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庾傅宁握着手中的字笺,眼泪扑簌而落,这一步,她终于走对了,以后不管天涯海角,她都不会再放开百里玉的手,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娘娘,您真的决定了?后果您都想到了?”看着激动不已的庾傅宁,茜夕忐忑询问。
“茜夕,傅宁这一生不想虚度,别再劝我。”庾傅宁知道茜夕要说什么,可她的前半生已经为庾府,为父亲牺牲了她最好的年华,她现在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余愿足矣。
“既然娘娘决定了,茜夕不再多言,但茜夕要和娘娘一起走,不管天涯海角,茜夕都不会离开娘娘!”茜夕坚定开口,言之凿凿。
“好!我们一起离开!茜夕,去帮本宫收拾细软,多多益善,这一路艰辛,用银子的地方必定少不了。”庾傅宁拭了眼角的泪,将手中的字笺仔细收入怀里。
两日后的子时,当庾傅宁满怀期许和希望到达西郊时,等到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宁儿,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要抛下父亲吗?”看着容颜苍老的庾庆,庾傅宁惊异之余泪流满面。
“父亲,对不起......宁儿真的不想错过他......”庾傅宁扑通跪地,泣不成声。
“罢了,有些事终究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为父已经妥善安置一切,我们一起走,再也不回来。”庾庆走上去拉起庾傅宁时,忽的将一粒软骨丹塞进庾傅宁的嘴里。
“父亲?”庾傅宁惊讶看向庾庆。
“他不会来了,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收到你的字笺,两日前,曾有人拿你写的字笺要挟为父,条件便是让为父带你一起离开皇城,离开大百里,茜夕,扶小姐上车。”庾庆用两天的时间,将所有的钱财,包括大百里国库里所剩无几的银两一并转移出去,此刻,他只驾着三辆马车到西郊来接自己的女儿。
“不可能!父亲,等等他!宁儿求你!等等他!”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庾傅宁知道父亲没有骗自己,自小到大,父亲从未骗过自己,可是她分明接到了百里玉的字笺,那字迹她认得,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写出那么苍劲有力的字。
“老爷......”茜夕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她亦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唉,天意如此,扶小姐上车!”庾庆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果断开口。他们是在逃命,若是被皇上发现就迟了!
茜夕无奈,只得扶着庾傅宁上了马车。
“不要!茜夕,我求你把我留下来!我要等他!”庾傅宁想要摆脱茜夕的束缚,可身体却没有丁点力气。
“小姐,如果老爷说的话是真的,那肃亲王便不会出现了。我们已经逃出皇宫,老爷也已经做了决定,我们断不能再回皇宫,如果你与王爷有缘,自会再见。”茜夕苦心安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才想要为自己活一次,可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我只要一个机会!”庾傅宁哭的撕心裂肺,伤心欲绝。茜夕无语,除了默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操控一切!不管天涯海角,我庾傅宁对天发誓,都不会善罢甘休!”庾傅宁带着满腔怨恨离开了大百里皇城,这怨气经年积累,终于化作毒瘤,在彼时,险些要了靳云轻的命......
庾庆和庾傅宁的失踪着实给了百里连城不小的打击,他扪心自问,对庾庆素来不薄,可没想到,他走就走了,居然还把国库的银两一并卷走!君臣间的信任就这样被打开一个缺口,百里连城忽然觉得不管前朝后宫,他可以信任的,就只有靳云轻。
魂沙园内,靳云轻看着朱雀星宿内代表文曲星的魂沙树无缘无故烂了根,心疼的直抹泪。
“皇上,是婉儿没看护好它们,对不起......”靳云轻啜泣着抹泪,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站在百里连城面前,眼泪却永远也流不完,刚刚擦过,又溢出来。
“不关婉儿的事,别哭,看的朕心都碎了!原本是劣根,烂了也正常,一会儿朕命安柄山把它刨了,免得让婉儿看了伤心。走,朕陪你回关雎宫。”百里连城将靳云轻揽在怀里,拥着离开魂沙园。通缉庾庆和庾傅宁的榜文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发布到整个大百里境内,不管用什么方法,百里连城都要把他们抓回来!
行至御花园,靳云轻注意到一个小太监急急跑到安柄山身边,之后安柄山在百里连城耳边唠叨几句后,百里连城便命汀月将她送回关雎宫,自己则大步朝御书房走了。
“殷雪!”直至百里连城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靳云轻方才唤出殷雪。
“属下在。”身为隐卫,殷雪隐蔽功夫若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靳云轻如是想。
“奔雷有消息没有?”百里连城走的匆忙,靳云轻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便是庾庆。
“娘娘放心,奔雷已经传来消息,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和庾庆他们接应上了,万无一失!”殷雪据实回禀。
“好,你下去吧!”靳云轻轻舒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不管是桓横,还是庾庆,都是她为百里玉准备的厚礼。
“这件事果然是你的杰作。本王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庾庆背叛朝廷?他又为什么会听你的?”待殷雪离开,百里玉一脸愤然的走到靳云轻身侧,眼中存着太多质疑,他早知道靳云轻行事诡谲,毫无章法。可他实在想不出靳云轻为何要将矛头指向庾庆,据他了解,庾庆一向忠于朝廷,而且与靳震庭没有丝毫过节,是朝中显少的老好人。
“王爷偷听筱萝的话?”靳云轻从容转身看向百里玉,阳光下,那抹湛蓝色的华裳隐隐透着光晕,眼前的百里玉宛如仙嫡般存在,让人心悦诚服。靳云轻从来都知道百里玉的魄力和霸气,无论沙场点将,还是朝堂议政,他的锋芒不知胜过百里连城多少倍,这江山本该他坐。
“算是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靳云轻,你知不知道,庾庆走的时候卷走了国库银两,数目可观,你所做的一切,已经动摇了大百里根基!你到底为什么!”百里玉声音清冷,眸色愠怒。
“王爷自己做过什么应该心里有数,还需要筱萝解释吗?”每次听到百里玉维护朝廷,维护百里连城,靳云轻都觉得自己罪无可恕,当初的事,历历在目,她欠这个男人的,太多了。
“你别告诉本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本王!”百里玉挑起剑眉,他倒要看看,靳云轻这次怎么把事情赖到他头上。
“王爷先看看这张字笺。”靳云轻面色肃然,随即自袖内将字笺递给百里玉。百里玉狐疑接过字笺,上面的内容让百里玉惊愕不已。
“这真是庾傅宁写的?”百里玉剑眉紧皱,语调透着质疑。
“不然呢?单凭这张字笺,皇上便有足够的理由抄了庾府,介时王爷与贤妃这点儿私情也会暴露于天下,王爷不会不知道皇上为何将你留在皇宫吧?有了这个理由,朝中武将想要保你,难如登天。筱萝知道王爷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可顶着通奸的罪名受刑,王爷真的无所谓,就算王爷不在乎,可贤妃呢?庾庆呢?庾府满门呢?他们何其无辜!这些王爷都不在乎?”靳云轻妙语连珠,说的百里玉哑口无言。
“本王......本王不知道贤妃会写这样的字笺啊。”百里玉很想解释,却发现在靳云轻面前,他语言无力。
“不知道不等于没发生!这件事王爷欠筱萝一个人情,如果王爷没事,筱萝告辞!”靳云轻冷声开口,旋即带着汀月离开。直至靳云轻走出去很远,百里玉仍是一脑袋浆糊,他本是来指责质问的,怎么到最后反倒还欠了她一个人情?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