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我什么都不是。
既然如此,这家我不要也罢!
当晚趁陆淮之深睡后,我将家里的房产证和剩余的积蓄全部整理好。
当初为了还这套房的贷款,房产本上写的就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连夜我就将房子信息发给售楼中心售卖。
并且报名了3天后的豪华游轮行。
30年了我是该好好享受一回了。
翌日,天还没亮陆淮之就拉着脸站在床前喊道:
“林芳,一大把年纪了你还贪觉,还不赶紧去菜场买菜去。”
“记得多买些海鲜,最主要的是买条新鲜的黄鱼。”
话音刚落,他把一件外套狠狠地拍在我的被子上,转身扬长而去。
我对海鲜过敏,喜欢吃黄鱼的是王艳。
看来今天他们父子二人是打算将王艳也一同带回来吃清明宴了。
我穿上衣服刚走出门,看见正准备开车的儿子便问道:“儿子,顺便带妈一程去菜场吧。”
只见儿子一脚油门踩下,从我面前疾驰而过,向着反方向开去。
那条路是去往王艳家的方向。
果然再好的养母也抵不过人家亲妈强。
我拿着菜篮子在菜市场逛了一圈,挑选了平时自己喜欢吃的菜。
这么多年,陆淮之不喜欢吃辣,儿子不喜欢吃酸。
我为了他们生生戒掉了我最爱的酸菜鱼。
可又有谁在乎我的付出呢。
我来到鱼摊前,看见活蹦乱跳的黑鱼,和已经死了的黄鱼。
没有犹豫一秒对着老板笑道:“老板给我一条新鲜的黑鱼,切片谢谢。”
我提着一篮子的菜,从菜市场往回走时,只见王艳更新了朋友圈。
点开图片是一张背影只一眼我就认出了那是陆淮之和儿子。
一个贴心的给她拿外套,一个孝顺的给她拿水杯。
回想这三十年,只有我伺候他们爷俩的份。
内心一阵酸涩,我拿着一篮子的菜蹒跚在回家的路上。
推开家门的那刻,屋内传来了一阵女人的笑声。
我踏入屋内的下一秒,谈话声戛然而止。
只见陆淮之埋怨道:“怎么那么迟,我们都扫好墓了,你菜都还没准备好。”
“家里来客人了,也不懂点礼数。”
王艳一身旗袍搭配驼色大衣,弯曲的卷发盘在耳后。
年纪虽大,脸却被保养的很好,她娇笑道:
“林芳啊,你也别怪淮之,只是我没吃早饭他怕我低血糖。”
儿子这时候也低声抱怨道:“妈,你怎么那么磨叽,赶紧烧菜,饿死了。”
“你不用爬山,就在家里连个菜都没准备好,真是懒。”
我刚想反驳,王艳此刻却突然出声道:“陆骁,你想吃什么,姨给你做。”
可陆淮之却立刻接上话道:“你哪会做菜啊,你的手可不是下厨的是拿来握笔的。”
我摸了摸自己粗糙的手,手掌内还有许多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