。”
完颜昊一脸神秘,只字不提这另一雕的事。道:“溪儿这几日已经习练好如何杀人了吧!可要朕再教教你!”
她练习是为了更好地完成完颜昊所托,既然他要拉她淌入浑水,那她就做他的女人。助他、帮他,但绝不会任他戏弄。连轩辕宸的外宅妇都做了,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有些东西,她可以求,有些东西,完颜昊给,她才能有。在完颜昊的面前,不争便是最好的争。
沈溪冷哼一声:“皇上既然什么都知道,也应知道,溪儿曾在大越锦衣卫右苑之中做了一段时间的宫女。”
锦衣卫,是大越最厉害的侍卫,他们是皇家侍卫,同时也是杀手,无论男女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厉害角色。从一个杀手魔窟之中出来的宫女,虽历经几年,素手从未沾血。
完颜昊扭头看着她:“你真能杀了轩辕宸?”
沈溪反问:“当日,我跃下瀑布救他一命,后来他在铁骑营也曾相救于我。我与他之间互不相欠,为何不能杀。”
他笑意浓烈,虽有失望,却又平静,道:“想你杀人,朕还是于心不忍。朕想你成为朕所希望的样子,却又害怕你变成一个残忍的女子。”
沈溪听到这儿,冷哼一声,离了他的胸膛,侧身躺于一边:“闹了半天,皇上原来是在试我。难道试探我就这么有趣。”
完颜昊引颈过来,带着探究,多想钻到她的心底,将她的心思瞧个明白,可她这样的愠怒与娇羞,怎么也无法与杀人的女子相毗。
“溪儿,说真的,朕从一开始就没想你去杀轩辕宸。但是朕想,你就算杀不了他,总可以……”
“总可以伤了他?”沈溪接过话,她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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