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因为靳云轻她还有利用价值,无论如何夜倾宴也不会草率了自己这枚棋子。
天色还早,靳云轻她自己原来的身份,回到丞相府,靳府。
靳府隶属下一个破旧不堪的园子。。
“二夫人,还是让我来帮你挑水吧,真心的,让我来吧看,您好好休息一下,喝口茶,这茶都是我的偷偷从长房夫人房里带来的上等碧螺春呢。”
方姑姑凑近一位挑着粪水的妇人近前,妇人面貌清幽,本是三十岁之龄,看起来却是四十多岁,她一身打满补丁的旧套裙,实在想不通这个方姑姑怎么像转了性子一般。
“不用了,谢谢方姑姑,杨氏自然会做好一切,你回去禀告大夫人吧,我不会怠慢菜园子的活。”
面貌枯槁的妇人心想,你方姑姑是端木臻珍的爪牙,如今肯定是想着什么法子,陷害我和云轻这对可怜的母女呢。
说什么,也不会让方姑姑抢走自己手中的伙计,杨氏轻轻地,几乎带有央求的味道。
不消一盏茶功夫,就飞步到菜园子,就看到这么一幕,如果方姑姑依然对自己的母亲不敬,恐怕她现在早已手刃了那个贱人了。
可是看到如斯情景,靳云轻的泪水不禁涌了出来,母亲杨氏自从嫁给靳征,表面上风光无限,一个洗脚婢女竟然一跃枝头变成凤凰,谁又能想得到,她时不时都要担心受到长房夫人端木臻珍的迫害,还要担心自己的女儿。
娘亲她是受到迫害,更是为了自己担心受怕到了极致,人才会这样的。
“娘亲……”靳云轻闪进杨氏的视线。
杨氏张口一讶,“女儿,你怎么来了呀?活没有干完的就来看娘亲的话,长房夫人到时候又要责罚咱娘俩了……”
见方姑姑在旁边,杨氏就没有说下去,可是她的眸心点点泪光,心中百般愁苦说不出。
“娘亲……”
“女儿……”
一对受尽心酸仿如隔世的母女紧紧相拥在一起。
“娘亲,你别担心我了柴房的活计我是做好了,才跑到菜园子看望你的。”
少顷,靳云轻替杨氏那饱受沧桑的脸庞上擦拭点点珠泪,可怜的娘亲,这数月来被长房夫人端木臻珍随便找了一个欲加之罪扣在杨氏的头上,罚她在菜园子挑粪。
“娘亲,你别忙了,让方姑姑去做吧,她会帮你的……”靳云轻幽幽得道,斜眼去瞧弓腰去捡拾田埂上的粪水胆子,挑在肩膀上,靳云轻的示意,更是让杨氏目瞪口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那长房夫人身边第一大狗腿子方姑姑竟然破天荒做此等事情来?
这方姑姑,相府人称“方姑姑”的第一上等婢女,竟然会为云轻女儿所动,这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
杨氏侧了侧身子,把两只沾满粪水的手,弯腰往土里一刨,又在麻布裙上擦了擦,抓住云轻柔弱的皓腕,“女儿,能告诉娘亲,这是怎么一回事么?这方姑姑不是端木臻珍那边的人吗?怎么现在却帮我们母子做起事情了,若方姑姑事后向长房夫人添油加醋的说一番我们娘们偷奸耍滑偷懒的话,我们娘俩以后在相府的日子岂不是更加艰难了吗?女儿啊,你是不是中了方姑姑贱人的诡计了呀!”
杨氏平时一副唯唯诺诺,可她的心眼里比谁都要精明了几分,这个人称方姑姑的方姑姑是不折不扣的贱人,是那一直想方设法置云轻母女于死地的长房夫人的贴身陪嫁侍女。
方姑姑正因为有了端木臻珍这个相府正主子,所以她在相府几乎可以说得上一手遮天,实际上相府管事的就她们两个,府中无数下等家丁婢女们老嬷嬷们都要热烘着脸蛋儿去贴她们的冷屁股。
靳云轻莞尔一笑,自己重生回来的事实是不可能告诉娘亲,否则娘亲非给吓死不可,不过她依然给了杨氏一个解释,“娘亲,说不定方姑姑她转了性子也说不定哩。坏人做得久了,也许要尝试一下做个好人了呢。”
“孩子,你怎么可能?”杨氏宠溺一笑,云轻她总是这么天真这么善良,极像年轻的自己,那时候杨氏还在大华朝掖庭辛者库充当一个奴籍,想不到一日浣衣,偶遇当朝俊朗不凡面色和善的相爷靳征,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相爷靳征更是不顾家族的反对,娶一个身份地位卑微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奴都比不上的一个永世奴籍的下等女人!
这件事,直到现在仍然是杨氏生了女儿云轻之后,使她存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念想,想想以前的浓情厚义,再想想现在被靳征的冷落,杨氏不由自主得眼畔落下几滴清泪。
“娘亲,你怎么又哭了,还在想薄情相爷吧。”靳云轻心间一疼,这个爹爹枉为一国丞相,任凭他丰功伟绩权倾朝野,却如此冷落他昔日深爱的女人,真真不是个男人!
淡淡的眉黛微扬,杨氏头若点栗,“不,不,不,他是你爹爹,娘亲不准你叫他薄情相爷,否则娘亲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是是是,女儿以后不说便是。”娘亲意气坚决,靳云轻始终执拗不过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娘亲是一位专情的人,认准了,一生一世,她只是独爱靳征一人。
靳云轻心中默默得念叨着:靳征啊靳征,你何德何能,你纵然妻妾成群,可衷心对待你的确有几人?
娘亲如此对你掏心掏肺哪怕被长房夫人迫害到如斯境地,也毫无半点怨言。
为的是谁,还不是你靳征?
二人寻目望去,只见方姑姑挑着粪水,一担子接着一担子,甚是吃力。她是端木臻珍的陪嫁丫鬟,当初端木臻珍未出阁之时是老尚书端木浩的掌上明珠,方姑姑是小姐的贴身婢女,自然跟着小姐养尊处优,直到小姐出嫁。
“不行,娘亲得帮帮她,要不然这菜园的活计没有完成,少不得端木臻珍又有机会抓我们的把柄了。”
杨氏心中甚是担忧,却浑然不顾靳云轻那灼热的明眸。
方姑姑,这个贱人,叫她腿脚这么不利索的,看来是该要让她吃吃苦头了。
靳云轻不慌不忙得跑到那田埂之上,抡起粗麻袖子,冷冰冰得叱诧道,“方姑姑,你个小贱人,偷奸耍滑了不成,这个小小的菜园子我娘亲平日一人可以完成,你倒是完成不了,骨头痒了是不是?”
“对不起二小姐,我现在马上做,我动作会麻利的,您放心好了。”方姑姑一想到在柴房里被靳云轻二小姐一顿猛揍,顿时间胆北辰冒了出来,两颗眼珠子绿幽幽的,活像骷髅眼一般。
见女儿话音刚落,那方姑姑立马使劲了全身气力,挑水,一亩一亩得浇灌过去,说这小小菜园子,其实不小,足百亩之多,杨氏不明白的是,为何那个毒婢方姑姑如此对云轻女儿言听计从。
“女儿,这太不可思议了,莫非……方姑姑鬼上身了不成?”杨氏轻柔着双眸,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事情真相。
靳云轻拽着母亲的手,好看的娥眉高高蹙起,“母亲,菜园子的事情有方姑姑那个贱人了,可能是她突然心善了呢,别想太多,娘亲,跟我来吧,我们去相府逛逛吧。”
去相府逛逛?
听女儿这么一说,杨氏差点没有晕过去,这偌大的相府是说逛逛就可以逛逛的地方么?
相府之内等级森严,有些地方没有经传唤是去不得的,好比那老爷靳征的别院,长房夫人端木臻珍住的长房,还有那相府禁地老祖宗的万寿园,外人是进不得,下等家丁婢女是进不来的,至于那庶系子孙姨娘们要想进来,得经传唤。
靳云轻并不管这么多,拉着母亲的手,二人在相府左顾右盼,母亲杨氏也是第一次在相府可以这么堂堂正正得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