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稳住她双肩的力量霎时松手,沈千眠稳稳当当的落入他没有防备的胸怀里,像是相拥般契合的贴在一块儿。
夕阳的映照下,昏暗的空间内,两道身影暖昧纠缠,寂静反倒成了最佳绝妙的配乐。
良久良久后,施压的那方才将唇移开,受制的那方早已是红潮满面,眉眼之间尽是慌乱与羞怯。
席樊影居然吻了她?不是上回的人工呼吸那样简单轻触,而是又深又贴近的一个吻,就好像在做梦一般。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急,沈千眠完全无法作任何思考反应,就只能痴痴望着他。
“看什么?是想再让我吻你一次吗?”席樊影轻笑,虽然话里带讽,但此刻的俊容柔似水,让人丝毫移不开眼。
“为……为什么吻我?”沈千眠忍住羞怯,低低地问,但眼里顿时充满着若有所求的期盼。
“我想吻就吻,没有为什么。”一席话说得很狂,但他眼底泄露的讯息,朦朦胧胧地让人感受到一股特殊意味。
一种冲动涌至咽喉,迫使沈千眠舍去了思考,末多加思索便吐露而出:“席樊影,虽然你总是对我很坏,但是我……我喜欢你!”
她说了!总算将心中暗藏许久的情绪吐露了。这种青涩却甜美的感受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决定要勇敢地向席樊影说个明白。
额设中的嘲讽表情没有出现,反而是绽放了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席樊影的态度已与往日不同。“我不意外。你这个单纯的蠢蛋注定要喜欢上我。”含着浓厚的笑意,他凝神望着她说。
沈千眠微快地看着他。“我才不是蠢蛋。每次都爱叫我蠢蛋。”她轻皱鼻,小嘴半嘟起。
不知打哪时起,她这副自然可爱的模样便渗入他坚不可破的心底,也爱看她总是言不由衷的别扭神情。
他没碰过爱情,更是从未有过碰触之心,但这一回,想必是坠入这摊泥水里了,且是坠得怡然甘愿。
“席樊影……”
望着他专注迫人的双眸,沈千眠慌得喃喃低语。怎么办才好呢,这一刻,她真希望能永远停止。在席樊影的眸子里,除去了一贯的不屑,更没有冷冽的气息,只有……一股喜爱。会是因为她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她……她该怎么办才好?
席樊影倾近她,在她嫩白的左颊上落下一记吻。温热却不黏腻,让人能够久久回味的那种吻。
“蠢蛋就是蠢蛋,但……是蠢得有点可爱的蠢蛋。”他俯在她耳边戏谵轻语,微弱却不容轻忽的气息搅乱了她平稳的呼吸。
窜升的热度从耳朵丌始往上冒,不消一会儿,染红了一整张俏脸。
沈千眠笑弯了眼,像是打翻了一坛子的糖霜般,唇角、眼里尽充满着甜意,然后她放纵地将脸颊乎熨于他心口,聆听着他井然有序的心跳声,和着自己的失序急速的心跳声,就像在谱奏一首爱的交响曲般悦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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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查到了吗?”交叠着双手,孟娟娟兴奋异常的问着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
男子恭敬地捧上一本资料簿,丝毫不敢怠慢。
“有关沈千眠的资料全在这里头,包括了她的成长过程以及现在职业情况等等。”男子微低首,口头报告着他的调查结果。
“职业?她不就是个学生吗?”孟娟娟尖锐的声音高亢,简直可列入噪音污染的范围里去。
“不是的。沈千眠已经结束了学业,正在自家的杂志社里当采访编辑。”男子进而补充道,似是早已习惯了孟娟娟骇人的尖锐声音。
孟娟娟双眼直发亮,开心得合不上嘴。“原来她是个狗仔,真是太可笑了,居然敢混进‘绿蔷’里撒野。”
“你做得很好,回去吧,下回我会让爸爸好好犒赏你的。”孟娟娟对空甩了甩手,示意男子退离。
追不及待的翻开资料簿,孟娟娟心里开始盘算起该如何让沈干眠出糗的计谋,也开始一步一步掀开她的底。
接下来,只要再抓住几个确实的证据,就能让沈千眠在席氏兄弟面前彻底毁灭,尤其是席樊影必定会十分厌恶她,这样一来,就再也没人能抢走他的注意力,再也没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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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万籁俱寂的漆黑里浮动着沁凉如水的微寒。
沈千眠毫无睡意,俯卧在书桌前,手里有一本日记和一篇方起头的报导稿,迟迟无法落笔的原因,除了席樊影,还是席樊影。
笔在她指问旋着,报导稿里始终停留在席樊影三字,转首望望一旁的日记中亦是如此。
“唉……”已经连叹了三次,她还是隐忍不住矛盾复杂的心思,为了深埋心底的罪恶感而叹气。
答应了大姐要交最后一篇独家,然后就能彻底的抽身,现下她却为了席樊影而意乱情迷。若是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个狗仔,那么……会不会……会不会因此而厌恶她?
她挤破了脑袋就是掰不出个假独家。其实她有很多讯息可以写的,却因着保护席氏兄弟的私心而下不了笔。
一个是好朋友,另一个是自己爱慕的人,她怎么有法子狠心出卖他们?
但又不知该如何向大姐交代,她的心情真是糟透了。被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惊醒了陷入沉思中的沈千眠。
“蠢蛋,还没睡?”
有点沉又稳重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仿佛一道破解她迷惑的魔咒。
“还没。你……怎么会打给我?”她知道自己过于兴奋的口气像个傻瓜,但就是克制不住浮躁的情绪。
“我怕你睡眠不足变得更蠢,所以打来勘查。”低沉的笑声隐隐约约,好似摇曳模糊的风声。
“你打来只会害我失眠!”沈千眠故作生气的低吼,脸上的笑容却扩散得很严重。
“言下之意是希望我去哄你入睡吗?”席樊影提高了音调,似是带着几许认真,像是玩笑。
这话果然成功地使沈千眠刷红了脸颊,只可惜他无法看见,也幸好他看不到,不然铁会又让他笑她蠢。
“才没有,你不要故意闹我。”
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后,她发现席樊影其实有着多种面貌,时而高傲时而风趣,并不总是那样冷冰冰。
“明天别去上课了。”席樊影忽地转了个话题,轻带着些许命令语气说。
“为什么?明天……明天有马术课呢。”
不知从何时起,她爱上了马术课,因为可以更贴近席樊影,与他多点相处时间,叫她别上,简直是剥夺了她在这里的唯一乐趣。
话筒里又传来一阵低沉笑声,悦耳得让她差点头昏目眩。为什么席樊影的一举一动就是如此牵动着她的心呢?
“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特别的人。”席樊影语带保留的回应,让沈千眠听得一头雾水。
“特别的人?谁这么特别,值得你这么夸他?”
席樊影素来傲视一切,向来维持着他过人的聪慧和雍容气度。这也不奇怪,会让他称为特别,想必是大有来头。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就是不愿透露太多,依旧是惯常的唯我是从语调。
“席樊日也去吗?”沈千眠转念一问,心绪却依旧在那名神秘人物的身份上打转。
“怎么,还是你想跟他一道去?”口气明显急转直下,变得异常冷硬。
“没……没……我要跟你去。”沈千眠怕死了他的怒气,急忙否认,还差点咬到跟不上速度的舌头。
“明天在交谊厅等我,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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