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勾兑着剧毒的,如果有一只狗来舔食地上的黑血,不用想,很快就会暴毙的。
她死了?方姨娘这就是要死了么?亏她还有脸面饮鸠自杀,那鸠酒恐怕是早已准备好了的吧。
无力的双手紧紧拽拉着靳青,方姨娘看着靳云轻,“县主小姐,你是个好心人,贱妾素来知道,贱妾辜负了你,对不起,贱妾……”
“方碧池,别以为你死了,本县主就能放过靳青,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却不是我的亲生弟弟,我想你搞错了。”
冷冽一笑,靳云轻的眉眼尽量不去看方碧池,这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之前为虎作伥,替百里爵京与靳如泌暗中做事,现在呢,又得到多好的下场,还不是……
似乎,方碧池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推着靳青到了靳云轻跟前,“贱妾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县主您的气话罢了。贱妾害您,虽然不是出于自愿,但的的确确是伤害到了您,所以,贱妾用死来一偿还罪孽,也是应当。贱妾不敢奢望县主小姐您真的把青儿当做亲生弟弟,但是贱妾不是瞎子的女人,贱妾这段日子,看得再清楚不过了的,贱妾的青儿与县主小姐您早就超乎了姐弟的关系,早就超乎了尘世间的血缘关系,比不是亲姐弟还要更胜亲姐弟。”
渐渐的,方碧池感觉喉咙和心肺犹如被万箭穿心一般的剧痛,她完全无法喘息了,方碧池真的很累,她很想睡,很想就这么沉沉睡下去。
濒临死亡之境,方碧池想起了六年前春华楚馆与靳曜左各种恩爱缠绵怀侧的场景,如今她要去了,此刻,方姨娘真的很感激上苍,是上苍送个了她这么一个能辨是非,明忠奸的好儿子。
“青儿,答应为娘,你要好好的,要好好敬你的云轻长姐。为娘不在,长姐如母,你要向孝敬母亲一般敬重你的长姐,真的吗?”
方碧池真的要撒手人寰了,只是此刻,她实实在在有太多想要挽留的东西,可惜呀,她快死了,真的要死了,弥留之际,方碧池用了最后一口气,看着靳云轻,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县主,对…对不起…百里…爵…京他们一众势力在…在…在碧玉村……”
后面的三个字“碧玉村”成为了重点!
就在靳云轻想要过去搀扶一把死去的方碧池,却被后边一直紧随的百里连城拦住了,“碧玉村,难不成是上京城郊外的碧玉村庄,听说那里有一座山脉叫做碧玉山脉,盛产碧玉宝石,那里的翡翠更是天下闻名,想不到,百里爵京和靳如泌二人的势力在那里。太好了,本王现在就禀告父皇,绞围起来一锅端。”
“好吧,你去吧。”靳云轻让百里连城先行一步,如此之重大的机密,肯定是要第一时间知会当今大周帝的。
接下来,靳云轻一直安慰着小靳青,并让云蘅院的下人们去通知侯爷。
永乐侯府接二连三死了两位妾侍,还好只是妾侍,并没有让整个偌大的侯府起到惊动的作用。
靳青失去了母亲,更是一直缠着云轻,哪里也不肯去,外人远远得看去,仿佛,靳云轻不是靳青的长姐,而且还更像他的生母。
怀有身孕的靳云轻,当然明白方碧池姨娘死时道出百里爵京行踪的深意,方姨娘无非是要在她时说出真相来,这样的真相也足以洗刷一些她的罪孽。
这么一点想法靳云轻如何不知道,她也是将要为人母的人,何尝不知道,一个母亲如果真的为了她的孩子,那么一定是无论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的。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哪怕方姨娘这样的母亲濒临死亡的前一秒,想到的仍然是自己的孩子。
相比莫姨娘,方姨娘的丧事低调得进行,毕竟她是靳青的生母,靳云轻是将靳青当做了亲弟弟,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不想让小小的靳青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任何的遗憾。
靳云轻最怕有朝一日,靳青弟弟长大成人之时,怪她这个当长姐的没有好好安葬靳青的亲生母亲。
靳云轻自认为,若不是百里爵京与靳如泌来横插一脚,相信方姨娘永远也不可能对云轻作出那样的事情。
实际上,方姨娘也是逼不得已的,她只有一个孩子靳青,然而靳青却变成了一个筹码,一个被用来威胁的筹码。
而靳云轻有了百里连城的帮助,并没有收到实际上的一丝一毫的伤害了,再说了,之前靳青对方姨娘说的那一番话,仿佛是拿着一把尖锐的钢刀,狠狠往她的心口插|去。
想想身为母亲的,却被那样子被儿子说,哪一个母亲的会不心生难过呢,恐怕那样的滋味儿比死还要难受呢。
靳云轻就是知道如此,所以靳云轻就暂时想着靳青弟弟的好,便不去想方姨娘的不好。
有时候,想着一个人的好,跟想着一个人的不好比起来,很明显,想着一个人的好要幸福得多了,而且心情也更愉悦了。
靳云轻这边在侯府总算尘埃落定了,只是大周皇廷那边……
大周帝屡次派百里连城去碧玉村庄绞灭百里爵京等诸人,可惜却一无所获,大周帝百里无极自然是龙颜大怒,他恨为什么百里连城如此不成器,一个小小的叛贼百里爵京都捉不住,简直是枉为人子……
上京城,端王府
“端儿你再捉不到百里爵京这个孽障,你就别来见朕了!”
连日来,大周帝百里无极的话犹如醍醐灌耳一般,凶猛轰炸冲击着百里连城的耳膜,如果人的耳膜是很脆弱的话,恐怕百里连城的耳朵早就毁了。
用膳时百里连城的表情僵硬得宛如雕石,靳云轻忍不住为男人盛汤夹菜,“爷,别愁了,这几日你从皇宫回王府,就一直蹙着眉毛。我不许你蹙着眉毛。你听见没有?”
女人甜糯温软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着,刺激着百里连城忍不住促狭一笑,“本王何时蹙着眉毛了?云轻你多心了。”
“是我多心了么?瞧瞧,你还在蹙眉?”
这下子靳云轻真的是彻底“生气”了,努努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让百里连城反而勾唇浅笑了起来。
紧跟着,靳云轻忙伸手过去,轻轻抚着百里连城的眉,“爷,云轻此生不愿见你蹙眉,你莫蹙眉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让我与爷你一同分担,岂不很好?”
是呀,说出来的话,至少自己的心里会好受一点点,可百里连城不愿意这么做,他宁愿自己扛着,他爱着云轻,怜惜着云轻,所以不想要女人分享他的苦楚。
“云轻,你又想哪里去了,本王没事,真的没事,你放心好了。”呵呵一笑,百里连城不可置否,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时各自飞,但是对于百里连城来说,他不是这样的,他愿意一生一世希望云轻好,而他愿意承受幕后的痛苦。
“你不说的话,我就当你不爱我了。”靳云轻横了他一眼,无情冷冽之中带有万般埋怨之意。
正好这句话听入前来端菜的许修文的耳朵里,许修文乖觉将饭菜放在几案上,恭顺退了下去,仿佛他什么也不曾听到一般了。
靳云轻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装聋作哑,置若罔闻,那可是许修文的拿手好戏呢,就连彦一壅这个黑面神儿也比不上不是?
“云轻,本王又怎么会不爱你呢?本王是非常爱着你的,好不好?”
他百里连城将大手缓缓熨帖上去,柔软的触觉叫云轻感觉到一阵子的温软。
男人迷离深情的眼神摆在那,靳云轻不动心怎么可能。
就是因为深深爱着百里连城,所以男人的每一个蹙眉的动作,每一个举手投足之间,都让靳云轻深深的迷醉,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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