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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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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疼痛都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她挣扎着坐起来,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金属墙壁。环视着这个被彻底改造、毫无生气的空间。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遥远的星河,嘲笑着她的囚徒处境。无处不在的惨白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秘密和脆弱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傅凛渊知道了!他知道了她最深的秘密!顾星燃!这个沾满血与火的名字!他将她如同囚犯般锁在这里,用最先进的科技筑起牢笼!她的复仇计划……才刚刚看到一丝曙光,就被彻底碾碎!林正宏的股权文件,傅振雄那虚伪的嘴脸……所有线索,都被隔绝在这冰冷的牢笼之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她的神经。她将脸深深埋进屈起的膝盖里,身体因为无声的、巨大的绝望而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十年隐忍,步步为营,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等待审判的罪人!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时——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那个嵌入墙体的、光秃秃的衣柜。衣柜的门似乎没有关严,露出了一条缝隙。缝隙里,似乎有一点……不属于这个冰冷空间的、极其微弱的、柔和的颜色?

苏晚星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挣扎着,忍着全身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颤抖的手指抓住冰冷的金属衣柜门,用力拉开——

衣柜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件崭新的、同样冰冷简洁的换洗衣物叠放着。

但在衣柜最底层的角落里,在那些叠放整齐的衣物下面,似乎……压着一个小小的、被刻意藏起来的、颜色陈旧的……布包?

苏晚星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扒开上面那些崭新的、带着消毒水味的衣物!手指颤抖着,抓住了那个小小的、用褪色的蓝印花布包裹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触手是布料粗糙的质感,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是她无比熟悉的触感!

她猛地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冰冷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屈辱和绝望的泪水,而是混合着巨大震惊、难以置信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悲恸!

她颤抖着手指,一层层、小心翼翼地打开那褪色的蓝印花布。

里面露出的,是一个小小的、同样陈旧的、边缘已经磨损掉漆的……红木首饰盒。

盒盖上,用极其细腻的工笔,雕刻着一幅小小的、栩栩如生的画面:一株在悬崖峭壁的石缝中顽强生长的荆棘,枝干扭曲却充满力量,尖锐的刺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荆棘的顶端,倔强地绽放着一朵小小的、洁白如玉的……晚星花。

这是她母亲的手笔!是她母亲最珍视的首饰盒!是她十岁生日时,母亲亲手送给她的礼物!里面装着的,是母亲出嫁时外婆给的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并不贵重,却是母亲最珍视的念想。顾家大火后,她以为它早已和父母一起化为了灰烬!她无数次在噩梦中哭喊着寻找它!

它怎么会在这里?!在傅凛渊为她打造的冰冷囚笼里?!

苏晚星颤抖着打开首饰盒。

里面,那对小小的、莹润的珍珠耳钉,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衬垫上。岁月让珍珠的光泽略显黯淡,却依旧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芒。在耳钉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边缘泛黄的纸条。

她颤抖着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是她母亲顾夫人清秀而熟悉的字迹,墨迹早已干涸,却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灼痛了她的眼睛:

“赠吾爱星燃:

荆棘生于绝境,其刺护己,其花向光。

纵陷泥泞深渊,心向星辰,魂不可夺。

勿忘汝名——晚星,亦为暗夜中最坚韧的光。

母字”

“荆棘生于绝境,其刺护己,其花向光。”

“纵陷泥泞深渊,心向星辰,魂不可夺。”

“勿忘汝名——晚星,亦为暗夜中最坚韧的光。”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温暖而强大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苏晚星冰冷绝望的心脏!母亲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十年的时空,在她耳边清晰地响起!

巨大的悲恸如同海啸般将她席卷!她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将冰冷的小小的首饰盒死死按在心口,仿佛要将其嵌入自己的血肉!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剧烈地颤抖着,蜷缩在冰冷的衣柜角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十年了!

妈妈!爸爸!

我好想你们!我好恨!我好痛!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褪色的蓝印花布,浸湿了她冰冷的衣襟。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屈辱……都在这一刻,对着母亲跨越时空的遗言,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她哭得浑身抽搐,几乎喘不过气。手腕的剧痛,身体的冰冷,囚笼的绝望……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只有心口那冰冷的红木盒子,和纸上母亲滚烫的字迹,是支撑她在这个冰冷地狱里,没有彻底崩溃的唯一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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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书房。

巨大的全息监控墙上,清晰地分割着囚室内的每一个角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画面,将蜷缩在衣柜角落、抱着遗物痛哭的苏晚星,纤毫毕现地呈现在傅凛渊面前。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被彻底抛弃在暴风雪中的、濒死的幼兽。惨白的灯光下,她单薄的脊背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凌乱的乌发黏在满是泪痕的脸上,脖颈和手腕上的淤青在哭泣的颤动中显得更加刺目惊心。

傅凛渊靠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座椅里,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冰凉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剔透的水晶杯中静止不动,映着他毫无表情的、如同冰雕般的侧脸。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冰冷地扫过监控画面。没有错过她发现蓝印花布包裹时的震惊,打开首饰盒时的颤抖,看到纸条时瞬间崩溃的巨大悲恸……以及此刻,那仿佛要将灵魂都哭出来的、绝望而脆弱的恸哭。

周谨无声地站在一旁,如同影子。他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个哭得几乎昏厥的女孩,又看了一眼老板那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波澜的黑眸,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即使是他,看着那样惨烈的画面,也很难不动容。但老板他……

傅凛渊的指尖,在冰冷的椅扶手上,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动作极其细微,如同冰面上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画面中,苏晚星哭得几乎脱力,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板上,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个小小的首饰盒和蓝印花布包裹,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断断续续的抽泣,肩膀无力地耸动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冰冷空旷的囚室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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