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显得无比渺小和……凄惨。
傅凛渊的目光,在她紧紧护在怀里的蓝印花布包裹上停留了片刻。那褪色的、带着岁月痕迹的蓝,在这个冰冷的、被科技监控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刺眼。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面前悬浮的虚拟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
监控墙上,囚室的画面瞬间被放大到极致,占据了整个屏幕。苏晚星蜷缩在地板上哭泣的身影,纤毫毕现。
傅凛渊身体微微前倾,冰冷的视线如同手术刀,一寸寸刮过她满是泪痕的苍白小脸,扫过她红肿紧闭的眼睑,停留在她因为哭泣而微微翕动的、失去血色的唇瓣上。那唇瓣上,还残留着他昨夜在电梯里狂暴掠夺时留下的微肿和一丝干涸的血迹。
他的喉结,在冰冷的皮肤下,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监控画面上,苏晚星似乎哭累了,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她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惨白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精美躯壳。
时间在死寂的书房里无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傅凛渊终于动了。
他缓缓靠回椅背,端起那杯冰冷的威士忌,凑到唇边,却没有喝。冰冷的杯壁触碰着他同样冰冷的薄唇。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监控画面上那个蜷缩的、脆弱的身影上。
“叫医生。”傅凛渊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处理她身上的伤。尤其是手腕和脖子。”
“是,傅总。”周谨立刻应道,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老板终究还是……他转身准备去安排。
“等等。”傅凛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谨停下脚步。
傅凛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监控画面上。画面中,苏晚星似乎因为寒冷或疼痛,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将怀里的蓝印花布包裹抱得更紧。
“那个包裹,”傅凛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给她留着。里面的东西……谁也不准动。”
周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低头:“明白。”
傅凛渊不再说话,挥了挥手。
周谨无声地退下。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傅凛渊一人。
巨大的监控墙上,苏晚星蜷缩的身影被定格在冰冷的灯光下,如同被钉在标本台上的蝴蝶,脆弱而美丽,却失去了所有生机。
傅凛渊静静地看着。水晶杯里冰凉的液体,映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那眸底深处,冰封的湖面之下,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极其幽暗的东西在无声翻涌。是掌控者对被征服猎物的审视?是对那脆弱恸哭一丝微不可察的触动?还是……对那蓝印花布背后所代表的、他不愿深究的过往的……一丝冰冷的忌惮?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恢复了那片深不见底的、万年不化的寒冰。所有的情绪波动,都被强行镇压。
他拿起平板,屏幕亮起,上面是林正宏名下那家海运公司复杂的股权质押文件扫描件,以及周谨刚刚发来的、关于傅振雄近期资金异常流动的初步报告。
冰冷的数据和文字,重新占据了他的思维核心。
监控墙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依旧无声地躺在冰冷的囚室里。怀里的蓝印花布包裹,是这片冰冷绝望中,唯一的、带着微弱温度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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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内。
苏晚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眼泪似乎已经流干,只剩下眼眶火辣辣的刺痛和胸腔里一片冰冷的麻木。全身的疼痛在疲惫和绝望的麻痹下,也变得迟钝起来。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金属墙壁。怀里,那个小小的、冰冷的红木首饰盒和母亲留下的纸条,被她用褪色的蓝印花布紧紧包裹着,死死按在心口的位置。仿佛只有这冰冷的触感和纸上母亲滚烫的字迹,才能给她一丝微弱的、对抗这无边黑暗的勇气。
“荆棘生于绝境……其花向光……”
“心向星辰……魂不可夺……”
母亲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在她冰冷绝望的心湖中投下一缕微弱却执拗的光。
是的。
她是荆棘。
她是顾星燃。
她是苏晚星。
她是暗夜中最坚韧的光!
傅凛渊知道了她的身份,将她囚禁又如何?他以为摧毁了她的身体和自由,就能摧毁她的意志和仇恨吗?
不!
怀里的首饰盒冰冷而坚硬,如同她此刻被绝望淬炼过的心脏。母亲的话是武器!是铠甲!
她的复仇,不是为了自己苟活,是为了父母的血债!是为了顾家枉死的冤魂!只要她还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复仇的火焰就永远不会熄灭!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决心,如同破土而出的荆棘,在绝望的灰烬中,重新滋生,缠绕上她被碾碎的骨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韧,更加锋利!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撑起身体。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痛。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着。猫眼中,最后一丝脆弱和迷茫被强行压入最深的寒潭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淬炼过的冰冷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她低头,看着怀里被蓝印花布包裹的首饰盒。褪色的蓝布,冰冷的红木……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混乱的脑海!
这个首饰盒……母亲的首饰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傅凛渊为她打造的囚笼里?!
是傅凛渊放的?他为什么要放这个?是为了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还是……另有所图?
不!不对!
苏晚星猛地攥紧了包裹!指尖因为用力而刺痛!
这个首饰盒!这个蓝印花布!她记得清清楚楚!大火那晚,它应该在她卧室的床头柜上!她亲眼看着火焰吞噬了卧室的门!它不可能幸存!更不可能在十年后,如此诡异地出现在傅凛渊的手中,出现在这个囚室里!
除非……
除非当年那场大火……另有隐情!
除非……这个首饰盒,是在大火之前,或者大火之后,被人从顾家带走的!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与傅家有关!与傅振雄有关!甚至……与傅凛渊有关?!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中轰然炸响!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起!
她颤抖着手指,再次打开蓝印花布,拿出那个小小的红木首饰盒。冰冷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麻。她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盒盖上的荆棘晚星花雕刻依旧清晰,边缘的磨损是她小时候不小心摔过的痕迹……一切都那么真实。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盒盖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小的金属卡扣上。这个卡扣……她记得!小时候她顽皮,不小心掰开过,发现里面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夹层!母亲当时笑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