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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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侯府整个都浸入了无尽的暗夜之中,倘若不是百里连城凭借着极为敏锐的触觉以及相当极棒的方向感,他又如何会这么快带着云轻回侯府呢。
当然,这此中并不排斥百里爵京与靳如泌也回府之可能,但是并不单单百里连城知道,就连靳云轻也是知道了个一清二楚的,当今大周帝极为痛恨百里爵京与靳如泌,几欲生擒他们,将他们二人活剐。
百里爵京他们再笨,也不可能束手就擒吧。
正是百里连城想到了这么一点,所以他才胆敢将云轻带回侯府。
靳云轻回到侯府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上云蘅院。
百里连城先云轻一步抵达所在,为了的就是沿路上保护云轻,并且扫除一切障碍,诸如将那些守夜的下人们用小石头一一轰击脑袋,导致昏倒在地。
“姨娘,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长姐!”
“难道姨娘不知道,姨娘的性命和青儿的性命都是长姐所救的么?”
“姨娘,你怎么会如此狠心,明明知道,百里爵京那个臭哥哥和靳如泌坏二姐巴不得长姐死呢,可姨娘你却纵容他们杀死长姐!”
“姨娘,青儿恨你!青儿一辈子恨你!”
小小靳青痛苦不已,两只粉嫩的小拳头抓握得紧紧的,恨不得将这个没心没肺的生母兼姨娘给杀了,可是靳青不能杀死她,因为他作为姨娘的亲生儿子,如何可以弑母?
年仅六岁的小靳青如此痛恨他的生母,而且还恨到了发指的地步。
方碧池伤心得无疑名状,连忙拿手帕儿盖住他的嘴巴,“青儿莫高声!青儿呀切莫高声呀!你父被为娘寻了一个借口守在书房里,这样的话莫让你父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他还能饶恕过为娘么,青儿呀,你这是要把为娘往死路上逼呀。”
“如果青儿真的会把姨娘往死路上逼,在青儿与姨娘回府中的那个时候,敲碰到了父亲,青儿完全可以跟父亲大人说。姨娘,纵然姨娘和青儿苟且活下来,可长姐的死,青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姨娘的,哪怕那一天,姨娘死了,青儿也不愿意原谅姨娘的……”
六岁小靳青的话,犹如一根根芒刺一般,狠狠击戳着方碧池的心扉。
此生,方姨娘自认为自己亏欠靳云轻太多,方碧池她深深的知道,当时失去靳云轻的帮助,方姨娘她恐怕今生今世也无法踏入靳家大门一步,正是因为有了靳云轻,所以她和靳青母子二人才有活下来之可能。
如今恩将仇报,的的确确是连畜生都所不耻的,为天地所不容的。
“孩子呀……”方姨娘涕泪纵横,扑上去,将小靳青紧紧抱在怀中,任凭小靳青倔强得甩她,咬她,打她,踹她,踢她,方碧池依然无动于衷,于她而言,此生最重要的人便是儿子青儿了,失去了青儿,方姨娘宁愿死去,“青儿,我的孩子,你可千万别这般怨恨为娘,为娘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为娘被这么做,不听百里爵京的话牺牲你长姐的性命,你的性命如何叫唤得了?所以,为了你活下来,为娘愿意作这千古罪人!”
“你害死了云轻长姐!你不是我娘,你不是我娘,青儿恨你!青儿恨你一辈子!此生此世,青儿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云轻长姐!你不是我娘!就算你死了,青儿也不会看你一眼!你是个恶魔,你是个魔鬼,是个老巫婆!我恨死你!我恨死你了。”
小靳青死命死命扑腾着,不管方姨娘抱得如何紧,小家伙就一个念头,就想狠狠得推开她,甩开她,唯有这样,小靳青的心才会好受一袭。
要不然,小靳青跟方碧池在一起,小靳青就觉得自己跟一个杀死靳云轻长姐的凶手在一起,他觉得好可怕好可怕,在小靳青小小的心灵上抹上了难以掩盖的痛苦痕迹。
“青儿,你不可以这么说为姨娘!”
突然之间,方碧池觉得自己的心好痛,方碧池可以接受得了侯爷靳曜左对她说不爱她了,但是她绝对受不了她的亲生所出靳青竟然说出这般伤害她自己的话。
不管做了什么,生养他整整六年的亲母难道不为大,小靳青这般说自己,而方碧池最了解自己这个六岁儿子的秉性,小小儿子的心智比一般正常的六岁孩童都更为成熟的。
或许,小靳青就要带着他属于自己的一套观念伴随着他后面的人生。
方碧池眼泪迸射,她真的好害怕,害怕靳青以后真的就不认她这个娘亲了,到时候有了儿子就等于没有儿子,这简直就是人世间最最惨绝人寰的事了。
“青儿,为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你可明白,你可知道,如果不耍一些诡计,如何在侯府后宅生存。”
方姨娘眼泪汪汪的,她的眼尽然收着小靳青无比怨毒的目光,那是一种可以穿透方姨娘心肺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足以让方姨娘痛裂心肺。
“你不是我娘!如果云轻长姐在天之灵,她今晚一定会显灵的!姨娘,到时候,你可不要害怕!”
将小腰肢挺得直直的小靳青瞪着他的亲生母亲,“姨娘,终有一天,你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云轻长姐不会轻易得放过你的。”
此话落是旁人说了,也倒罢了,竟然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说道。
方姨娘两只手指头上面的葱白玉甲对掐着,咔擦咔哒两声,尽数断裂!
就在方姨娘的指甲白白森森坠落在地,轰然一声,云蘅院的大门被一股大大的人力生生推开,一股寒凉的夜风侵袭而入。
“方姨娘其实不必等到终有一天,现在就已经等到了。”
魅惑无极的声音,宛如妖艳女鬼一般的。
吓得方姨娘就差尿裙子了,“你…你到底是谁?”
“姨娘杀了本县主,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进院门之前,靳云轻故意将螓发弄乱,无月的夜,唯独上房中映照过来的烛火,使得靳云轻的脸更犹如雪一般的森寒白净,仿佛没有一丝丝的温度,这样的惨白,很是令人恐惧。
终于,方姨娘吓得瘫软在地上,纤长手指头颤颤巍巍得指着她,“县……主……不是贱妾…是二王爷和如泌二小姐逼迫贱妾的……”
“哦?”靳云轻若有所悟得瞟着她,目光依旧冷绝如霜,“这么说,本县主应该感谢你才是?”
只是不怕死的靳青很快扑过去,伸展开双臂抱紧了云轻的玉腿,“长姐,你没死吗?你真的没有死吗?太好了,太好了,青儿好高兴呀!”
不对,靳云轻真的没死,靳青抱住了一个实体,况且烛火光下,还照耀出了云轻县主的影子。
“你没死?”恼羞成怒的方碧池仰首长叹,“哈哈哈哈,我终究是错了……”
顿时间,方碧池猛往桌子,打开一方玉匣子,抢过一杯饮物,一饮而尽,方姨娘紧跟着七窍流血,乌黑的鲜血狂喷到了窗棂之上。
“我该死,哈哈,我的确该死。”
控不住的黑色鲜血淋了下来,方姨娘两颗眼珠子瞪得滚圆滚圆,倒在地上,她在剧烈的得抽搐着,肠胃因为毒药的入侵所以变得极为绞动,咕噜咕噜,似乎是内里的脏器疯狂被融化的声音。
吞咽一口气,小小靳青脑袋轰得一声犹如炸开般,跪倒在方碧池身侧,不停得椅着她,“姨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青儿,以后你要好好跟着县主。为娘相信,她一定会好好看待你的。一定会把你视做亲生弟弟的。”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方碧池嘴中又吐出一口血水来,黑色乌鸦毛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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