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赦天下。
我和父母才得以归家,但父亲在途中却不幸去世。
我带着年迈的母亲回到了故乡,租了一个摊位卖起了鱼。
宋茗和陆凌浩,郎才女貌挺好的。
想着,我绑紧围裙,扯着嗓子叫卖。
6
抓完药,天色已经半黑了,我挑了一条小路走回家。
前头弄巷里露出一个影子,我曾经无数次跟在陆凌浩身后,踩着他的影子玩。
他的身形我无比熟悉,我捏了捏手,忙低下头匆忙从旁边走过。
「你生病了?」
我不敢回头,只顾着埋头往前走,加快了步子。
「江青宁,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陆凌浩的声音带着怒气。
「你认错人了。」
我迈开步子小跑起来,可终究抵不过陆凌浩的长腿。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墙上,牵动了前几日的旧伤。
「那你躲什么?」
「陆凌浩,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陆凌浩气笑了,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他的眸子里倒映我的样子。
陆凌浩吻了我,又气又急。
我越是挣扎他抱得越紧,手里的药掉在地上洒了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手放开了我。
而我已泪流满面,他伸手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
我打开他的手,自己用袖子擦干了眼泪,蹲下身子捡着地上的药。
「这药品相如此不好,我带你重新买过。」
「只是品相不好,药效还是有的。」
陆凌浩看我的眼神多了丝惊讶,这不怪他,以前我看见他买的药,都是直接丢了。
「这样的药也拿出来卖,药堂也太黑了吧。」
我也不让他捡,固执地拉着他去镇上的药堂重新买过。
那时的我不懂,穷人是没资格看病的,更没资格买药。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懂得陆凌浩的苦,那种无能为力、无地自容的苦。
我抬头看他,眼里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陆凌浩,羞辱我好玩吗?」
「我何时羞辱你了?」
「你既已成亲,为何又来招惹我。」
陆凌浩急忙替我擦眼泪:「我和宋茗是假夫妻,我新官上任有位夫人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也能逃脱婚事。」
「加上宋茗也是衡阳人。」
「她家以前也住在你那条街上的。」
「你不记得了?」
7
我怎能不记得。
我眨了眨眼睛,泪水啪的一下掉在手背上,沾上上手的口子一阵细密的疼。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竟被他带回了家,他的房间陈设简单,床边挂着熟悉的香囊,那是当年我绣的。
「我......我要走了。」
「你的伤不管了吗?」
「就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陆凌浩将药箱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肩膀呢,都肿成那样,不疼吗?」
疼的,我心想。
他不由分说拉着我坐下,他曾经跟着游方的郎中学过几天的医术,这种跌打损伤他治过不少,多年未见,动作依旧娴熟。
「别......男女授受不亲。」我忙拦住他的手。
「医者眼里无男女。」
「再说,我们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怕什么?」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陆凌浩的温柔迷醉了我的心。
想起以前,他也是这般细心地为我擦药,从不厌烦。
我拉上衣服,正搜肠刮肚想着要说什么,屋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凌浩,家里来了病人,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是宋茗,她端着甜汤站在门外不知多久了。
她将甜汤放在桌上后,小心地碰了碰我的肩头。「可还疼?」
我摇头,她会心一笑,柔着眼看向陆凌浩。
「他啊,就喜欢乱来,我不知说过多少次,都不听。」
「是吗?」
本想着上完药就走,可宋茗偏说一个人无聊。
唤人上了酒菜,拉着我说了许多话,没过一会儿陆凌浩被衙役叫走了。
宋茗不停地招呼我喝酒吃菜,一直说着和陆凌浩的过去。
我听着难受,不知不觉也喝了小半壶。
最后我被扶到客房,其实我酒量不差,可这一回不知怎的,就迷糊得厉害。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我听得不太真切,只听到什么,逼真,夫人,拿下。
我尚未将这些想明白,门被人从外头打开,进来一个男人。
我吓得往后退去,可手脚却酸软着。
男人一边走一边脱衣服,一脸猥琐地看着我,不一会儿就摸到床上。
8
这一夜,县衙格外热闹。
我被推搡在地上,浑身湿透。
男人捂着伤口在那里哎呀哎呀地叫着,那是我用簪子刺的。
「夫人,我没法见人了呀,这个牛二居然与这个娼妇勾搭到一起,这叫我可怎么活啊!」胖妇人坐在地上,像个孩童一样胡乱踢打着。
「你胡说,分明是他想对我不轨!」
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黏糊糊的,已是入夜,过堂风一吹,我冷得瑟瑟发抖。
胖妇人闻言,一骨碌坐起来走到我面前,上来就是一巴掌。
「你个娼妇还敢狡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分明是你攀着我男人不松手!」
「就是她勾引的我!」男人上来也是一脚,我被踢得胸口闷疼。
院子里围了一圈的人,个个对我指指点点,宋茗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你们......你们冤枉我!」
无论我怎么喊,她们都不听,我被拖到院子中间,棍棒随即而下。
陆凌浩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打了十几个板子,后背已是血糊糊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陆凌浩连忙将我扶起来,眼里满是怒火。
他恶狠狠地瞧着众人,「谁准你们打她的!」
「是我!」宋茗慢条斯理地走下来,「翠婶,你来说说吧。」
「是。」胖婶儿揩了一下鼻子,「大人,是这个娼妇勾引牛二在先。」
「她胡说,我没有勾引他。」
胖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