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樊影淡然的说,略低沉的喉音能感觉得出仍有些许不悦。
“知道了。樊……樊影?”
绞弄着衣角,沈千眠壮大了胆,试探的轻唤他的名字。
“嗯?”他反射性的回应,全不知沈千眠害羞又期盼的心情。
“明天……不见不散喔。”
她成功了!她唤他“樊影”而非席樊影,他却没有任何特别反应,这是否代表着他对她已有不同的想法?
“我说过我不喜欢等,如果没见到你,我可不保证能不见不散。”席樊影像是在警告般,隐含着笑,如是地说。
“我一定会比你先到,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沈千眠急忙做出了保证,犹如在对他宣誓似。
“蠢蛋,我只有一颗心而已,睡吧。”隐泄出了点柔意,席樊影轻如风的声音让人久久无法回神。
“嗯,晚安。”沈千眠低垂着热红未退的脸蛋,充满惆怅地收了线。
只有一颗心……她好想住进那颗心里,让他的心只属于她。他无心的一句话却能在她心里激荡起无限涟漪,席樊影……他会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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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你瞧,站在交谊厅门口的不就是那个沈千眠吗?”孟娟娟固定的跟班拽住她的手,指向几尺之遥的人影。
孟娟娟定晴一望,本想走过去给她个难堪,却在行动前让一抹昂立不容忽视的身影震住脚步。
是席樊影。穿着英挺俐落的铁灰色西装,新颖又精致的剪裁衬得他不凡的贵气,冷淡又散发着浓厚疏离感已是他予人的一贯印象。
就见席樊影低首与沈千眠交谈了一会儿,然后沈千眠似是紧张的直拧裙摆,紧接着席樊影居然微勾起唇角,淡淡一笑。
瞧见那抹笑,孟娟娟咬着唇蹙起眉,难以置信自己眼前所见。从不曾见过他显露出如此温柔的神情,那专注而炽热的神情直望着沈千眠,显而易见的是为了她而展露。
“席学长是不是喜欢上沈千眠了?”
跟班敲问出了孟娟娟所惧怕的问题,随即招惹来她的一记狠瞪。
“喜欢?我很快就会让她混不下去!”凶猛瞪视着那双人影,孟娟娟阴狠的眼色内藏着无尽的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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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要见谁,穿得这么慎重?”
忍不住又偷瞄了好几眼,沈千眠就是无法将视线从席樊影身上移开。
两人并行坐在宽敞的后座,席樊影的专属司机平稳开着车,就像从前她见识到的那些大企业家们那般气派。
席樊影微睇了她一眼。“等会见到,你就知道了。”丢了一个不算答案的回覆,扎实让她碰了个软钉子。
“喔。”沈千眠不甘愿的应了声,似乎很不满意他的答覆。
车子停在一栋巍我的建筑前,是间颇有特色的西式餐厅,仿照英式浪漫风格的雕砌,带有浓浓异国风情。
下了车,席樊影居前,她届后方,然后他摊出掌心迎向她。
沈千眠微愣,在心跳失控前将小手放进了那厚实有力的掌内,虽然冰凉,却使她体温直线窜升。
“让你来见个面,可没叫你带个女伴来。”
佣懒却充满魄力的声音轻喊,随即一双俊美魅人的桃花眼顺道飘来。
那张脸震住了沈千眠,不只因其出色的外貌,而是他慑人的身份——
席防祺。
“我说过了,会带个人来。”席樊影浅笑,不卑不亢的回着。
席樊影没注意到的是,开始凝聚冷汗、身体僵硬的沈千眠,惊慌的神色在她眼里展露无疑。
不久前她才跟踪过席防祺,还被他逮个正着,差点没让他骇人的气势给吓死。现下,居然在这等情景中再度碰面,万一他记起她,而揭露她的真实身份,那该怎么办?
看似随意、实则犀利的视线越过席樊影,直刺向陷入恐慌的沈千眠脸上,那眼里似乎浮现了些许异样情绪,却又飞快地被压制无踪,快得让人什么讯息也抓不住。
“好可爱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啊?”席防祺缓缓走近他们,扯起一道诡异莫测的微笑。
“我……我叫沈千眠。”她逼迫自己冷静,硬着头皮挤出声音。以他的反应看来,应是没认出她来才对。
席防祺视线停留在她脸上,似是若有所失。“千眠……总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的样子。”他话里别有深意。
“怎么可能。这么普通的名字,你一定是记错了。”沈千眠笑得尴尬又干涩,压根儿不敢直视席防祺的眼。
“带她来……有什么特别意涵吗?”
焦点转而移向一旁的席樊影,席防祺笑容不减,漂亮晶灿的眼底却深藏着一抹精光。
席樊影薄唇微牵动。“我想让你们俩认识一下。况且,樊日也赞成这么做。”
会特别带个女伴引荐给席氏家族里最具份量、地位的席防祺,其背后之用意可说是意义重大,何况还是那个冷漠惯了的席樊影,这等消息若是传到其余席氏入耳中,可真是会掀起不小的风暴。
“樊影,我想今日你们还是先行返回吧。”收起浅笑,席防祺双手往背后一摆,显然是不愿再多谈。
席樊影神色微僵,向来冷静的跟神浮现了几丝疑虑。席防祺必定是为了某些因素才会取消今日之约。
“哪里不对吗?”席樊影沉着的问,却怎么样也察不出有何异状。
“你不会希望我说吧?千眠。”席防祺露出颇具玩味的笑,针对着沈千眠而来。
沈千眠接收到他奇异的笑,像只受惊吓的小动物般缩在席樊影高大的身后。“说……说什么?”这节骨眼上也只能装傻了。
席防祺岂会不了解她的逃避,只是淡然一笑,然后略略转过身,侧望着席樊影说:“待你理清了所有思绪,再来谈认识一事吧。”席樊影眉头紧锁,似乎不甚理解席防祺话中的暗示。理清?何事需要理清?
席防祺半举手对空摆了摆,即走向候在一旁的轿车,将他所丢下的迷雾留给席樊影自行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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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祺哥真这么说?”席樊日搁下手边的八卦杂志,疑惑地微瞪眼。
席樊影冷凝的眼半掩,似是在思考些什么。他能感觉得到那日席防祺在隐瞒某些事,且是与沈千眠有着极大关联的事。
“该不会是他不喜欢眠小妞吧?”席樊日下意识的反问,却又认为席防祺应当不至于会以个人因素而有此反应。
席樊影轻抬眼。“或者他是期望我能理清自己的真正心意。”他脑海里浮现沈千眠那日铁青的脸蛋,隐约间知道她在担忧着某件事。
“别想那么多。反正我们还年轻,那些老人们才管不着我们。”席樊日双臂交叠枕在后颈,一派潇洒不羁的说。
“倒是你和眠小妞的进展如何?这才是我真正关心的事。”席樊日紧接着又问,神色转而积极又充满好奇。
席樊影浅笑:不语,冷冽的眼眸逐渐有暖化之趋势。“典藏室的事……是你刻意安排的局吧?”
“你可别乱栽罪在我身上,我可没猜到你会这么敲在那里。”席樊日眼光游移不定,语气轻忽地想脱罪。
席樊影低笑,早看破了他刻意布的那场局。典藏室向来就是他甚爱流连的去处,自然只有席樊日知晓。
纵使席樊日往常给人态度散漫,总是一派不羁的形象,但身为他最亲近的手足,怎可能会不知他深埋在那层层防备下的聪明,只是他不爱显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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